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在舞臺中央站定,紗蔓旁的燈籠也暗了下去,只剩舞臺正中的那只燈籠,異常的明亮。洛初云可不知道那幾個男人心中所想,輕笑著開口,“諸位公子,小女子喚作初云。今日是小女子初次登臺,就得諸位賞識,初云先謝過了!”
清麗的女聲柔柔響起,惹得廳內眾人的心突地跳了一下,仿佛空氣中都有了一絲曖昧。
司徒御炎的臉又黑了幾分。這個女人,除了問他拿銀子的時候,語氣柔了一些,其它時間都是和他針鋒相對,對他冷嘲熱諷,居然對樓里眾多色迷迷地男人用這么誘人的聲音說話,真是氣死他了。
“初云今日給諸位公子唱一曲自己作的小曲,希望各位公子能喜歡呢!”話音落,紗蔓慢慢升起,白皙小巧的玉足緩緩出現(xiàn)在中分眼前。腳步微動,水面蕩起一陣陣的漣漪,紅色的花瓣粘在腳上,更顯嫵媚。
“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綠草凄凄,白霧迷離,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無奈前有險灘,道路又遠又長。
我愿順流而下,找尋她的方向,卻見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我愿逆流而上,與她輕言細語,無奈前有險灘,道路曲折無已。
我愿順流而下,找尋她的足跡,卻見仿佛依稀,她在水中停立?!?br/>
一曲唱罷,眾人如癡如醉,呆望著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色的羅裙只到膝蓋下,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小腿。身后長長的白紗漾在水中,沾著些許紅的妖艷的花瓣。不堪一握的纖腰上,掛著一串小鈴鐺,隨著女子的走動,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雪白的藕臂在白紗下若隱若現(xiàn),領口處露出一截桃紅色的抹胸。再往上,小巧迷人的鎖骨被覆在臉上的薄紗遮擋,半掩半露。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溫柔似水。如墨的黑發(fā)用一根翠綠的竹簪松松地在頭頂挽了一個發(fā)髻,披散到腰部的黑發(fā),隨著女子的轉動,畫出妖艷的弧。
洛初云抬頭,偷偷地向‘雨薇’內呆愣的幾人拋去一個媚眼。頓時,‘雨薇’內的眾人氣息紊亂,尷尬的互相看了看,就連一向淡泊的上官燁和冷酷的獨孤昊天,臉都紅了。
洛初云這一小動作全數(shù)落在了莫容軒的眼內,驚醒了癡迷中的他,心驀地疼了一下。這個小女人,太會勾引人了,那間不對外開放的‘雨薇’內到底坐了誰,讓那個小女人媚眼相送?他——非常的不爽!
小桃和王媽媽她們也看呆住了。她們和樓內的眾位姐妹們都知道小姐漂亮!可是沒想到,今晚的小姐不僅僅是漂亮,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嫵媚,似乎能勾人魂魄。
臺上的洛初云見王媽媽遲遲沒上臺,知道她估計是和眾人一樣,沉浸在自己的歌聲中了。媚眼彎彎,緩緩地在臺上的一條長竹椅側躺了下來,玉足輕抬,靠在了長椅上。隨著她的動作,本就只在膝蓋下的羅裙又往上滑了些。雪白的小腿,妖艷的花瓣,青翠的竹椅,活色生香。眾人都抽了一口氣,定力差些的直接流出了口水。
包廂內的空氣立刻變得森冷,凍得炎日打了個哆嗦,生生轉開了視線。洛小姐是美麗,可是,還是他的小命比較重要,他可不想被懷王挖了眼睛。
那邊的青影也是大氣都不敢出,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主子對女人一向是無所謂的態(tài)度,就連明明知道自己的皇后和侍衛(wèi)有染,也裝作不知,只是不去皇后那邊過夜罷了,從來不曾有過這般凍死人的冷意。
半晌,臺下的王媽媽終于從癡迷中醒來,急急走上臺。心中不禁也有點責備自己,想自己在青樓多少年了,見的漂亮的花魁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今日居然看云丫頭看呆了。轉而一想,又得意起來,自己是個女人,都能看呆住了,男人還得了。上臺一看,果然,眾人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自己上臺了,全都色迷迷地盯著云丫頭。
王媽媽清清嗓子,“諸位公子,”沒反應,又叫了一聲,“諸位公子,”眾人這才清醒過來。包廂內旋即有人興奮大叫,“王媽媽,初云姑娘身價是多少,不知道和姑娘共度一宿需要多少銀兩?”
王媽媽一聽,身子抖了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雨薇’。果然,上官公子的臉黑的嚇人,雙眼緊盯著那個問話的男人,似想殺了他一般,哪里還是平時儒雅淡泊的仙人哦,整一個地府的閻王。再一看,一身黑衣的獨孤公子更嚇人,似乎都想付諸于行動了,邊上的西門公子和與他同來的男子,也是一臉煞氣。王媽媽臉白了白,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洛初云見狀,責備地看了一眼‘雨薇’內幾人,轉頭望向問話的男人,“這位爺,初云謝謝您的抬舉呢!只是初云賣藝不賣身的,難道爺想強迫初云不成?”泫然欲泣的語調,聽得人心都疼了起來。
“不會不會,爺怎么會強迫初云呢!只是在下想與姑娘再待片刻,不知道姑娘答應不答應呢?”一句話問完,眾人皆期待的看著洛初云。
“呵呵,”洛初云嬌笑道:“各位爺,初云雖說是賣藝不賣身,可是初云可以親自敬三杯酒給出價最高和出價第二的兩位爺。先敬出價第二位的爺,然后去敬出價最高的爺!而且出價最高的那位爺,初云會摘下面紗敬酒!不知道初云有幸能敬哪兩位爺酒呢?”
話音一落,樓內沸騰起來,“我,我出一萬兩銀子,初云姑娘可否敬在下三杯酒呢?”面紗下的小嘴撇了撇,哼!才一萬兩就想讓她去敬酒,做夢!果不其然,立馬有人加價,“我,我出三萬兩!”那邊有人道:“我出六萬兩!”
王媽媽這才從驚嚇中緩了些過來,擺手讓眾人安靜下來,開口道:“想我們初云姑娘敬酒,起價是十萬兩白銀,出價最高者和出價第二者,我們初云姑娘會親自去敬酒。”
“我出二十萬兩!初云姑娘敬的酒,至少值這個價!”包廂內傳出一道聲音。眾人抽了一口氣,連王媽媽也朝那邊望去。云丫頭上臺前,說起價十萬兩,完全將她嚇傻了。她見過花魁初夜最高的出價都沒有超過一萬兩的,云丫頭只是敬酒而已,居然開價就是十萬兩,害她擔心沒人捧場,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了。
“哼!我出三十萬兩!請初云姑娘來敬酒!”另一道聲音傳來。
洛初云一聽,這不是小氣鬼的聲音嗎?他湊什么熱鬧?趕緊叫小桃?guī)г捜ァ贽薄?br/>
小桃一進門,就被里面的冷氣凍得打了個哆嗦,急急走到司徒御炎旁邊,小聲道:“司徒公子,小姐說了,叫你別跟著瞎起哄,如果她再聽到你的聲音,就.....”吞了吞口水,小桃緊張地說完,“就...就直接將你轟出小院!”說完趕緊逃出這個冰窖。
司徒御炎黑著臉,緊握著竹榻邊的扶手,卻再也不吭聲了。
那邊的慕容軒心中一動,剛剛‘雨薇’傳出來的聲音,好像是懷王司徒御炎呢!難道這個小女人是司徒御炎的女人?
“我出四十萬兩!哼!還有誰能高過我朱貴?”眾人皆無聲了,原來是洛陽首富,怪不得能出得起如此高的銀子呢!
半晌,朱貴見無人吭聲,正得意洋洋,一道冷然的聲音傳來,“我出五十萬兩!”慕容軒開口了。
朱貴一怔,半晌無語,他是有錢,可是也不能僅僅為了為了三杯酒,花掉不止五十萬兩呀!況且只要沒人再比這個男子出價高,自己還是可以喝到初云姑娘敬的酒的。
廳內‘嗡’的一聲炸開了鍋,眾人議論紛紛。洛初云勾唇一下,她知道成功了,她——成了洛陽最出名的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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