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是顧以南一路開車。
安一坐在副駕駛,一路看著街邊掠過眼前的風(fēng)景,心情有些煩躁,伸手扯了扯頭發(fā)。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顧以南淡淡的瞥了安一一眼,“在想什么?”
“沒什么?!?br/>
安一也不知該從何說起,所以干脆否認(rèn)。
她的隱瞞,反而讓顧以南來了興趣:“你再這樣繼續(xù)揪自己的頭發(fā),不出幾日,估計就能禿頂了,到時候,奶奶就會帶著各種各樣的生發(fā)劑上門來找你?!?br/>
“怎么可能!”
“你要是不信,大可試試。”
瞧著顧以南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安一有所收斂,但還是好奇的問道:“奶奶真會帶著生發(fā)劑來找我嗎?”
“我剛說過,你可以試試?!鳖櫼阅喜幌滩坏溃骸案咧械臅r候,顧以衍曾經(jīng)有段時間脫發(fā)脫的厲害,奶奶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堆偏方,天天逼著他吃。”
“如果你也想試試那些偏方,我可以現(xiàn)在就問奶奶要?!?br/>
冷靜的闡述讓安一不寒而栗。
她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做才想去嘗試那些偏方!
安一趕緊將手指上纏繞著的發(fā)絲松開,在座椅上坐直,“我還是不要嘗試為妙,而且,我最討厭吃藥了?!?br/>
不管是中藥還是西藥,安一都一視同仁的討厭。
正好前面是紅燈,顧以南踩了一腳剎車,將車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耐O拢凵窳鬓D(zhuǎn)再安一的發(fā)絲上,不得不說,安一這一頭長發(fā)保養(yǎng)得極其好。
及腰微卷的長發(fā)散發(fā)出如緞面般的光澤,湊近了,還有淡淡的發(fā)香。
顧以南鬼迷心竅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她垂著腦后的發(fā)絲。
然而卻好巧不巧,紅燈突然轉(zhuǎn)成綠燈,等在他們車后的車不耐煩地摁著喇叭,提醒著顧以南重新發(fā)動車。
他只能有些失望的收回手,佯裝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重新啟動發(fā)動機。
沒過多久,兩人回到了帝景城。
安一今天的更新還沒完成,也沒管身后的顧以南,急匆匆的上樓,打開電腦開始更新小說。
讀者們等得都有些不耐煩,紛紛在留言區(qū)里催促。
倒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畢竟安一當(dāng)年自己追小說的時候,也是每過幾個小時刷新一次,就等著喜愛的作者更新劇情。
讀者的留言,對于安一來說無疑是種鼓勵。
手在鍵盤上飛速的敲擊,身后的門突然被打開,管家端著一杯牛奶出現(xiàn)在安一身旁:“太太,這是先生準(zhǔn)備的牛奶。”
“謝謝。”
安一接過牛奶,淡淡的喝了口。
“以南呢?他在做什么?”安一下意識的如此呼喚,語氣中的親昵,讓管家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
“先生正在書房辦理公務(wù)呢!今天陳叔一跟先生說您去了老宅,先生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公司的會議都沒有參加?!?br/>
安一頓時凝噎。
顧以南是怕她在老宅待的不習(xí)慣,所以才急忙趕過來嗎?
管家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太太,別的不說,我還從未見先生對任何一個女人這么上心,就算是老太太也不及您?!?br/>
“是嗎?”安一呵呵的笑著。
管家忙不迭的點頭:“是啊,我照顧了先生這么多年,說的話可都是真的?!?br/>
安一有些不知該如何表達(dá)現(xiàn)在心中的想法,只能尷尬的笑著,管家也知道適可而止,畢恭畢敬的說道:“太太,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去忙了。”
“好,你去吧!”
管家離開房間,還不忘把門帶上。
重新聚精會神的回到了電腦屏幕上,可是心卻怎么也安定不下來,腦海中反反復(fù)復(fù)的回想著剛才管家說的那些話,安一陌陌在心里問道:顧以南,真像管家所說的那樣嗎?
可她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事實就是如此,顧以南對她的確要與眾不同。
處處支持她,守護(hù)著她,甚至每次在關(guān)鍵時刻,都能救自己于危難之中。
這些情節(jié)和場景,若是放在小說里,應(yīng)該叫做英雄救美吧!
安一因為管家的這一番話,心緒有些不寧,一直到吃晚餐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帝景城來了為不速之客。
餐桌上那個狼吞虎咽的人,安一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眼熟。
聽到身后的動靜,那人也抬起頭來,表情錯愕了幾分,驚訝道:“顧哥你什么時候金屋藏嬌了?你在逗我嗎?帝景城居然住了個女人?!”
“我……”安一張了張嘴,不知從何開口。
身后突然傳開顧以南的聲音:“怎么?很驚訝?”
那人手上的筷子掉在地上,趕緊搖了搖頭:“我只是沒想到一向禁欲不近女色的顧哥,居然也會金屋藏嬌……”
“這是我的妻子,安一?!鳖櫼阅辖榻B道。
這下那個人更加驚訝了,“怎么你結(jié)婚半點風(fēng)聲都沒走漏出來,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多出了一個妻子,顧哥,你仿佛在逗我!”
“殷連城,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顧以南反問。
殷連城看著眼前的面條,頓時沒了食欲。
是啊,顧以南怎么看都不是像是會開玩笑的人,那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物管精致的女人的確是他的妻子無疑。
可是,殷連城怎么看,怎么覺得不現(xiàn)實。
除了之前顧哥拍的那部電視劇的主角以外,他不記得顧哥和別的女人有過聯(lián)系。再定睛一看眼前這個女人,怎么看怎么和電視劇的主角相像。
難道是因戲結(jié)緣?
殷連城頓時明白過來,打著哈哈:“嫂子好嫂子好,第一次見面也沒準(zhǔn)備禮物,下次一定補回來!”
“沒事,我也沒有給你準(zhǔn)備禮物,我們倆算是扯平了。”安一有些局促。
“吃完晚餐就趕緊走,別總是賴在我這里。”顧以南冷漠的說道,順勢走到了安一的身邊,“餓了嗎?”
“還行,他,為什么會來這里?”安一很是好奇。
顧以南扣住安一纖細(xì)的腰身,帶著她走到餐桌旁邊:“無非就是被家里的人趕出來了,無家可歸,不想風(fēng)餐露宿才來我這?!?br/>
“哦。”
兩人完全忽視了殷連城的存在,親密無間的模樣讓殷連城心里泛著酸泡泡。
連顧哥都結(jié)婚了,怎么他這個宇宙無敵大帥哥還是單身?
顧以南摟著安一坐在了餐桌邊,將原本擺在殷連城面前的菜全部轉(zhuǎn)移到了安一的面前:“吃吧?!?br/>
安一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好像不太好吧……”
“不用管他?!鳖櫼阅系膾吡艘筮B城一眼,原本還想控訴顧以南見色忘義,可被眼神這么冷冷一掃,他想說的話全部吞咽回了肚子里。
在顧以南這里,就是兄弟如衣服,妻子如手足。
安一一邊吃著飯,一邊還要受目光的打量,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她看向殷連城,“我臉上是有什么東西嗎?你一直看著我?!?br/>
“不是,我以前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才能讓顧哥拜倒在石榴裙下,現(xiàn)在我知道了,這個人的名字叫做安一?!?br/>
安一“噗嗤”一聲失笑。
她怎么不知道,原來顧以南身邊還有這樣的活寶朋友。
“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和他結(jié)婚的,算不上什么拜倒在石榴裙下?!卑惨怀冻鲆唤z笑容,還是和殷連城解釋了一下。
“不不不,嫂子你相信我,如果不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顧哥是絕對不會娶你的。”
解釋了殷連城也不信,安一干脆不再解釋。
反而是殷連城一直問顧以南道:“顧哥,你打算什么時候把嫂子介紹給那群狐朋狗友,結(jié)婚了居然也不讓他們知道,你就不怕到時候他們起哄嗎?”
“到時候再說吧,才結(jié)婚兩天,不到時候?!?br/>
正好安一也沒想好怎么面對顧以南的朋友,剛才被殷連城這么驟然一提,她還不知道怎么辦,但是顧以南的回答又讓她微微安心下來。
“正好這周末有個聚會,你帶著嫂子一起去吧!”殷連城提議道。
顧以南并未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看了一眼安一,這才道:“我再考慮考慮,到時候再說吧!”
“別啊顧哥,你說每次聚會你都不去,也太說不過去了吧!更何況你和嫂子才剛剛結(jié)婚,多認(rèn)識幾個人,罩著嫂子也好啊!”
安一在一旁默默地吞咽著食物,可這些話落在耳中,怎么聽怎么像是社會幫派的作為,還說什么罩著她,未免也太社會了吧!
“再說?!?br/>
哪怕是南北再巧舌如簧,顧以南的反應(yīng)依舊很是平淡。
宛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殷連城也不好繼續(xù)勉強,有些失望道:“顧哥,你還是來吧,這么漂亮的嫂子放在家里,真是太可惜了,應(yīng)該帶出來讓那群單身漢好好羨慕嫉妒恨一下!”
安一已經(jīng)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了。
什么叫羨慕嫉妒恨一下?
據(jù)她所知,以顧以南的身份,認(rèn)識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怎么可能找不到顏值跟她處于同一個水平的女人呢?
羨慕嫉妒恨,不存在的。
殷連城似乎從安一的表情上讀出了一絲不相信,他拍了拍胸脯,想要立正自己的說法:“嫂子,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周末聚餐你可以過來看看,保證和我說的一模一樣!絕無虛言!”
“我知道了,不過還是要看以南?!?br/>
巧妙的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顧以南身上,安一便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