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陸云白派人把夏傾城與杜微微分批送回家后,也與尉欽一起徑直離開了。
此時夏家大院燈火通明。
“傾城,來來來,陪爸爸下會棋?!?br/>
夏正朝著剛進門的夏傾城招了招手,管家聽聞馬上讓傭人下去準備了。
夏傾城也不好掃他的興,難得他老人家有點興致。
“傾城,爸爸聽說今天季蘿的宴會那個云臻也去了?”
夏正一邊吃掉夏傾城的一個“車”,一邊又開始八卦起來。
夏傾城怎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還不是想問對那個云臻有沒有好感之類的,她偏不如他的意。
“今天季蘿生日,去的人挺多的,將軍?!?br/>
夏傾城一邊打著哈哈,一邊拿著炮去吃夏正的帥,棋盤上一陣狼藉。
一個溫馨的家里,頭發(fā)半白慈愛的父親與慵懶隨意的女兒面對面坐著,一盤互不相讓的棋,一杯淡淡的茶水,管家在一旁看著不敢去打擾父女倆的天倫之樂,只是夫人還在世就好了,想到這里,年邁的老管家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夏正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只是她媽媽去的早,他從小又當爸又當媽的把她拉扯大,現(xiàn)在到了女兒該談婚論嫁的時候了,著實想給她找個好人家,好了卻自己的心事??墒撬舻娜怂疾幌矚g,而她心里的那個人,唉……
夏正放下棋子,靠在沙發(fā)上。
“傾城,爸爸累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去休息吧?!?br/>
夏傾城剛跑到樓梯上,像是想到了什么轉過身對夏正說。
“對了,爸,我想去季蘿的公司上班?!?br/>
夏正也被自己女兒的想法嚇了一跳,自己這個女兒自從畢業(yè)后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誘都不肯來公司幫自己的忙,現(xiàn)在倒好,反而要去別人的公司,可是自己就這么一個女兒,只要她高興就行。
“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咯,哈哈哈。”
夏正爽朗的笑聲引得客廳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謝謝爸?!?br/>
夏傾城吐了吐舌頭就去睡覺了。
次日,得到了父親的允許后,夏傾城沒有支會季蘿便自己跑到了她的辦公室去找她。夏傾城按住秘書手中的電話,對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而季蘿的秘書也認識這個夏家大小姐,深知她與自家老板關系匪淺倒也沒有阻止她。
“砰!”
“夏傾城,這扇門的費用我會找人把發(fā)票開到陸云白手上去的?!?br/>
季蘿繼續(xù)處理著手中的事,不需要抬頭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季蘿,我想來你這兒上班。”
夏傾城避開門的話題直奔主題。
季蘿這才抬起頭,拿起桌上的茶細細品了一口,說:“總經(jīng)理助理,坐我左邊?!?br/>
這倒出了夏傾城的意料,從小到大,季蘿都不希望自己插手她的事,用她的話說就是:“夏傾城,如果你想害一個人就去給那人幫忙,絕對有效?!?br/>
相比夏傾城的訝異,季蘿表面上不動聲色。
結果一開會季蘿就把夏傾城介紹給了所有人,四周討論聲不絕于耳,昨天才與云東集團合作,今天夏家大小姐又來當他們總經(jīng)理的助理,這總經(jīng)理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夏傾城被那些探究的眼神看得毛毛的。
一天下來,夏傾城就徹底后悔了,好好的日子不過,她非得要來上這個班。
季蘿一句:“不用把她當夏家大小姐看待?!?,所有人就把該是助理做的活全丟給了她,什么打印掃描整理文件,差點把夏傾城的小命都折騰沒了。
“怎么,才一天就撐不住了?”
季蘿優(yōu)雅地起身整了整褶皺的衣服,實打實一副白骨精之中的白骨精。
夏傾城看著季蘿悠游自在的樣子就更不樂意了,“累了我一整天了,請我吃飯。”
“什么時候要求變這么低了?!?br/>
說歸說,還是扶起癱坐在椅子上的夏傾城款款出門了。
公司樓下,尉欽一身休閑裝,修長的兩條腿交叉著,整個人呈45°角靠在車上,引得路上不管男女老少頻頻回頭。
兩人一走出公司門口,眼尖的夏傾城就看到了正在賣弄姿色的尉欽。
“我說尉欽,怎么走到哪里我都能見著你,恐怕全世界的局長就你最閑了。”
尉欽不顧夏傾城的調侃,自顧自替兩人打開車門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完畢還來了一句:“我只是請季小姐吃飯,誰知道還跟著一個電燈泡?!?br/>
“尉欽我可是聽我爸爸說,尉伯伯準備把他老戰(zhàn)友的女兒介紹給你。”
“夏傾城!如果你不想一車三命就老老實實坐著!”
夏傾城剛才見尉欽看到季蘿那眼神就知道他倆肯定有問題,就想拿來逗一逗他,果然不出她所料。
由此看來夏、陸、尉三家的老爺子平時在家沒事做,倒是對三人的終身大事開始感起興趣來了。
三人來到一家叫Monlot的法國餐廳,Monlot在法語里是“我的珍寶”的意思,看到這家餐廳名字夏傾城也意識到了自己果然是個巨大的電燈泡,但是她完全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當電燈泡也是她的愛好之一。
點完餐,三人就開始各種閑聊。
“傾城,剛才季蘿在電話里跟我提了一下你去她地方上班了,這到底怎么回事?”
尉欽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剛才還因為終于可以祭五臟廟的夏傾城聽到上班的事就馬上露出一副懨懨的表情,尉欽看她表情就知道她今天肯定處處碰壁了,為了不讓這個姑奶奶抓著自己不放,馬上乖乖閉住了嘴。
另夏傾城失望的是,她這次是來當電燈泡刺探軍情的,可是一頓飯下來他們兩個談來談去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好在聊勝于無,一頓飯也吃得算是滿足。
“傾城,去哪里,我送你?!?br/>
夏傾城看著尉欽一副好心人的語氣,但是加上擠眉弄眼的表情就覺著好笑,一時善心大發(fā)饒他一次。
“不用了,我約了微微逛街,你把季蘿送回去吧?!?br/>
尉欽顯然對夏傾城的話感到很滿意,朝她拋了個媚眼就驅車載著季蘿離開了。
夏傾城這才拿起了手中的電話,找到杜微微的名字撥通了通話鍵。
“喂,微微,我在你家旁邊的天一廣場,快點過來一起去逛街?!?br/>
接到夏傾城的電話杜微微算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總算不用在家里看地主臉色了,說明去意以后,杜微微的媽媽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讓她慢慢玩,不急回家。見自己女兒有個富家女朋友,笑都來不及,哪還會阻止她出門。
杜微微趕到的時候,夏傾城正坐在噴泉邊,雙腿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水,而頭卻抬得高高的,認真地看著天空,在落日的余暉下美得像是一幅畫。
“傾城,想什么呢?”杜微微走過去拍了一下還在發(fā)呆的夏傾城。
“想你…”
“想你怎么來得這么慢,快點陪我去逛街!”
說罷,從噴泉邊跳下來穿上鞋子,一把拉起杜微微往目的地狂奔。
天色漸漸暗下來,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但夏傾城完全沒有想回家的念頭,杜微微也不好掃她的興任由她血拼,夏傾城不斷打發(fā)那些搭訕的人,跟杜微微商量著下個目的地。
“微微,走,我們去KTV!”
話音還沒落杜微微就被夏傾城拉進了一家附近的KTV,待杜微微反應過來的時候夏傾城連酒水都替她點好了。
“傾城,要不我們還是去吃夜宵吧?!?br/>
“恩。”
夏傾城竟然同意了,杜微微正想拉她離開,誰知她話鋒一轉。
“我也覺得光唱歌不好,等會唱完歌我們叫上尉欽一起去?!?br/>
杜微微聽了夏傾城的話,心里簡直被千萬只草泥馬踏過。
“別那么驕傲,我隨時可以走掉,我的手你還沒有牽到,夜太長月光必定會冷掉……”
杜微微雖然經(jīng)常慢半拍,但是聽夏傾城唱這首歌的時候,她還是感受到了她的無可奈何。
“傾城,沒事吧?”
“沒事,唱了那么久肚子好餓,微微我們走吧。”
兩人走到酒吧門口,夏傾城正準備掏出手機給尉欽打電話。誰知兩人的嘴巴突然被人用手捂住了,緊接著被拖到了酒吧附近的一個黑巷子里,兩人被人用力地推到了墻上,待夏傾城睜開眼適應黑暗之后發(fā)現(xiàn)站在她們面前的是七八個小混混。
夏傾城對這些人一向反感,皺了皺眉,凌冽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遍,“滾開。”
杜微微一把把夏傾城拉到自己身后,說:“你們想做什么?”
聽到這句話這幾個小混混嘿嘿地笑了起來,一個貌似領頭的紅毛吐掉口中的牙簽道:“做什么,做你們,哈哈。”
聽到自己大哥的話,后面的人都□的笑了起來。
雖說這里是鬧市,可是由于這個巷子是死角,又是晚上的,大街上來往的人群熙熙攘攘的,根本沒人能發(fā)現(xiàn)里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杜微微雖說為了對付自己的色鬼繼父學過一點跆拳道防身,可是對方人是她們的好幾倍,打起來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微微,你跑得比我快,后面有一個鐵門,你想辦法翻過去,然后跑出去給陸云白打電話,不然我們兩個今天一個都逃不了。”
趁著巷子里暗暗的光線,夏傾城環(huán)顧了四周,只有她們后面的一個鐵門可以逃出去,夏傾城打定主意,附在杜微微耳邊說道。
杜微微擔心的看了她一眼,見夏傾城目光堅決只好點了點頭。
趁那些小混混不注意的時候杜微微一個箭步就往后面的鐵門方向跑,夏傾城見他們要追連忙用自己的身子堵住他們的去路。
“滾,賤人,你給老子讓開點?!?br/>
紅毛一把拉過礙著道路的夏傾城。
夏傾城的頭由于慣性一下子撞到了墻上,腦袋嗡嗡得疼,看著杜微微的越跑越遠,在心里祈求著她一定要跑出去。
此時的夏傾城就如處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窖般,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四周布滿了荊棘,根本無法跨越。
“陸云白,你在哪兒。”
夏傾城在心底默默吶喊,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在第一時刻,想起的人始終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