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化城,瓊海帝國西北邊疆重鎮(zhèn),扼守著通往凌云帝國的交通要道。城北一座雄偉壯闊的府祗座落,府祗座北朝南,門前一對重愈萬斤的銅獅雙眼威視前方,凡人只要望上一眼便神魂俱顫。
府祗內(nèi),一處并不起眼的廂房里,忽然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透過門窗,只見一美少婦半臥在床,懷里抱著正哭鬧不止的嬰兒。少婦臉色蒼白,神情憂慮。旁邊一身灰色長衫裝束的青年男子立在床前,男子身高九尺,氣宇軒昂,烏黑長發(fā)披肩,雙眼炯炯有神。
“蘇佳,蘇華已經(jīng)出生三天了,你打算怎么辦?難到一直這么拖著么”灰衫男子目視床上半臥少婦問道。
“我想多和華兒相處幾天,畢竟他才出生沒幾天。我舍不得他離開。”蘇佳回道,旋即無奈地嘆了聲。
“這樣吧,如今你行動不便,我先將蘇華帶出城外安身,等你身體休養(yǎng)好了,再尋機會逃出府內(nèi)與我倆重聚,這不是兩全其美嗎!”灰衫男子說道。
“難倒就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嗎?蘇立你再幫我好好想想,我現(xiàn)在心亂如麻,一時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碧K佳央求道。
蘇立搖了搖頭說道:“時間緊迫,我也暫時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辦法。那毒婦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事情,正在調(diào)集人手趕回來,時間不多了,你還是早些決斷吧。否則晚了只怕會有大禍!”
隨后蘇立轉(zhuǎn)身走到窗前,向外張望著,片刻后又回到蘇佳身旁,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未出聲。
數(shù)分鐘后,蘇佳緩緩抬頭看著蘇立說道:“好吧,你先將華兒帶走吧,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說完將蘇華遞交于蘇立。
“嗯,蘇華我會好好照顧的,你要多保重身體,盡快恢復(fù)過來,你一人待在這里,我始終放心不下?!碧K立憂心道。
“你放心吧,只要將軍在,韓翠玲還不敢對我怎樣。”蘇佳安慰道。
“嗯,說的也是,那我先走了,你自己要多保重!”
蘇立說完轉(zhuǎn)身走出屋內(nèi)。
望著門外遠(yuǎn)去的身影,蘇佳心神恍惚,兩行淚水劃過臉頰,骨肉分離的悲涼頓時涌上心來。
“噔,噔,噔”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后,只見一身著華麗的胖婦走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八名清一色藍(lán)長衫壯漢,胖婦臉色陰沉,陰狠的眼神掃視著屋內(nèi),而后緩步走蘇佳,看著眼前氣質(zhì)出塵,相貌靚麗的年輕女子,胖婦攝人的的眼神似要噴出火來。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傳來。只見半臥在床的蘇佳,蒼白的臉頰上一個清晰的掌印顯現(xiàn)。
“你…,韓翠玲,別以為你是將軍夫人,就可以對這樣對我,要是被將軍知道了,你也不會好過?!碧K佳大怒道。
“賤人,你勾引我的男人,還敢在這威脅我,膽子還挺大的,你還不知道吧,就在剛才將軍收到皇主的急調(diào)令,已經(jīng)掛帥出征了。這下我看你還有什么底氣?!表n翠玲冷笑道。
聞言,蘇佳頓時神色巨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木訥,直直地望著門外。
“韓珀,將這賤人的四肢斬去,再把她送到韓王府去,萬不可走漏風(fēng)聲,我要讓她生不如死?!表n翠玲對身旁一名親信說道。
“君主,這樣不妥吧,龐將軍要是知道了,就麻煩了”韓珀提醒道。
“龐仲夏那邊我自有辦法,你只管照做就是?!表n翠玲回道。
說完,韓翠玲轉(zhuǎn)身走出屋內(nèi)。
“啊…”隨后一陣凄厲的慘叫聲從屋內(nèi)傳出刺破長空。
天化城東南郊外,蘇立身形狼狽,渾身血跡,經(jīng)過一番血拼,終于是逃出了城,身后數(shù)里處,一群如狼似虎的藍(lán)衫壯漢遙望追來。
“蘇立,別逃了,還是乖乖回府上向夫人請罪開一面,饒你不死?!标犖榍邦^一虎背熊腰的壯漢對著前方快速奔走的蘇立喊道。
“妄想”蘇立怒回一聲。
“也許,你還不知道吧,我?guī)顺鰜碜凡赌愕耐瑫r,夫人已經(jīng)親自帶隊去找蘇佳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蘇佳出什么事吧,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向夫人求情,讓她放過你們,怎么樣?”帶頭壯漢繼續(xù)喊道。
聞言,蘇立頓時面如死灰,心如刀絞,胸中怒火熊熊燃燒,極至的恨意噴薄欲出。
“韓翠玲…,你這毒婦!總有一天我會殺上將軍府,斬你首級,生吃你肉,還有你們,到時定要屠盡爾等。”蘇立怒吼道。
說完,蘇立如著了瘋魔般,滿眼血絲,神色猙獰,如要擇人而噬般。
這般瘋狂的逃亡持續(xù)了九天時間。
第十日傍晚,蘇立來到一片浩如煙海的森林邊沿,回望一眼,見追兵緊追不舍,又看了看懷中已經(jīng)是氣若游絲的蘇華,焦急的情緒開始侵蝕著他早已疲憊不堪的身心。
“前面是旋風(fēng)林了,其中妖獸多如牛毛,如果在我全盛時期,還能勉強在外圍活動,如今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進(jìn)去生機渺茫,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到底進(jìn)還是不進(jìn),進(jìn)還有一線生機,不進(jìn)必死無疑。難到天要亡我?”蘇立暗嘆道。
在蘇立名利猶豫徘徊間,追兵轉(zhuǎn)瞬即至。
“蘇立,你們已經(jīng)窮途末路了,還是將懷中嬰兒交過來,你跟我們回府上請罪吧,否則死路一條!給你半刻鐘時間考慮,想好了再答復(fù)我?!睅ь^壯漢說道。
“韓大人,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他們?”身旁一位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對帶頭壯漢耳語問道。
“廢話,你以為我不想,你以為蘇立就那么好對付,他要是不顧一切與我們死戰(zhàn)。我們這十幾人起碼要死一半以上,你想讓我死嗎?”帶頭壯漢狠瞪了一眼身旁的光頭壯漢輕聲怒斥道。
聞言,光頭壯漢一臉苦相,尷尬地退到一旁。
“怎么樣,蘇立,想好了沒有?半刻時間已經(jīng)過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帶頭壯漢問道。
“韓古,你就別枉費心機了,你想用這半刻鐘時間,讓我心浮氣躁,身體又得不到恢復(fù),待會交起手來,你想占著我心煩意亂的優(yōu)勢好下黑手偷襲吧?”蘇立對帶頭壯漢譏笑道。
“哦,我可沒這么想,只是你妄加猜測罷了?!表n古回道。
“這家伙果然不好對付!”韓古微微心驚,暗自嘆道。
“那就多謝你的好意了,有種就跟進(jìn)來?!碧K立冷笑道。
說完,縱身一躍,掠進(jìn)林中。
“韓大人,我們追進(jìn)去么?”光頭壯漢向前小心問道。
“蠢貨!這旋風(fēng)林中晚上妖獸眾多,大家都已經(jīng)疲憊不堪,現(xiàn)在進(jìn)去,你想今晚大家都死在里面嗎?”韓古怒斥道。
說完,似乎不解氣。抬手便扇了光頭壯漢一巴掌。
“走,找處地方扎營,今晚好好休息下,明早進(jìn)林?!表n古對眾人喝道。
聞言,眾人齊應(yīng)一聲,便恭敬地跟在韓古身后。
光頭壯漢用手拭去嘴角鮮血,雙眼緊盯著隊伍前頭的韓古,神色怨恨。
旋風(fēng)林中,精疲力盡的蘇立來到一條清澈的小溪邊,警惕地將四周掃視一番后,見并無異樣,才緩緩向溪流中走去。隨后,撈起一片枯葉,將清水滴入懷中蘇華口中,如此重復(fù)數(shù)次后,只聽蘇華哇的一聲,啼哭起來。見狀,蘇立將己左手食指咬破,伸入蘇華口中,只見蘇華即刻停止了啼哭,蠕動著小嘴唇緩緩地吸吮著。片刻后臉色終于有些好轉(zhuǎn),氣息也粗重了些。
“先找個地方歇一陣,趁現(xiàn)在天還未黑,沒到妖獸活動的高峰期”蘇立張望著四周自語道。
于是,蘇立抱著蘇華在林中緩緩穿行,四下張望著,忽見前方三十余丈外有一石洞,蘇立喜出望外,加快步伐向石洞走去,眼見就要到達(dá)洞口,忽然一陣粗重的鼻息聲傳來,蘇立回望一眼,頓時心驚肉跳,頭皮發(fā)麻。只見身右側(cè)四丈開外處,三只通體火紅,如烈焰熊熊燃燒般,身長丈余,高九尺的巨虎正虎視眈眈地望著自己。
“呼”
蘇立深吸一口氣,緩解著心中緊張的情緒。
“三只成年烈焰虎…想不到才出了狼窩又進(jìn)了虎穴,天不隨我愿啊!”蘇立苦嘆道。
“嗷嗚”
三虎齊吼,身軀向后躬起,蓄勢待發(fā)。
見狀,蘇立即刻奮力掠向石洞,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把三尺青鋒劍,接著利劍脫手而出,閃電般刺向中間烈焰虎。見利劍飛刺而來,三虎巨口齊張,三團(tuán)如耀日般的火球分別從口中噴射而出,同時迎向飛刺而來的利劍。
“咣當(dāng)”利劍被火球撞飛在地,三火球去勢不減,直奔蘇立而去。見利劍輕易間便被化解,蘇立急忙加快步伐沖進(jìn)洞中,三火球緊隨而至,眼見就要被擊中。蘇立心急如焚,將體內(nèi)最后的真氣匯聚右手掌心,只見在掌心瞬間形成一只西瓜大小的透明白球,緊接著蘇立將右手一揮,白球一分為三,分別迎向三火球。
“砰,砰,砰”
接連的撞擊聲響起,蘇立急忙護(hù)住蘇華向洞底沖去。強勁的沖擊波夾雜著熾熱的氣浪至撞擊中心席卷而來。蘇立首當(dāng)其沖,全身骨骼被沖擊的啪啪作響,衣著瞬間化為碎片。
“噗”
蘇立終是抵擋不住,一口鮮血噴出,步伐蹌踉。
“轟隆…”
只見,洞口頂大塊巨石掉落,最終將石洞封的嚴(yán)嚴(yán)實實。
三虎望著封死的石洞,怒吼連天,片刻后,才憤憤不平地相繼離去。
洞中,身體受創(chuàng)的蘇立,拖著沉重的身軀緩緩深入著,片刻時間后,終于到達(dá)洞底。
“撲騰”
筋疲力盡的蘇立再也撐不住,終是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