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別發(fā)呆了,你到底想問什么,怎么這一句就不問了?!?br/>
風(fēng)嫣伸出手,在子世央眼前晃晃,看著很放肆,沒有絲毫對于子世央的害怕。
也難怪,以前風(fēng)嫣一直是通過傳言認(rèn)識丞相北泱的,沒有像朝臣一樣一直接觸,清楚的明白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現(xiàn)在突然見了這樣一個翩翩公子形象,一時間將所有的不好都拋到了一邊,眼前的這張皮,這可能給了她一個這人很好的錯覺。
子世央回了神,看到擋在自己眼前的手,輕輕地推開,說:“抱歉,在下失禮了。”
“沒事沒事,那你還想要問什么,我肯定會告訴你的?!?br/>
“姑娘家里還有其他人嗎?”子世央問:“在下想求證一些事。”
風(fēng)嫣一聽這話,激動的說:“有的,我還有一個爺爺?!?br/>
子世央一拱手一抱拳,一舉一動都極為斯文:
“那可否帶在下走一趟,謝謝姑娘了?!?br/>
“不用謝不用謝。”風(fēng)嫣慌忙擺擺手,垂下頭,臉紅的像番茄一樣。
這是在害羞,子世央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冒出這樣一句話。
風(fēng)嫣在路上時不時的給馬車指一指路,剩下的時間就一直盯著子世央看,眨都不眨一下。
這人怎么長的這么好看,就像天上的謫仙一樣,還這么溫柔,這么守禮,風(fēng)嫣心中被這些念頭填滿了,周圍不停地冒著粉紅的泡泡。
子世央依舊是靜靜的喝茶,不多問一句話。
直到到了風(fēng)嫣的家,子世央才明白,為什么風(fēng)嫣要去青樓做工了。
在最貧困最貧困的地方,祖孫二人相依為命,過著這些貴族永遠想不到的生活,堆滿垃圾的院子,茅草做的房頂,搖搖欲墜的建筑讓人想象不到這里竟然還能住人。
“姑娘,你在殿上講的故事是真的嗎?”
“不是?!憋L(fēng)嫣很誠實的說:“我有一個從小定下婚約的人,他現(xiàn)在還好好的活著,時不時的還來幫我?!?br/>
“你看,他現(xiàn)在還在那兒?!?br/>
風(fēng)嫣隨后用手指著在一旁砍柴的人,從神態(tài)動作上,子世央判斷出這人可能會一點武功。
那人看到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的子世央,快步行過來,諂媚的問:
“敢問閣下可是何人?前來此處所為何事?”
“與爾何干?”子世央看著他充滿審視與衡量的三角眼,不喜的回答了一句活。
她平生最看不慣這些趨炎附勢的市井小人嘴臉,這會讓她想起小時候的經(jīng)歷。
那人受了冷落,竟然沒覺得尷尬,反倒又貼上來,問:“這里環(huán)境不好,要到小人的家中去嗎?”
子世央很奇怪,這種人怎么會心甘情愿的待在這種地方幫助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兩個人?
看來有問題的不是風(fēng)嫣,而是這個人。
子世央想。
但是她決定先干重要的事。
“姑娘的爺爺呢?在下想見見?!?br/>
子世央轉(zhuǎn)而又對這個人說,沒有將這人放在眼里。
風(fēng)嫣看到子世央完不同的態(tài)度,感到很奇怪,還是沒問,愣了一下說:“在這兒,我?guī)氵M去?!?br/>
走進一間破舊的茅草屋,里面的床上坐著一個人。
裹著千瘡百孔的被子,穿著塞滿了柳絮的衣服,面黃肌瘦,看著就像命不久矣的樣子。
那人看見子世央,就像看見了鬼似的,態(tài)度十分奇怪。
她對站在一邊的風(fēng)嫣以及那個人招招手,說:“你們先出去?!?br/>
等到子世央看人都出去之后,叫暗衛(wèi)守著時,那個老人開口了:
“你是誰?”
子世央站在原地,微微鞠躬:“丞相北泱。”
“不,不是這個名字?!蹦俏焕先诉B忙糾正了子世央的回答。
子世央看著那位老人,雙目在空中對視了一會兒,然后子世央開口:“子隋后代,子世央?!?br/>
“我就知道?!蹦俏焕先艘荒樋隙ǎ骸澳汩L得和你母親很像,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先母因生育家妹而亡?!?br/>
那位老人用唏噓的口吻說:“當(dāng)時你母親的心很好,長得也很漂亮。”
隨后,他又問:“你的父親呢?不知他辭官歸隱之后過的還好嗎?”
“家父回了璇璣閣,安享余生,最后因病去世?!?br/>
“好人不長命?!蹦俏焕先藝@了一口氣,評論道。
“那,您是風(fēng)家的人?”子世央急切的開了口,眼中的歡欣是掩飾不了的。
那位老人點點頭:“應(yīng)該算是吧。你叫我風(fēng)寓就好了?!?br/>
“那您能否跟在下走一趟,在下有一些問題要詢問,再說,璇璣閣承諾,會照顧功臣之后世世安好的。”
子世央解釋道,其中有了幾分難見的激動。
風(fēng)寓擺擺手,說:
“不用了,我也老了,不想換地方了,你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br/>
“是?!弊邮姥胛⑽⒕瞎C明自己知道了。
“風(fēng)家這一脈,是否還有其他活口?”
“沒有,一個都沒逃出來,都死了?!憋L(fēng)寓極為肯定的說,沒有一絲停頓。
“那,您……”
子世央詫異的問一聲,似是想要明白風(fēng)寓的這話是什么意思。
風(fēng)寓解釋道:“我們雖姓風(fēng),但并沒有繼承風(fēng)氏一族的血脈,先祖好像是以前被收養(yǎng)的風(fēng)家的孤兒,血契與我們并無作用?!?br/>
子世央一聽這話,眼中的光芒頓時暗淡了下去。
原來,還是沒有辦法嗎?
她沉默了半晌,再也沒有開口問過一句。
風(fēng)寓也知道子世央的情況,也沒再多說。
許久,子世央起身,對躺在床上的風(fēng)寓說:
“子家承諾給予功臣之后的東西,在下會一樣不少的給你們,這地方著實太簡陋了些,不如回璇璣閣。”
風(fēng)寓自己并不想回去:“我知道我命不久矣,也就不再浪費了,我那孫女還小,把她帶回去讓她享享福吧。”
“也好,但是在下會派人來照顧您的,外面那人是您的?”
子世央算是贊同了風(fēng)寓的意見,但是對于外面那人依舊心存疑惑,于是試探著問問。
“那人?!憋L(fēng)寓語氣不善:“不知道是來干什么的,包藏禍心,另有所圖,不用管他。”
子世央點點頭,以示自己明白了。
于是叫了兩個暗衛(wèi),讓貼身保護這位令人尊敬的老人。
她出去,看到外面的男人不停地向里面看,鄙視的望了一眼。
轉(zhuǎn)而對焦急的走來走去的風(fēng)嫣說:“你的爺爺將你托付給我,收拾收拾東西,隨在下離開?!?br/>
“什么?”風(fēng)嫣驚訝的看了一眼,充滿了難以置信。
“好了,現(xiàn)在和在下走,在下一會兒就叫人來收拾東西?!?br/>
風(fēng)嫣看著子世央的目光,支支吾吾的說:“我想見見爺爺。”
子世央嘴角噙著笑:“進去吧。”
待風(fēng)嫣進去以后,男人走上前來:
“不知閣下可是何人,就這樣帶走風(fēng)姑娘,小人有些不放心,不如讓小人同去?”
他的眼珠混濁,然不像一個光明磊落之人,三角眼里滿是奸滑,說是關(guān)心,語氣中沒有絲毫該有的關(guān)心。
子世央斜睨了一眼:“干你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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