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片汪洋的水庫,面積極大,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邊際。
“水量如此龐大,經(jīng)過稀釋之后的毒素依舊對人體有著致命的威脅,這毒恐怕來歷不簡單?!碧K軒蹲下身子,輕輕捧起一抔水,放到眼前觀察起來。
“醫(yī)尊……”一旁的杜仁峰趕忙就要出聲提醒,這水里可是含有劇毒,然而蘇軒只是擺擺手,示意不必在意。
手中的水質十分清澈,看起來跟普通的水沒有什么區(qū)別,然而就是這種看起來普通的水卻害的上萬的人中毒。
蘇軒沉吟片刻,手上掠過一抹銀芒,一根銀針緩緩刺入水庫的水中。
奇異就此發(fā)生,只見水中緩緩飄蕩出絲絲黑氣,縈繞在銀針四周,久久不散!
并且,空氣中隱隱有一股惡臭味傳播。
“這!”杜仁峰一怔,蘇軒這種手法,像極了電視當中的銀針試毒,但看起來又遠比電視上更加玄妙。
正欲開口,他鼻子抽了抽,眉頭一皺:“什么味道這么臭?”
蘇軒緩緩站起身子,眼眸深處有寒芒閃爍:“這種毒素我也未曾見過,只是他的味道似曾相識……”
杜仁峰一聽蘇軒有了眉目,頓時面露喜色,還不待他說話,蘇軒便向前走去。
“帶我去見這里管事的?!?br/>
這里的工作人員顯然都認識杜仁峰,畢竟是魔都第一人民醫(yī)院的院長,無論是在醫(yī)學界,還是在世俗的目光中,都有著絕對的權威。
工作人員神色恭敬地帶著杜仁峰和蘇軒來到水庫一旁的一個十分寬敞的帳篷當中。
進入帳篷,溫度陡然降低,四周擺滿了研究用的各種專業(yè)儀器。
此時帳篷內(nèi),許多專家學者正面色焦急,正在為研究毒素而忙碌。
見到蘇軒二人進來,一位身穿白袍,脖子上掛著研究器具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看見杜仁峰時不免一喜。
“杜院長,您是來支援我們研究隊伍的嗎?太好了,若是有您的幫助,我們研究的速度將會大幅度加快。”
杜仁峰聞言,苦笑著搖搖頭:“小趙,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這次水庫劇毒,我也已經(jīng)采集了樣本回去分析,但得出的結論,也是沒有絲毫辦法?!?br/>
那位被稱為小趙的中年男子聞言眼神黯然,喃喃道:“怎么會這樣,連杜院長您都沒有辦法的話,那我們豈不是很難研制出這劇毒的解毒藥劑了……”
“你也不要灰心,我沒有辦法,不代表別人也沒有辦法?!倍湃史逯噶酥干砼缘奶K軒,笑呵呵道,“這位是我徒弟蘇軒,早年一直在國外留學,前段時間才回來,這次的劇毒或許他有辦法。”
來的路上,蘇軒便叮囑杜仁峰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要介紹時,便說自己是他徒弟便可。
“這位是趙生民,以前跟著我學習過……”杜仁峰也是給蘇軒介紹了下。
小趙這才注意到杜仁峰身旁的蘇軒,他目光悄悄打量著這位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十分年輕,甚至還沒有自己一半歲數(shù)大的青年,心中也是充滿懷疑。
“杜院長,不是我懷疑您,只是……怎么從來沒聽您說過,您還有個徒弟,而且還這么年輕?”趙生民望向蘇軒的眼光中,充滿了質疑,似乎根本不相信蘇軒對這次的劇毒事件,有什么辦法。
一旁的杜仁峰聞言,也是十分無奈,這時身旁的蘇軒開口了。
“我要見那名淹死的女性尸體?!碧K軒眼神平靜,頓了頓,又道,“用特殊的儀器將室內(nèi)的溫度降低,是為了方便保存尸體,對吧。”
“那具女性尸體,還在這里?!?br/>
趙生民聞言,眉頭微皺,沉默了片刻,說道:“你說的不錯,那具女性尸體身上的劇毒含量,是水里的一百倍不止,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沒有將她運到研究室,而是將其用特殊的儀器保存了起來?!?br/>
“除非是我們研究核心人員,其他人不能接近?!壁w生民望著蘇軒,說道:“所以,抱歉,我們不能讓你參觀?!?br/>
他用的詞是參觀,在其心里其實下意識還是將蘇軒當做一個初生牛犢的愣頭青,哪怕是杜院長的徒弟,但他還是太年輕了,在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醫(yī)術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蘇軒自然也是聽出趙生民言語之中的輕視之意,只是他神色不變,平靜不語。
杜仁峰此時面色嚴肅起來,似乎有些怒了:“趙生民,你是長本事了不是,當初你跟著我的時候,不是跟在我屁股后屁顛屁顛的求我教你醫(yī)術?現(xiàn)在你給我擺起架子了不是?”
趙生民一聽,神色有些慌張,他立刻查看四周,待發(fā)現(xiàn)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后,才松了一口氣。
他滿臉賠笑,趕緊低下頭,壓低聲音:“杜院長您說的這是哪里的話,您算是我的恩師,我怎么可能敢跟您擺架子。”
隨后趙生民依舊狐疑地瞥了眼蘇軒,面色變換不定,似乎在斟酌什么,最后一咬牙:“好吧,我就帶你們?nèi)タ纯茨蔷呤w,但是你們可千萬不要亂碰……”
隨后趙生民帶著蘇軒二人,來到了另一個帳篷當中,這里的溫度十分低下,幾乎接近零度。
四周擺放著各種儀器,而在那帳篷中央,卻是擺放著一個由特殊材料制成的玻璃罩子,在那里面,赫然躺著一具女性尸體。
“就是她了,我們起初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根據(jù)鑒定,死亡時間已經(jīng)超過了二十四小時,并且這么幾天過去了,警方那邊根本沒有查到這具尸體生前的任何信息?!?br/>
趙生民嘆了口氣:“這具尸體,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時,蘇軒也透過玻璃罩子,看清這具女性尸體的全貌,下一刻他瞳孔微微一縮,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因為,這個躺在玻璃罩子里的死者,他見過。
“王靈兒!”
眼前這具女性尸體,赫然是王家的女兒,王靈兒!
當初王佳佳帶人將林家圍了起來,聲稱于洋強奸王靈兒,并使其上吊自殺時,蘇軒便見過這王靈兒的尸體。
“只是,王靈兒在前段時間就已經(jīng)死了,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并且,還身中劇毒……”
“死了的人,也會中毒嗎?”蘇軒眼神一凝,心中一個猜測浮現(xiàn)出來,饒是以他的冷靜,也不由得心頭一寒,“還是說,有人再用死者的尸體,做實驗?”
“這件事情有蹊蹺?!碧K軒回憶起當初王佳佳帶人將林家圍起來的情景,她認定王靈兒是因為被于洋強奸,而不堪侮辱,最終上吊自殺。
但真相根本不是這樣,因為于洋根本就沒有那方面的功能,也就是說他根本不可能強奸王靈兒,而王靈兒是被別人殺死的。
背后之人,想要轉移目光,所以才嫁禍給于洋。
“王家,這次你們又打算搞些什么手段……”蘇軒的眼神逐漸滲透出森寒。
“蘇軒,如何?可有什么結論?”一旁的杜仁峰見蘇軒陷入沉思,等待許久才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嗯,這件事情牽扯過多,我還需要一些時間來證明自己的推測。”蘇軒點點頭,并沒有將王靈兒的身份告訴杜仁峰等人,因為即便告訴他們也沒有任何用處,或許還會打草驚蛇。
“呵呵,你小子口氣倒是不小,我們這里這么多魔都市內(nèi)頂尖的專家學者,聚集在這里共同研究這么久,都毫無進展,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只是過來看了一眼,就有頭緒了?”
趙生民聞言則是忍不住笑了,蘇軒這番話無異于是在說,他們這些所謂的頂尖專家都比不上他這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