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姜俊遠曾經(jīng)維護過湛雅菲,在她難堪的時候站到她的前面,只不過那是在高中的時候。
那時湛雅菲和姜姜都是愛玩鬧的女孩子,功課不見得多好,但是每天依然樂樂呵呵的,生活中最大的煩惱也只是期末考試之類。
湛雅菲和姜姜在那天闖了禍,兩人中午追跑打鬧的時候,湛雅菲的手肘撞上了黑板,原本左下角的一條小裂縫變成了一條大裂縫,就像傷口一樣,在蒙著粉筆灰的黑板上顯得格外突兀。
湛雅菲和姜姜嚇壞了。要是現(xiàn)在,這根本不算什么,頂多賠點錢,那舊黑板也沒什么金貴的,學校里最常見的就是斑駁的黑板了。但在那時就成了不得了的大錯,學生時代大概沒有比被老師罵更可怕的事了。
湛雅菲慌了神,姜姜更是抓瞎,兩人想了半天也沒什么好主意,只盼著下午上課時班主任發(fā)現(xiàn)不了??墒撬齻冿@然錯估了老師的敏銳,班主任一進教室就發(fā)現(xiàn)了黑板新添的一道傷痕。
“這是哪個同學弄的?誰毀壞公物?舉手!”
魯老師怒氣沖沖的樣子讓班里的同學都縮回了頭,有好事的偷偷瞄向湛雅菲和姜姜,姜姜絕望地看著湛雅菲,而湛雅菲覺得自己的心簡直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現(xiàn)在不說的話,就等家長來了一起說吧!”
請家長是老師們的殺手锏,想著回家還要被父母狠狠訓斥一頓,湛雅菲不由得閉上了眼睛。她弓著身子,微微抬起右手,手指尖慢慢從桌子下伸了出來。
“你起立,說吧,怎么回事!”
湛雅菲驚訝地睜開眼,同學們都望向后面,她也回頭看去,與她相隔三行,她看見舒天杰高高舉起了手。白色襯衫的袖口隨窗外的微風飄舞,貼到了他的胳膊上,顯出他格外修長的手臂,那是少年特有的單薄。
舒天杰站起來,卻默默沒有答話,的確,明明不是他做的,他有什么可說?
姜姜從來不敢直視舒天杰,這次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底下的同學發(fā)出了嗡嗡的議論聲,魯老師也覺得奇怪,說:“舒天杰,你打壞的黑板?”
“是,是我?!币恢辈豢月暤氖嫣旖芙K于發(fā)出了聲音,盡管這并不是事實。
“你干什么了去碰著黑板?”魯老師繼續(xù)問。
“我……”舒天杰卡了殼,他平時話都很少說,更不要說撒謊。
這時,另一只手舉了起來。
“姜俊遠!我就猜這里肯定有你的事!你也站起來!”魯老師怒氣沖沖地說。
姜俊遠歪歪扭扭地站起來說:“我中午和舒天杰鬧著玩,推了他一下,他磕黑板上了,那兒本來就是裂開的,現(xiàn)在比以前就長了一點點兒?!?br/>
姜俊遠拿手比劃著,手指間的距離恨不得連一毫米都沒有,同學們聽他胡謅都笑了起來,湛雅菲也笑了,她回頭看姜俊遠,姜俊遠偷偷踢了踢她的椅子腿。
魯老師自然更生氣了,她嚴厲地批評了姜俊遠和舒天杰,勒令他們放學后去老師辦公室。姜俊遠早習慣了這樣的場面,也不怎么在乎,而整個過程中舒天杰始終沒再說一句話,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湛雅菲想用目光向他表示一下感激,可他垂下的額發(fā)卻遮住了眼睛,遠遠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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