?大概真正的章節(jié)變成蝴蝶飛走了,略略略~
康熙走后,王珺有一瞬間的空茫,習(xí)慣他在身邊,突然剩下獨(dú)自一人,還真有些不自在。
這邊廂,王珺午睡正酣。
那邊廂,鈕妃在太皇太后處請安。
太皇太后歷經(jīng)兩朝,鈕妃的話未出口,尚露一點苗頭,她就知道怎么回事。
左右不過帝王寵愛。
果然,鈕妃笑盈盈的開口:“王佳庶妃是個極美的妙人,行動時如弱柳扶風(fēng),嬌嬌怯怯,可人疼。”
說著捂著嘴笑了兩聲,接著道:“不光皇上愛的跟什么似的,臣妾也是愛的不行?!?br/>
鈕妃明知太皇太后不喜嬌寵的妃子,偏要這樣似褒實貶。
前朝的時候,福臨因宸妃與她鬧翻,大家都知她深恨那樣的女子。
可這王佳氏不過侍寢幾日,她就開始急躁,何苦來栽。只她十三歲入宮,如今十一年已過。到底看著她從豆蔻年華到如今,不忍她行差就錯。
言語中就帶了敲打和勸誡:“你是主位娘娘,既覺得她是個妙人,就好好疼她,左右越不過你去。”
赫舍里皇后故去已有兩年,鈕妃也領(lǐng)了兩年中宮事物。
可惜一直未冊封,這是鈕妃心中的一塊病,她的身體越發(fā)不好起來,一個月來總要病上二十天,可不是著急?
她看的清清楚楚,康熙如今翅膀硬了,越發(fā)不耐煩老臣把持朝政。
她們這些做嬪妃,做子女的,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如今寵王佳氏,也不過是冷著她們,要她們想明白。
如何想的明白?要如皇上的意,自己就要退居一射之地,這權(quán)利讓出去,豈不是認(rèn)割認(rèn)刮。
太皇太后到底年邁,如今皇上多有忤逆,她也菩薩一般,不管不問端坐高堂。
見鈕妃神色不屬,孝莊也懶得搭理她,話投給她,一味的鉆牛角尖,誰還能打醒她不成。
做出疲倦的樣子,鈕妃連忙告退。
鈕妃回宮之后仍有些郁郁,這宮妃一個個,桃紅柳綠,她摁下一個又一個,卻有別的冒頭。
如今想想,別怪她心狠手辣。
遂召來碧湖耳語一番。
鈕妃剛一有動作,康熙就得到消息,到底相伴十來年,他是屬意抬她為后。
當(dāng)初讓她屈居赫舍里之下,也是有些歉疚之意,一向多有優(yōu)容,鈕妃也十分知情知趣,一向和他的心。
如今憐她病中,不忍苛責(zé)。
命人將遞的消息換成問安,仍是發(fā)了出去。
不由想到馬佳氏,寵了那么多年,孩子也生了五個,從當(dāng)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如今也滿肚子心眼,越發(fā)心大,求得太多。
就不能學(xué)學(xué)那拉氏,溫柔嫻靜,安分守己養(yǎng)孩子。
知道她學(xué)不來郭絡(luò)羅氏的性子,郭絡(luò)羅氏向來爽利聰慧,心眼子多是多,一向用在正地方。
而王佳氏不過是個孩子,如何不能包容些,不過幾天就烏雞眼似得盯著。
沒一個省心的。
但到了晚膳時分,仍是召鈕妃伴架,十來年的情分,哪里真舍得讓她受委屈?
鈕妃接到傳召,驚喜萬分,康熙雖常來看她,但許久不曾一道用膳,有時留宿,也不過一個里間、一個外間罷了。
仔細(xì)的對鏡梳妝,康熙曾夸她穿藕荷色最是端莊,不由換成藕荷色妝花緞旗裝,待收拾妥當(dāng),忙不迭去了。
康熙已候在桌前,見鈕妃行禮完畢,淡淡道:“坐下吧。”
鈕妃順從的坐下,兩人一陣靜默的用完了晚膳。
鈕妃擔(dān)心吃相不雅,一直只夾著面前的清炒三絲,一根菜一粒米的吃著。
康熙嘴里不說什么,心里有些不大高興,叫她伴架以示恩寵,她倒好,吃□□似得,恨不得一口飯嚼一年,永不下咽。
唉,左右主持宮務(wù)向來未出差錯,就這么著吧,總不能個個都像王佳氏一樣,可自己的意。
遣鈕妃回去,腳下不停地向景仁宮走去。
心中還是窩火,他心中是有大志向,可有這個老臣拖后腿,一個個倚老賣老、墨守成規(guī)。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你應(yīng)聽我的。
當(dāng)真可恨。
剛走到夾道上,就見到前面一道雪青色的人影,背對著他,仰望天空。
聽到腳步聲才回過頭來,看到是他,驚喜和笑開。
鈿子上的珠寶在夕陽下閃著光輝,見他走近,側(cè)垂著細(xì)白的脖頸,含羞行禮。
康熙心中有些不耐,佟佳氏貴重的是她的身份,樣貌著實有些不夠等,這般姿態(tài)由美人做來自然婀娜多姿,何苦如此東施效顰。
偏她是朕的表妹,業(yè)才十四歲,不忍苛責(zé)。
還是溫煦的慰問一番,見她言語間多有邀請,幾番提起母后。
話說的十分動人,康熙毫無意動,安慰一番,抬腳有人。
“皇上起駕~”轉(zhuǎn)眼間,梁九功已叫來凈街太監(jiān)。
佟佳氏在后面哀怨的望著康熙背影,手緊緊的抓著梨香的胳膊。
“你不是說,皇上最愛這素雅的裝扮,為何毫不停留?”
“奴婢、奴婢知錯……許是打聽錯了……”梨香也不過十五歲,打小伺候佟佳氏,自是知道她嬌蠻的性子,連忙認(rèn)錯。
夾道上好大的陣仗,王珺早已得到消息,卻還是裝作不知的樣子,手中捧著書,靜心讀著。
康熙止住眾人的通報,躡手躡腳的走在王珺后面,快手抽出王珺手中的書籍。
可王珺五感敏銳,早已察覺,待他抽出書,才捂著胸口,做出嚇到的樣子回頭。
見是康熙,嗔怪的斜了他一眼,眼波盈盈:“可把我嚇壞了,你摸摸,心噗通噗通跳的厲害?!?br/>
康熙將大手撫上去,揉了一下:“朕怎么摸不到哪里跳?讓朕再瞧瞧……”
兩人胡鬧了一通,叫水沐浴,相攜躺著,說著小話。
一燈如豆,搖搖晃晃明滅不定。
“嬪妾未遇到皇上時,最是恨嫁,誰在嬪妾面前提一句成親二字,就恨不得拿掃把將她掃出去?!闭f著輕笑一聲:“可不是等著如今的緣分,只恨嫁君遲,未能早日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