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五天的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卻足以讓一些事情塵埃落定下來。要說最近有什么新聞最火爆，那無疑是前任市長和警務(wù)長的被謀殺案了。

    這樣的大事件，卻僅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被破了。

    現(xiàn)任警長臨危不亂，在謀殺發(fā)生的當(dāng)天便迅速地查出兇手，帶領(lǐng)大量警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潰了隱藏在城市中的黑組織——松葉幫。

    而案子后續(xù)的發(fā)展，那位警長從松葉幫查出來的東西，公布于世的真相，卻更加令社會上的一般人目瞪口呆。因為這根本不是什么謀殺案，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狗咬狗鬧劇戲碼。

    前任市長與警務(wù)長收受松葉幫的黑錢，為這個販毒還外借高利貸的黑組織做保護網(wǎng)。其中又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兩人與黑組織發(fā)生了矛盾，被松葉幫暗中謀殺了。

    雖然那位查出真相的警長并沒有這么說，他只是告訴記者：案子還沒定性仍需要繼續(xù)調(diào)查，暫時不方便透露更多信息，等一切查清后一定會給社會一個明白的交代。。。但這種欲蓋彌彰的回答，卻無疑讓人更加遐想聯(lián)翩，欲罷不能。

    所以。。。新聞界炸了，社會輿論也炸了。一股軒然大波，在一只無形之手的推動下，朝著整場爭斗的勝利者們都愿意看到一個好結(jié)局的方向發(fā)展。

    而吳凡做為整件事最大的主謀，他卻在天氣爽朗的今天帶著幾個人，于早晨時候來到了一家花店前。

    “歡迎光臨?！彪娮右繇懫穑ǖ甑拈T上卻是裝著與便利店相同的電子儀器。

    “買花，探病用的?！眳欠矎街钡爻粋€聽到聲音后迎出來的女人說道。他不是能的，并非什么都知道，至少對探病要用什么花，就不清楚，需要問問專業(yè)人士。

    身前的女人是個美少婦，氣質(zhì)給人一種溫婉的感覺?？创┲虬纭⒕衩婷?，應(yīng)該是這花店的老板，不排除老板娘的可能。

    “探病用的花分很多種，菖蒲、金桔、蘭竹、六出、玫瑰及康乃馨這幾種是我們店中現(xiàn)在有的，冒昧問一下客人您與探訪對象的關(guān)系，若是家人如母親，我建議您買溫香的康乃馨。若是戀人，店中也有今天早晨剛送過來的粉色玫瑰。。?！边@位疑似花店老板的少婦不愧是賣花的，提出的問題很有水平，說出的介紹更顯專業(yè)。

    同事、友人、上司。。。

    長輩、同輩、小輩。。。

    男的、女的、還有。。。

    近乎囊括了大多數(shù)人，以及他們所擁有的人際圈。

    “我與要送花的對象的關(guān)系么？”吳凡摸著下巴，認(rèn)真思考了一會，才有些不確定地對花店少婦說道：“一個視我為洪水猛獸的敵人？”

    “？？？”花店少婦臉上的淡笑一僵，剛才介紹拿起花束的手也停滯在半空：“客人，您是在開玩笑的吧？”

    “不，我沒開玩笑?！眳欠舱J(rèn)真回答：“我要去探病的人，應(yīng)該會將我當(dāng)成敵人來看待，雖然他并不被我放在眼里，但終究會造成一些麻煩。。。”

    “吳爺，您的電話?！边@時，本在店外等候的一名手下走了進來，打斷了他。那五大三粗的模樣，看著就不像個善茬，渾身還散發(fā)著一股見血后的戾氣。手里拿著一部正通話中的黑色手機，到了他身邊便躬身，恭敬地將手機遞了過來。

    吳凡接過，旁邊人聽不見電話里說的什么，只聽他恩恩了幾聲，最后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掛斷了。

    吳凡將手機遞還給手下，揮揮手讓對方出去，免得對方身上的一些氣息嚇到花店老板。

    他重新擺起一副討教的微笑，道：“老板娘聽您剛才的一席話，就知道您是個熟知人情世故的人，所以我想請您給出出主意，若我想解決一些麻煩，該送什么禮物才能比較順利?！?br/>
    花店少婦沉默一陣，然后道：“前面過兩條街有個鐘表店，客人您。。您要不去那里看看？”

    “。。。?！眳欠惨魂嚦聊?，“給我一束送朋友的花吧?！?br/>
    “白玫瑰，請拿好，不用給錢，就當(dāng)我送您的。”花店少婦顫巍巍遞來一束白色玫瑰花。

    “我不白拿東西?！眳欠步舆^這束白玫瑰，就朝外面喊道：“東城，進來給錢?！?br/>
    八點十五分，他的人和花，便出現(xiàn)在月城宮野療養(yǎng)腦袋傷勢的單獨病房中。

    “你來做什么？”月城宮野坐在病床上。

    “來看看你?！眳欠矂t位于病床旁邊的椅子。

    “你目的沒這么簡單吧？”月城宮野搖搖頭。

    “嗯，還有順便來解決未來的一些麻煩。”吳凡直接點頭承認(rèn)。

    “看來，你是來殺我的?！彼荒樣兴A(yù)料的表情。

    “殺你，怎么會？”吳凡面露驚異，“你是個好人，我姓吳的從不殺好人?！?br/>
    “都死了這么多人，說這種話，你覺得有意思，還是認(rèn)為我會信么？”月城宮野嘴角邊帶上了一抹譏笑。

    吳凡轉(zhuǎn)過頭，看到旁邊架子上的小電視機，若有所悟：“你的傷勢恢復(fù)得不錯，最近都能關(guān)注新聞了?！?br/>
    “春賴奈，你讓看管我的后輩說了，我這里.....”月城宮野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拜你所賜，中度腦震蕩。不過，還沒到看不了新聞的程度?！?br/>
    “這里面有著誤會，我是來給你解釋的?！眳欠厕D(zhuǎn)過頭重新看向他。

    “被窩里他的手拿著一把槍，要不你一腳連人帶床踢翻？”小命從病床穿出說道。

    吳凡面不改色，仿若聽不到它說的話。

    “誤會？你吳爺?shù)故呛檬侄危话汛蠡馃饬藘砂俣鄺l命，然后就用一個誤會來概括?！痹鲁菍m野目光冰冷。

    “他開保險了。”小命飄進去，又飄出來說道。

    “那是火葬，我也付出了半家醫(yī)院，之后還叫來了靈車，買了兩塊墓地，讓死去的人能夠趕快入土為安。我還給他們上香，給他們燒紙....”

    “殺人、燒尸、埋骨灰，我倒是第一次聽聞，有人將毀尸滅跡的過程，說得這么清新脫俗。”

    “他將槍口移向你了?！毙∶俅螀R報。

    吳凡頓了頓，反駁說：“月城，有些事不能光看表象。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有些人死了，別說是上香燒紙，就是一塊墓，他們也沒有。沒錯，我指的是那些被引誘吸毒，染上毒癮，錢包被逐漸掏空后，只能靠借高利貸來維持現(xiàn)狀，在最后還不上高利貸，走投無路下只能跳樓的人?！?br/>
    “你知道，我是個老師。而被那些人逼著跳樓的人當(dāng)中卻有著學(xué)生的團體?；蚴撬麄兊母改?，或是他們自己，總之都是一場悲劇。”這是他的借口，但其實也是實情。

    “我的做法，不過是避免了新的悲劇的發(fā)生，給了那群人合情合理的相同下場。相比于那些被他們鑲嵌進建筑，或沉入河底的人，我給他們的待遇可謂相當(dāng)優(yōu)渥，不僅火葬入墳一條龍，每逢過年過節(jié)，我還吩咐過我的人給他們上香燒紙。這算仁至義盡吧？”

    “你說的，有證據(jù)么？”月城宮野沉聲問。

    “他把槍口放下了?！毙∶值?。

    “有，這個早就準(zhǔn)備好了。”吳凡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公文袋，遞給了月城宮野。

    月城宮野臉色有些懷疑的接過。

    “放心，這不是我偽造的。偽造的東西有破綻，若是你不信，病愈出院后可以盡管去查，相信以你的能力是能夠查清楚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么做。”月城宮野面色陰沉，翻著手中的一頁頁資料。

    “那么若證實這些東西是真的，我是不是能夠這么認(rèn)為：由你可能帶給我的麻煩，就此沒有了？”

    “......”月城宮野沉默不言。

    “不回答么？以你的性格，這種態(tài)度，看來是不行....我就知道?！眳欠矅@了口氣，有些感嘆，“既然這樣，那我說點別的事情?！?br/>
    “我曾跟你說過上面的人不行，還記得么？”

    “你想說什么？”月城宮野低沉著聲音。

    “說一件事實，在這場爭斗中，明面上那些獲益的人，不是我的同謀，就是我的同伙。”

    “好好看看吧。”吳凡打開旁邊的小電視，頻道不用調(diào)，“不久，我就會出現(xiàn)在這個屏幕上，由市長先生親自為我頒發(fā)，因協(xié)助警方消滅惡徒團伙所榮獲的獎?wù)隆！?br/>
    “副市長是你的人？”月城宮野猛地抬頭。

    “是同謀，雖然廢物了點。”

    “新任的警務(wù)長也是？”

    “是同伙，但那個胖子太無為固守了。”吳凡看了看他，說道，“本來，現(xiàn)在的警務(wù)長位置應(yīng)該是你的，但可惜那天晚上我們意見相左了?！?br/>
    “你把這些都說給我聽，難道不怕我給你造成更大的麻煩？”

    “我只是想讓你了解一件事，若你的想法再和我的不一樣，你將要面對的將會是什么樣的對手——你面前的我，所掌握的勢力。一個比松葉幫、上津會加起來都強的組織?！?br/>
    “白道多是我的同謀同伙，黑道唯一僅存的大勢力山崎組卻是與我交好的盟友?！?br/>
    “我有個手下名為東城武，他父親是商界有名大亨，東城集團的社長，因為我?guī)退鉀Q了一些事，他承了我的情，借助他的人脈，我在商界內(nèi)勉強有點名氣?！?br/>
    “同時，我還是一個教育集團的社長，也是一個稍微有名的教師，這你是知道的。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我在進行著一個名為‘統(tǒng)?！挠媱?，它構(gòu)建出了一個學(xué)生網(wǎng)絡(luò)，由此牽扯進學(xué)生身后的家長，讓一個無形的家長網(wǎng)絡(luò)就此誕生。學(xué)生若代表著未來，那家長則代表著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主流社會的中堅力量.....這就是我的勢。”

    “或許，你沒能完理解其中的厲害?！眳欠部粗鲁菍m野臉上嚴(yán)肅卻帶著一絲困惑的表情。他知道這個人做警察可以，但做一個彎彎繞繞玩心思的人卻不行。他道：“但我可以說得更直白些，黑道代表的軍事、白道代表的政治、學(xué)生代表著文化、商人代表著經(jīng)濟、家長代表著社會，在這里的一畝三分田上，我都有所涉獵并且掌握到足夠多的部分?！?br/>
    “所以就算你能將我所有的證據(jù)都搜集到，并且往上面提交上去，估計也不會有人來動我。因為比起死去的家伙，那些人太臟，我太干凈，且還掌握著龐大的地方勢力。除非有人腦子進水，想翻出這筆爛賬讓世人品評，否則在會引起社會動蕩的前提下，上面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妥協(xié)，捏著鼻子認(rèn)了這件事，認(rèn)可我和我的勢力在這片地區(qū)的地位?！?br/>
    手搭在病床的護欄上，吳凡俯身下來，走進月城宮野的耳邊，噴吐著熱氣：“現(xiàn)在，輪到你選擇了。是否要為了一群社會的渣渣，來對付我這樣的人，我這樣的勢....YesorNo？”

    “我.....還有選擇么？”月城宮野閉上眼，將被窩里的藏槍倒握拿了出來：“這槍，是我在春賴奈打瞌睡的時候偷的，你這個當(dāng)Boss幫我還給她吧?！?br/>
    “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接著修養(yǎng)身體吧....”吳凡接過手槍：“至于這個，我會幫你還給她的?！?br/>
    吳凡帶著小命出了病房，把槍遞給等候在外面的春賴奈，女孩有些手麻腳亂地接過。

    這時，她檢查自己的槍套帶才發(fā)現(xiàn)那里已被偷梁換柱，插了一把由數(shù)十張硬紙疊折成的槍狀體。

    下午，兩點十分，市政廳內(nèi)，在眾多記者的鏡頭下，吳凡領(lǐng)取了自己的獎?wù)隆?br/>
    夜晚，他與剛升官的官員政要，商界內(nèi)本就有所聯(lián)系的諸多社長，以及發(fā)出邀請后接受邀請過來的家長們，一齊開了一場多階級的盛大晚宴。

    借由晚宴強大的勢頭，作為主辦方的吳凡順勢提出了建立一個新社團的想法，要為在宴的所有人建立一個新的聯(lián)系點——共青會。

    這卻是地域黨派的雛形。

    共青會，則是原本與東城武等人保持明面上聯(lián)系的社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