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甭櫮┮幌吕_了快關(guān)上的電梯門。
“還有說的嗎?”
“你還是別去的好,其實我沒有把握,它估計連你也咬。”聶末急忙說道。
“我知道?!蹦Z嵐微微笑道,“但即便是這樣我還是相信你,我愿意賭上一把?!?br/>
“莫小姐,我們還是重新想辦法的好?!甭櫮﹦竦?。
“不用了,我決定這樣做,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也會永遠記得我,而不是因為我和你愛的女人長得很像?!蹦Z嵐淺笑道。
聶末一時之間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茫然半響,已經(jīng)被對方推了出來,然后呆呆的站在外面,仿佛什么都忘了。
就在聶末慌神站在那里許久之后,冷憐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他的背后,看見聶末時皺眉道:“你們說什么悄悄話呢,還在外面說,她呢?!?br/>
“有事出去了?!甭櫮┗剡^神來黯然道。
“那你是怎么了?!崩鋺z紫狐疑道。
“沒事,進去吧?!甭櫮┱f著直接往回走去。
聶末剛一進屋,就看見薛女士和鬼月她們看著他的眼神不對,于是問道:“你們怎么這么看著我。”
“聶末,你剛才是不是拿出那盒子了。小容說你是用來卜卦的,但我們都知道它是什么?!毖ε块_口道。
“恩,拿出來看看?!甭櫮┬Φ?。
“是嗎?!毖ε棵黠@不信。
冷憐紫突然道:“你拿出來是不是和莫小姐有關(guān),你們有些神神秘秘的?!?br/>
幾人齊齊的看著聶末,看得他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但是仔細想想他覺得自己確實做了件不算好的事情。
冷憐紫不悅道:“昨天你還答應我,不對我們隱瞞事情,但是現(xiàn)在你還是這樣?!?br/>
聶末索性走過去坐了下來,冷憐紫也是坐在了一旁。
然后他看了幾人一眼,把事情告訴了他們后,一直不語,然后看看幾人的神情,果然個個皺眉,表情不悅。
薛女士道:“如果莫小姐出什么事怎么辦,你怎么能出這樣的注意。”
“我也知道,我最后勸了她,但她還是去了?!甭櫮o奈道。
“我們大家的意思是你一開始就不該提出這樣的方法?!崩鋺z紫皺眉道。她現(xiàn)在對聶末不瞞的地方可是多了去了,真想數(shù)落他幾句。
“對,我們就是這個意思?!惫碓乱策@樣說道。
夏小容見聶末不說話,大家都有責備他的意思,可她沒有像其余幾人那樣說他的不是,而是笑了起來,說道:“聶大哥,我可是第一次看見你這樣,你這是接受大家的批判是吧,我覺得挺有意思。”
“小容姐,我們說嚴肅的事情呢?!崩鋺z紫嘟著嘴道。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從未見到他這樣,有些好玩而已,話說回來,現(xiàn)在得想想接下來怎么做,如果莫小姐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毕男∪菝C容道。
“聶末,不論怎么說莫小姐和莫紫凝也是親姐妹,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鬼月道。
她的話一出最驚訝的是夏小容,她急忙問道:“是真的嗎,她和紫凝是這樣的關(guān)系?!?br/>
“對!”聶末重重的吁出口氣。
“那你更不能讓她去冒這樣的險了?!毕男∪莸恼Z氣頓時嚴厲了許多。
聶末還是沒有說什么,他意識到的不只是自己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情,他現(xiàn)在更是懷疑自己的本性,如果是以前他是不會這樣做的,也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樣的在乎身邊人的安危,這樣的想法一但冒出,讓他感了一種莫名的恐慌。
幾人看見聶末的臉色一下變了,還以為他不高興,都不在說話,許久之后,聶末正欲說出自己的想法時,電話一下響了。
大廳里一下靜若止水,大家都是齊刷刷的看向聶末。
聶末早已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莫語嵐的,心里一喜,急忙接了電話。
不久聶末就掛了電話,然后起身道:“你們等著,我去找她,她會沒事的。”
“那就好?!毖ε奎c頭道。
幾人都是松了口氣,冷憐紫囑咐道:“聶大哥,這次你千萬得把莫小姐安全的帶回來?!?br/>
“你放心吧?!甭櫮┬Φ?。然后直接出了門。
聶末的車直接往郊區(qū)的方向開,開了不到二十分鐘,叉進了條小道,然后在上了大路,這里雖然不是郊區(qū),但是顯得也有些偏僻,不久之后他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面包車。
聶末看了看,確定是莫語嵐說的那輛,她現(xiàn)在應該是在車上,于是下了車,飛快的跑去,大喊道:“莫小姐?!?br/>
莫語嵐一聽見聶末的聲音,急忙從車上下來,幾乎一下撞進聶末的懷里,“你總算來了,我真擔心他們......”
“沒事,被它咬了就動不了了?!甭櫮┬Φ?。本想對她在說些什么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了車里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大腦一震,頓時驚在那里。
“聶末!”莫語嵐喊了他幾聲。
“你怎么在這里?!甭櫮┩蝗缓暗?。
莫語嵐一時莫名,順著聶末的目光看向車里,然后目光又落在還處在震驚中的聶末身上。
聶末進了車里,而車里就只有一個人。那人竟然就是齊笑雅。
其實一開始聽見他的聲音時齊笑雅就已經(jīng)知道他來了,現(xiàn)在她面色已經(jīng)成了灰紫色,那原本美麗的摸樣早已香消玉損了一般,她的嘴張了幾下,勉強說道:“能見到你就好?!?br/>
“你為什么還和這些人在一起,笑雅。”聶末有些惱怒的吼道。
“為了你!”
“為了我,你是什么意思。”聶末真有些后悔,他就不該用這樣的方法,因為他根本就解不了這樣的毒。
“我等了你好久,你就是不來找我,我只有主動來找你。這樣我又遇見這些人,我知道他們找你比我找要快許多,而且我相信有我在,也許能彌補上次的過錯,幫上你的忙,可沒想到我們的見面是這樣的情形?!饼R笑雅自嘲似的說道。
“你一直都是身不由己,我沒有真正的怪過你?!甭櫮┱\摯道,說著一下從車里把她抱了出來,然后往自己車走去。
“聶末,你做什么?”莫語嵐急忙喊道。
“先回去,我得想辦法救她?!甭櫮┱f道。
莫語嵐不在問,急忙跟上。
齊笑雅躺在聶末的懷里,微微笑了,一直盯著聶末那如刀削般的面龐,突然無力的伸出了手,摸一下他的下巴,道:“能死在你的懷里已經(jīng)夠了?!?br/>
“別說了,我會救你的?!甭櫮┻煅实?。
“不,你知道的,那蜘蛛的毒你解不了。”
聶末吃驚的看著她,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這時他已經(jīng)抱著她上了車,然后道:“莫小姐,你開車?!?br/>
莫語嵐正想上車的時候。齊笑雅突然說道:“莫小姐,你離開一下好嗎。”
莫語嵐本能的看了聶末一眼,沒有說什么,站在了車外。
齊笑雅對聶末道:“你已經(jīng)忘了對我做的事情嗎?!?br/>
“我對你做了什么?”聶末不解道。
“那日在薛家大門外,你忘了嗎,你變了,你的臉,你的神情,你的眼睛,你的語氣都變了,可我卻那么的著迷你那時的摸樣,但是你卻讓我做了一件我每天都會做噩夢的事情,因為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里,我殺了三十六個人?!?br/>
“那是怎樣的力量!我后來得知那就是真正的百目面具,三眼人的第三只眼睛的神力。”
聶末已經(jīng)憶起那天發(fā)生的事情,他緊緊的抿著嘴唇,仿佛不打算多說一個字。
齊笑雅的臉色已經(jīng)成了真正的紫色,雙唇干裂,她添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又道:“即便這樣,我沒有恨過你,也沒有告訴薛女士和白青城,你應該知道我抓過他們,而我沒有告訴他們都是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因為那是你和我之間的秘密。”
“你想說什么?”聶末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真正可怕的不是百目面具,而是它能激發(fā)人的潛在本性,你那時的摸樣才是真正的你自己。你也賦予了我可怕的力量?!?br/>
“本性!力量?!甭櫮┌櫭嫉馈?br/>
“聶大哥,放開你自己吧,讓所有的人看看你本來的面目,讓他們也體會一下我那時的感受,什么叫做恐懼?!?br/>
“笑雅,那只是面具的作用,不是你說的這樣?!甭櫮┺q駁道,仿佛也是說給自己聽。
齊笑雅忽然自顧自的問道:“你是不是還想知道背后指使我的是誰,我曾經(jīng)答應告訴你的?!?br/>
聶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齊笑雅最后笑了笑,然后指了一下外面,最后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聶末一見齊笑雅這樣心中已經(jīng)感到不秒,急喚了幾聲,但是已經(jīng)得不到回應,她已經(jīng)斷了氣,死在了他的懷中。
聶末茫然的看著懷里的人,心中頓時悲憤不已,他知道等于是自己害死了齊笑雅,時間如梭,恍如隔世。
仿佛大地也暗淡了許多,這昏暗的天色里,還藏著齊笑雅的笑容,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們的一次次誤會,還有齊笑雅與他兩次分別時的情形,雖還歷歷在目但都已經(jīng)永遠逝去。
聶末沒有落下一滴淚來,只是低下了頭,深深吻著齊笑雅那漸漸冰冷的額頭,“這個吻是不是還得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