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和李云帆來到下呂鋪時,這座城市早已是華燈初上了,燈火映襯下的溫州城又是別有一翻味道,溫州本就不是很大的城市,白天車水馬龍,大家都在忙著做事,只有到了晚上,大家忙好了一天的工作,這座城市節(jié)奏才會放慢下來,約上三五知己,來到夜市,炒上幾個海鮮,喝上幾瓶啤酒,為一天繁忙的身心找一個安放的地方。
下呂鋪,是溫州比較老的夜市集中之地,夜市在溫州本地人又叫做夜排檔,也叫大排檔,經(jīng)營排檔的老板們在大路邊或者是空地上支起一頂頂類似于帳棚一類的東西,里面擺上一張圓桌,桌子有大有小,小的能座三四個人,大的話可以容下十來號人,一個帳棚就相當(dāng)于酒店的一個包房,這類排檔白天是不營業(yè)的,一般都要到晚上六七點鐘才擺出來,營業(yè)到第二天凌晨,因為他們都是在晚上營業(yè),所以就叫做夜市或者是夜排檔。
夜排檔因為是直接擺在道路二旁邊,或者是空地上,所不用店面,省去了店租,只是向當(dāng)?shù)赜嘘P(guān)部門交一點管理費用就行了,所以夜排檔的消費比一般店面消費實惠,這才是這里每到晚熱鬧非凡的根本原因之一。
舊城以西大排檔在這片夜市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shù)谝谎劭吹竭@招牌,看到這舊城以西四個大字時,就特別的喜歡這個店名,也許這家店的老板是個特別有情懷特別懷舊的人,也許是這老板像我一樣特別的小文藝,不管為什么,我就是特別的喜歡這四個字,舊城以西我記住你了。
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猴子在沖我們招手,這邊,這邊,我都等你們好久了。
我和李云帆來到猴子身邊,猴子說已經(jīng)為我們占了個座,他帶我們往邊上一個帳棚走去。
可李云帆卻徑直向邊上的點菜小吧臺走去,并且和里面的美女聊了起來,不過他們說的是本地方言,我可是一點也聽不懂,再看看邊上的猴子,也是一頭務(wù)水之狀,我才意識到猴子也是和我一樣,我們都是來自外地,本來我還一直以為猴子就是溫州本地人。
李云帆招呼我和猴子過去,說是一起點菜:你們倆看下喜歡吃什么菜?盡管點,今晚我請客,李云帆非常豪爽的說道。
今晚這頓必須得我請,因為這一直是我想要做的事情,要不是上次我哥幫我,我根本就不可能在這和你們一起喝酒吃飯了,猴子由衷的說。
你們還是先點菜吧,付錢的事兒,還是等你們吃好了再商量吧,只要你們有人付就成,這時里里的美女說話了,皮夾克,短發(fā),腳登一雙小馬靴,充滿著一種狂野的外放的美麗。
而我此時還真不知道怎么參與到他們的對話中了,來溫州這么久了,剛開始四處流浪,后來就是進(jìn)了醫(yī)院,再后來在雪姐姐家住了一些時間,最后就是到了公司上班,上班期間也是公司宿舍二點一線,除了上次雪姐姐請我酒店吃飯那次外,我根本就沒有在外面吃過飯。
看見點菜吧臺邊上一排擺開的水盆,每個水盆都和老家的洗衣盆子差不多樣大,里面都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海味,不,他們管這些叫海鮮,我心里有些發(fā)怵,并不是對這些海鮮發(fā)怵,而是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工資,口袋空空,今天遇上和我同樣熱心腸的猴子,更有豪爽的警察小哥兒李云帆,是打心底喜歡他倆,也很想這一餐由我作東,可苦于囊中羞澀,此時的我有些小小尷尬。
也許是吧臺里的美女瞧出了我的尷尬,他對李云帆說:要不這樣吧,你這倆朋友好像是第一次來我這兒,我就上幾個我這兒師傅的幾個拿手菜吧,你們先進(jìn)去,我一會兒讓他們直接上菜就行了,你們就三個人吧?
是的,就我們?nèi)齻€,先幫我把花生端上來,再給我來一箱雙鹿干。
我們剛座下,服務(wù)生就端來了一大盤花生,和一箱啤酒,原來李云帆口中的雙鹿干是啤酒,我恍然大悟,仔細(xì)看那盤花生,也沒是我們老家平常里的炒花生,看樣子是水煮的花生。
李云帆拿起桌子上的啤酒開啟開了三瓶酒,伸手遞給了我和猴子一人一瓶。
靖飛,猴子,來咱們走一個,今天能碰到你倆我實在是太開心了,現(xiàn)如今,能像你們這么熱心腸的人不多了,來,敬你們二個,也敬這世界上的熱心人。
說著李云帆直接拿起酒瓶伸向我和猴子,猴子和我也一起拿起面前的灑瓶,三支酒瓶碰在了一起,發(fā)出了清脆的玻璃聲響,然后李云帆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的就往嘴里開始倒酒。
猴子也不甘勢弱,也和李云帆一樣仰起脖子酒瓶對準(zhǔn)嘴巴就是一陣猛灌!一看他倆這架勢,我就開始犯難了,其實我長這么大,偶爾也喝酒,但從來沒有像他們這樣喝過酒。
雖然我生在小山村,長在大石壩,但我的家教不允許我這樣放肆的云喝酒,記憶中老媽是不會喝酒的,而石權(quán)在我十二歲前,和他和一幫兄弟伙伴在一起時也會偶爾喝酒,但不會像他在我十二歲后喝酒一樣,一想到石權(quán)在我十二歲后常常喝得醉熏熏的就會拿我出氣,有時甚至是拿我媽出氣,我就會對酒有一種天然的厭惡的抗拒心理。
但看到他倆都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了一半之后,也不得不拿起酒瓶,學(xué)著他們的樣子,直接對嘴吹了起來,我不敢像他倆那樣猛灌,只能是一口一口的往下咽著,也許是第一次這么直接的吹瓶兒,酒刺激著喉嚨有小點的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