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成親,剛圓房小兩口就鬧個不愉快,荊谷靈氣得眼前發(fā)暈,午飯是卓二牛拿到屋里,放在桌上哄勸了半天才吭聲,翻身下床吃飯。卓二牛見荊谷靈還肯吃飯,不拿餓肚子來和自己鬧脾氣,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扒拉了兩口飯,荊谷靈見卓二牛杵在那也不動彈,問道:“你不坐下來吃飯,站著干什么?”
“俺、俺看著你吃,你吃完了俺再去廚房那邊吃?!弊慷_@人你說他傻,偶爾說話能把讓你大吃一驚,說他聰明,偏偏在很多事情上面能把你氣得七竅生煙。荊谷靈拿著筷子,聞言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盯著在自己面前局促的卓二牛。
剛才的話難道過分了嗎?荊谷靈在想。但明明就是卓二牛說話的意思會讓人誤解,可荊谷靈又覺得,她深知卓二牛不會說話的性子,怎么還能因為這事生氣。還沒得出一個結(jié)論來,‘咕?!宦曧?,卓二牛面色漲紅,不好意思的看著荊谷靈。
“真是個二愣子!”荊谷靈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接著道:“肚子都開始叫了,坐下來吃飯?!?br/>
“俺、俺知道了。”卓二牛連忙坐下來拿著筷子吃飯,荊谷靈沒再吭聲,悶頭扒飯。剛漫上心頭的高興一下沒了,卓二牛悶悶不樂的夾著菜,不時偷瞄一眼旁邊的荊谷靈,心里難受,又不知道怎么解釋,憋紅了臉才憋出一句:“阿靈,俺錯了,俺剛才不該那樣說,你是心疼俺才會和三叔三嬸他們那樣說話,俺錯了。”
荊谷靈一愣,放下筷子看著卓二牛問:“二牛,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怎么看三叔和三嬸一家,要是你不高興我以后那么說話,那我以后見著面就繞著走,我忍不下那口氣,把我說得那么不堪,以后街坊鄰里怎么看待我們倆?”
“可是以前三叔他們家照顧過我?!?br/>
“照顧?是把你當(dāng)勞力來使喚吧?”荊谷靈頭疼得不行,果然卓二牛就是迂腐頑固得不行!
卓二牛瞟了一眼荊谷靈的表情繼續(xù)道:“俺爹娘死得早,要不是三叔收養(yǎng)俺俺可能就餓死了,阿靈,俺們以后對三叔三嬸客氣一些,但是他們要是欺負(fù)你,俺第一個跟他們理論,打你我就替你挨打,你看這樣成嗎?”
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荊谷靈不打算和卓二牛繼續(xù)在這個話題上面糾纏下去,想起還有春秀這一茬,瞪眼問道:“那春秀是怎么回事?我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遇見春秀和梅仙,梅仙一口一個你偷看春秀洗澡,咋回事?”
“俺沒有!那是誤會!”
卓二牛激動的喊道:“俺才沒有偷看春秀洗澡,俺就是上山砍柴回來的時候路過河邊喝水,春秀剛好在河里洗澡,俺才沒有偷看,俺、俺就是……要看、那也是看你?!闭f到后面,卓二牛心虛臉紅的別開臉,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荊谷靈眼珠一轉(zhuǎn),捕捉到話里的重點:“你偷看我洗澡?”
“不是?!?br/>
矢口否認(rèn)得這么快,肯定有問題。荊谷靈雖然知道卓二牛打小就喜歡自己,可是畢竟不是原來的荊谷靈,對于卓二牛的事跡還真不知道多少,聽到這話,心里的火氣消了不少,問道:“二牛,你真的以前偷看過我洗澡?”
即使已經(jīng)圓房,卓二??粗G谷靈湊近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傳入鼻腔里,頭腦發(fā)熱,連忙往后退,誰知道忘記自己是坐在凳子上面,摔了個四腳朝天,樣子要多滑稽就多滑稽,荊谷靈見狀,笑得前仰后合,白皙的臉頰上笑出兩團(tuán)紅暈,粉撲撲的,像桃子。
“俺、俺下地里去干活了。”
“哎,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你說好的帶我去看咱們家的地呢。”荊谷靈一把拉住卓二牛,期待的望著卓二牛,眨了眨眼:“二牛哥,你就帶我去嘛,我不和你計較了,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不理你了?!?br/>
卓二牛心疼荊谷靈昨夜辛苦,剛才又氣著,恨不得荊谷靈臥床休養(yǎng),但一看見荊谷靈哀求的小眼神,整個人都酥軟了,想了下,背過身蹲下來:“俺背你?!?br/>
“不要,外面人多呢?!边@個時辰,村里的人大多都在地里,卓二牛背著她到處走像什么樣子,荊谷靈的心再寬也受不了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的戳脊梁骨:“我自己能走,你快起來,要是讓別人瞧見還以為我欺負(fù)你老實——喂,你個二愣子,放我下來!”
荊谷靈話還沒說完,就被卓二牛直接攬到背上,撲在結(jié)實的背肌上面,雙腳離地,不得不抱住卓二牛的脖子嗔道:“你這人,怎么老是這樣?!?br/>
卓二牛單手托著荊谷靈,另外一只手去拉自家的門掩上,答道:“俺心疼你辛苦,你身子骨不好,昨晚俺還——唔、唔!”
荊谷靈心虛的捂住卓二牛的嘴,生怕這人再說下去那閨房里不能說的事情全都讓他一股腦的抖出來。緊張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羞怒道:“這種話別拿出來說,昨晚、昨晚我才沒有怎么樣,分明是你不知羞,明明我都很累了?!?br/>
“唔唔。”
“我松開你可別在亂說話了,叫別人聽了又要笑話?!?br/>
卓二牛使勁點頭,荊谷靈這才松開手。卓二牛喘了幾口氣,緩過勁來,不好意思的賠罪:“俺就是想,你身上香香的,俺覺著——”
“你還胡說!”
一打一鬧的到了地里,周遭人指指點點,荊谷靈干脆趴在卓二牛背上懶得理會,細(xì)白的手揪著卓二牛頸后毛茸茸的碎發(fā)。卓二牛在村里待了快二十年,什么難聽的話都聽過,只當(dāng)別人是閑著沒事瞎說的,也不在乎,背著荊谷靈悶頭往地里走。夏日里田埂上面有不少野花,卓二牛背著荊谷靈彎腰摘了一朵,嚇得昏昏欲睡的荊谷靈抱緊他的脖子:“你干嘛彎腰,嚇?biāo)牢伊恕!?br/>
“俺給你摘花,你看?!鲍I(xiàn)寶一樣把摘下來的紫色小花遞給荊谷靈,荊谷靈一怔,臉上綻開一抹笑,本就彎彎不笑也帶笑意的眉眼更加明媚,把話接在手上,小心的拿著?!岸?,你待我最好了。”荊谷靈不知道,自己能夠這么輕易的就滿足。
湊近卓二牛的臉,荊谷靈快速的親了一下,又躲回到卓二牛背上埋著腦袋,滿臉通紅。
卓二牛心里就像炸開了花,喜滋滋的直接背著荊谷靈跑到了地里。荊谷靈還沒來得及嗔怪卓二牛顛得自己難受,忽然感覺到卓二牛身上的情緒一下變了,連忙看向地里,詫異的張著嘴,說不出話來——這、這怎么全都死了?
“二牛,這是怎么回事?”
“俺、俺種的……茄子全死了。”卓二牛愣在原地,臉上的神情讓荊谷靈看了心疼,從卓二牛背上滑下來,悄悄的伸手放到卓二牛手里,收攏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