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相宜聽著葉成惟的話,心中只覺得又好笑又滿是冷意。
她并不知道葉成惟這話是真還是假。
但是樊相宜知道,自己和葉成惟相處十幾年,姑且算是了解他一些。
若是自己真的跟著葉成惟離開。
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絕對活不了。
就算他能讓自己的孩子一直活到自己生產(chǎn)的時候。
那么出生的時候,什么可能都發(fā)生。
畢竟生孩子,是很兇險的。
大人和孩子能平安,自然是運氣好的。
“宸王倒是大方?!狈嘁溯p笑,說著就站了起來。
很顯然,這晚膳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葉成惟看著樊相宜站起身來,卻沒有著急。
他坐在了椅子上。
看向了樊相宜的背影。
“相宜,今夜我讓你來,你覺得我會讓你走嗎?”葉成惟站了起來。
而此時十幾個男人無聲的落在了院子里。
攔住了樊相宜的去處。
——
樊相宜早就知道這是鴻門宴。
說不定這葉成惟會對她來硬的。
無論是為了她還是為了天下。
葉成惟都會對自己動手。
雖然樊相宜確實想要自戀想一想,葉成惟是為了自己。
可作為一個上位者。
無論是自己的感情還是什么,都是可以利用的。
所以樊相宜并不覺得葉成惟要留下自己,單純的只是為了得到自己。
“宸王這是做什么?本宮可是大慶長公主,你也敢攔?”樊相宜依舊仰著高傲的頭顱。
她向來便是如此高傲。
“相宜,不是我硬要攔你,只是我真的不能讓你走。”葉成惟出聲。
他今夜就要離開京城。
所以人也只能今夜帶走。
“本宮是你想攔就能攔住的嗎?葉成惟,你若是攔下本宮,便是造反?!狈嘁丝聪蛄巳~成惟。
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他的名字。
若是他真的這么做了。
那么葉成惟就不再是大慶的宸王。
而是造反者。
雖然她早就知道葉成惟有這種心思了。
不然她也不可能讓懷星淵去查二十多年前葉家滅門慘案了。
“造反?相宜,你說什么呢?只要你和我在一起,那便是名正言順,怎么會是造反呢?”葉成惟解釋,但是并沒有否認他想要建立新朝的意思。
樊相宜并沒有說話。
“相宜,我恨樊家的人,可你卻是特別的,這十年,我沒有哪天是不想你的?!比~成惟臉上有深情。
可落在樊相宜的眼中,卻讓她惡心。
“葉成惟,今夜你帶不走本宮,本宮也不會讓你這樣離開京城的?!?br/>
就葉成惟有準備,她就沒有準備嗎?
樊相宜話音落下,一群人忽然從屋頂落下,把葉成惟的人給圍住。
一時間,雙方人馬就打了起來。
葉成惟也知道樊相宜不可能什么都沒準備就來。
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只要帶走樊相宜就夠了。
——
樊相宜周圍亂做了一片。
鴆酒和阿烏護著孟歸荑,不讓別人靠近樊相宜。
樊相宜懷孕后,身體雖然笨重了一些。
可還沒笨重到什么都做不了。
葉成惟從人群中閃躲過來,一把抓住了樊相宜。
樊相宜反手想要掙脫,卻被他化解。
雖然葉成惟的人確實驍勇善戰(zhàn)。
可樊相宜身邊的暗衛(wèi)也不是吃白食的。
阿烏手中挽著長劍,就朝著葉成惟刺去。
葉成惟伸手扯了樊相宜。
樊相宜往前走了一步,阿烏嚇得連忙收了長劍。
但是樊相宜卻反手抓住了阿烏,拿走了她手中的長劍。
長劍朝著葉成惟刺去。
葉成惟一驚。
他沒有想到,樊相宜如今對他竟然真的一點兒情誼都沒有了嗎?
葉成惟只能被迫松手,和樊相宜拉開了距離。
樊相宜看著和自己拉開距離的葉成惟,雙眼冷冽。
“看來宸王這是真的要造反啊。”樊相宜冷笑。
葉成惟看著樊相宜,眼神微垂,最后轉(zhuǎn)身消失。
阿烏想要追上去,卻被樊相宜給攔住了。
“葉成惟的軍隊估計已經(jīng)先離開了,若是讓葉成惟回到了南疆,說不定他就要以南疆為盤踞了?!?br/>
南疆山高易守難攻。
若是葉成惟真的以南疆為據(jù)點而攻打大慶。
那么他背后還有蠻疆。
蠻疆可不是什么講理的國家。
再加上葉成惟可是打過蠻疆的人,所以要是葉成惟此時造反,那么蠻疆絕對會趁此機會配合大慶的。
可葉成惟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的。
“殿下,你也知道,為什么還要放他離開?”阿烏疑惑詢問。
“本宮要的,便是讓他做實造反的罪名。”樊相宜捏了捏手心。
終于,這個男人,還是走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
樊相宜在宸王府站了一會兒,才想要轉(zhuǎn)身,就被人從背后抱住。
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
她還沒開口,就被時清川轉(zhuǎn)了過去。
在她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時清川就吻住了他。
這吻急切又深沉。
幾乎不給她反應(yīng)的時間。
她能感覺到他在顫抖。
過了一會兒,時清川這才松開了樊相宜。
他緊緊的抱著樊相宜,恨不得把樊相宜揉進自己的骨子里。
“我沒事。”樊相宜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了他。
時清川并沒有說話。
雖然他知道殿下說話算話,可他還是怕。
怕樊相宜跟著別人走了。
“殿下,我好怕。”時清川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如今的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想象,自己失去殿下會怎么樣。
“嗯,我知道,乖,我在呢?!狈嘁瞬粎捚錈┑暮逯鴷r清川。
時清川抱著樊相宜,直到他的肚子被樊相宜肚子里的孩子踹了一腳,這才反應(yīng)過來。
“抱歉,爹爹不是故意的。”時清川連忙松開了樊相宜,低頭給樊相宜的肚子道歉。
樊相宜看著他犯傻的樣子,就覺得有些好笑。
于是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了,你們爹爹是在擔心你們娘親呢?!狈嘁溯p笑。
時清川見樊相宜笑,這才冷靜下來。
——
回到公主府之后,樊相宜寫了一封信,讓人遞進宮去。
雖然樊顥蒼應(yīng)該不意外。
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要和他說一聲的。
樊相宜放下筆。
看著時清川一直坐在她的身邊,倒是有些無奈:“尚書大人,若是讓別人看到你這個樣子,得笑話你了?!?br/>
“他們要笑話便讓他們笑話,臣不在乎?!睍r清川不在意,靠在了樊相宜的腿上,手輕輕的幫她按摩著。
緩解小腿的浮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