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當千里冰封的芙洛拉星褪去一身清寒白衣,柔和的春光普照大地,點點惹人憐愛的綠意悄然冒頭,在風呂星逍遙膩味的岳梵音和埃爾默終是一身輕松的回來了。
他們返程的高配飛行器,依舊由星和聯總統(tǒng)友情贊助,附贈專業(yè)駕駛員一名。
“我說既然你每年冬天都要出去度假,干嘛不自己買一架飛行器,方便省事,你也不缺信用點吧?”此問話發(fā)表于返程途中,彼時的埃爾默正閑得蛋疼。
閉目養(yǎng)神的岳梵音連眼睛都沒睜開,只道:“買了沒地方放,還得防賊,還得保養(yǎng),一年也用不上兩次,買來干嘛,看它生銹嗎?”
生銹?埃爾默聞言抽了抽嘴角,這是一個多么古早的詞匯,也虧得女人能想到說得出口。這年頭,哪怕最廉價最次等的飛行器也不可能出現生銹的情況吧,畢竟內外用的都是多金屬合金,會生銹才是奇了怪了。
“怎么會沒地方放?把你那間地下車庫騰出來不就好了,也不用擔心有賊。至于保養(yǎng),一年做個兩次就差不多了。”埃爾默挺認真地給女人出著主意。
“把車庫騰出來?那我的車怎么辦?”一連兩個疑問,已然表明了岳梵音對于埃爾默主意的不贊同。
“你那輛車不實用吧,我看你平時也不怎么用得上,不也一樣放著看嗎?”埃爾默說著不禁憶起先前的那一次黑市之行,不帶防震裝置的老古董車,過于起伏顛簸的路途,那簡直就是他的噩夢,“飛行器在星內也可以用啊,速度快還防震,坐起來肯定比你那輛古董車舒服。”
“但我就是喜歡我那輛車?!痹黎笠粽f話的語氣照舊淡淡,可說出來的這句話卻任性意味十足,半點不講道理。
埃爾默語塞了半晌。誰叫花店那是別人的地方呢?
憋著氣嘟囔道:“你不買,大不了我買?!?br/>
岳梵音何等耳力,自是將埃爾默的這句嘟囔聽得分明。只聽她嗤笑一聲道:“行啊。不過你買的你自己看,我肯定是不會幫你看著的?!?br/>
埃爾默背著身齜了齜牙,哼了一聲道:“自己看就自己看,我停村子里去?!?br/>
“這倒是個好主意?!痹黎笠艟従忣h首,“讓一村子人免費幫你防賊,你臉還挺大的?!?br/>
埃爾默氣呼呼的,卻是不說話了。經女人這么一說,他也發(fā)現自己的想法有些太自以為是,太勞師動眾了。
返程的航線和飛行器的駕駛員一樣中規(guī)中矩,沒有再抄近路,也就多耗費了一些時間。
岳梵音走下飛行器的第一件事,就是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走在她身邊的埃爾默,見她如此不修邊幅不顧形象,鄙視的斜了她一眼。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與駕駛員簡單作別后,站在花店門口的岳梵音不無感嘆的來了這么一句。
埃爾默雖然很想刺她一句,諸如‘你喜歡住狗窩你自己住,我反正是要住房子的’類似的話語,但是看著近在咫尺的花店,熟悉的門窗,熟悉的軟金屬拉絲招牌,一股油然而生的親切感,就好像騰飛遠游的幼鳥回歸舊巢,不是家卻勝似家。一下子,他就沒了想要斗嘴的心情。
而隨著岳梵音拿出鑰匙打開花店的門,花店里沒有久未人居生疏清曠的味道,相反屋里的一切看起來就和他們離開的那天一樣,甚至就連門面上的花束,看起來都還尚算新鮮。
岳梵音不曾購買家政機器人,所以花店里這些明顯打掃和布置過的痕跡,顯然出自于村民們之手。
埃爾默走進花店,在不怎么寬敞的一樓廳堂里隨意兜轉了一圈,“你把花店的備用鑰匙交給安卡,不會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
“什么主意?”岳梵音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就是表面上留鑰匙給村子救急,但實際上卻是打著想讓村民在你不在花店期間打掃花店衛(wèi)生的注意?!卑柲贿呎f,一邊走到門口附近,隨手抽了一支香檳色的玫瑰放在鼻尖輕嗅。采摘時大概還是花骨朵的玫瑰,此時也只是半開,可花瓣邊緣卻已經出現了焦痕,花香依舊,蔫噠噠的花型卻不怎么好看。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嗅花的舉動有些小女兒態(tài),埃爾默神情稍有不自在,整理了一下香檳玫瑰的花瓣便又把它插了回去。
“嘖?!痹黎笠暨粕啵斑@都被你看出來了?!?br/>
埃爾默不屑臉:“你怎么好意思!”
“我為什么要不好意思?”岳梵音反問并理直氣壯道,“我要是不讓他們打掃,他們才會不安呢!”
埃爾默心中一動,嘴上卻半點不服輸道:“看來你的臉也不小?!?br/>
埃爾默心里其實很清楚,岳梵音的這份理直氣壯是有道理的。畢竟她幾年如一日不計回報的保護著村子的平安,她是村子的守護神、大恩人。村民們在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幫著整理打掃花店,全是出于自發(fā)自愿,是他們報答岳梵音感恩岳梵音的一種方式。而整理打掃花店本來就是一件小事,若是這都要細細計較,那就真的太見外了。
回到花店的第二天,岳梵音和埃爾默一起去了趟村子。
土地已經完全化凍,正值春耕,賦閑蜷縮了一整個隆冬,一身力氣無處使的村民們一個個早早便下了田地,翻土、播種,一年之計在于春??!
沃了葳蕤藻的田地,葳蕤藻已經全部腐爛被土地吸收,肥力足且疏松。就看那僅著薄衫的青壯村民,一鋤頭下去,便攮起一大塊黑土,再轉過鋤頭輕輕一拍,黑泥便松松散開了。
站在田埂上的埃爾默,看耕田看得入迷,直到走在前面的岳梵音又一次不耐煩的催促,他才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往前走。
村子里,聽說岳梵音和埃爾默過冬回來了,留守的老人和孩子們都一齊迎了出來。老人們絮絮叨叨的說著關切的話語,孩子們則是各說各的,卻都是一臉的笑模樣。一時間,村口沸騰似的熱鬧。
岳梵音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照舊一臉沒睡醒似的模樣,只偶爾嗯嗯啊啊的應兩聲再沒精打采的點點頭,也沒有人會真的主動拉著她攀談,當然更沒有人會覺得她的態(tài)度有問題。
反觀忙著應付作答的埃爾默,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臉皮都快笑僵了,眼底滿是無奈,卻還挺著脊背強撐著。
岳梵音淡看著,在心里戲謔一笑,真是個愛裝模作樣地小鬼!
十來歲的孩子,正值發(fā)育期,長得尤其快。
待寒暄的老人們漸漸散去,唯余下一票與埃爾默相熟的孩子圍著兩人打轉。岳梵音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幾個孩子似乎都長高了不少,甚至于像是安娜,連臉型都有了些許的變化。
“你們這個冬天過得挺滋潤,營養(yǎng)不錯啊!”岳梵音勾勾嘴角,淡笑著說。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孩子王安娜總結陳詞:“這個冬天確實要比往年好過上不少,我阿媽做了好多野豬肉糜餅,克里斯汀阿姨還做了好些拳頭大的菜肉丸子,還有歐康納阿媽做的咸菜醬料就著米餅吃特別香……”
安娜說著說著視線便不由自主的飄向了埃爾默,埃爾默這天穿了件新衣裳,是一件短款西裝樣式的風衣,下身的褲裝是配套的,十分貼合修身,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來自中世紀的英倫小紳士。
說來埃爾默的這身衣服還是在自由星的時候莉莉安幫他挑的,果然是小情人的眼光不會錯,很獨到!
“埃爾默哥哥長高了好多?。 卑材冗€沒來得及開口,阿廖沙忍不住贊嘆道。
幾個孩子跟著附和般的點頭。
岳梵音面露詫異,轉眼打量身邊的少年。這一打量,她眼中的詫異更甚,少年似乎真的長高了不少,感覺都快要和她比肩了。之前在風呂星的時候,光顧著享受了,她完全沒有注意過少年的成長。當然,更大的可能還是因為天天看著,反而看不出什么變化。
十分在乎自己身高的埃爾默,在聽到阿廖沙的話后,驚喜得兩眼簡直都快要放光了。
“我、長高了?”他本能的詢問岳梵音,用著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岳梵音猶豫了一下,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呀呼!~”埃爾默無比興奮的歡呼一聲,“哈哈,我長高了,你們也長高了?!睅悠鸫謇锏囊黄焙⒆樱瑲g騰了好一陣子。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一陣大風,太突然了,刮壞了好些東西……_(:3ゝ∠)_
據說有十級。
然后,有個親戚去世了(和風沒關系),突發(fā)疾病,進醫(yī)院到去世不到一個月,唉……年關的時候還來我家吃飯呢,一點病的征兆都沒有。
所以明后天要奔喪,更新不定吧。
v后更新反而變得不規(guī)律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