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腳亂將衣服套回到身上,顧非衣躡手躡腳走到房門口。
往外頭一看,屋子里除了自己,已經(jīng)沒有別的人了。
她趕緊走到玄關(guān)處,檢查了下大門是不是已經(jīng)鎖上。
再走到落到窗前,將窗戶鎖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
之后回到房間里,整個人如同瞬間虛脫了那般,跌坐在床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好可怕!剛才,真的好可怕!
她甚至以為,太子爺真的要掐死他了!
當(dāng)她說不喜歡他的時候,他的眼神,簡直可以吃人!
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男人?
她現(xiàn)在將他氣走了,他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找她了吧?
這么驕傲的一個人,被傷了自尊,怎么可能還會再找她?
顧非衣心情有點復(fù)雜,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什么。
總之,是不怎么好受。
一整個晚上,就像是經(jīng)歷了一輩子的經(jīng)歷那般,心神疲憊。
再看一眼自己這個房間,她整個人都覺得特別無力。
這房子不是自己的,好不容易找到個落腳的地方,又得要退房了。
可是,這房子現(xiàn)在寫上了她的戶口,要怎么樣才能把這些東西還給太子爺?
和他非親非故的,總不能占他便宜。
等過兩天她找到住處后,這房子的房契得要找個機會,換個秦琛。
只能還給秦琛了,要她再去見太子爺,她可不敢。
一想到剛才太子爺眼底的怒火,剛找回一點點力氣的四肢,頓時又軟了。
那個可怕的男人……以后,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
一整晚,顧非衣睡得十分不安穩(wěn)。
夜里總覺得有一雙冰冷的眼眸,在一瞬不瞬盯著自己。
可當(dāng)她用力所有力氣,強迫自己醒來的時候,房間里卻根本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一種莫名的失落感,從心底深處猛地升起。
她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也拒絕去深想。
每次被噩夢驚醒之后,便繼續(xù)倒回到床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睡覺。
可每次,睡不過半個小時,又被驚醒了。
房間里依舊只有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感覺,特別清晰。
最后一次驚醒,往窗外望了眼,外頭已經(jīng)昏沉沉的。
還沒天亮,不過是凌晨五點多的時候。
別人睡覺時養(yǎng)精蓄銳,她睡覺,竟然一晚上下來,睡得精疲力盡的。
最后,非衣決定不睡了。
簡單洗漱過之后,她坐在書桌前,將自己的記事本翻開。
看了下自己記錄的賬目,才發(fā)現(xiàn),皇甫夜給的一百萬,已經(jīng)剩不到五十萬了。blP1
明天,還要補差不多十萬的醫(yī)藥費。
她給唐佳用的都是最好的藥,最好的護理,就是不想讓媽媽受半點委屈。
但,不委屈媽媽,勢必要委屈自己。
錢用的太快了,怎么辦?
將自己試鏡成功的那份資料看了下,按照安夏的經(jīng)驗,這個片子拍下來,她這個女二號目測可以拿到六七十萬。
不是什么大制作,歷時也不會太久,頂多兩個月可以拍完。
兩個月……果然是小制作。
而且,六七十萬,要是讓方意和姚笙這些人去拍兩個月,絕對是不愿意的。
可六七十萬對現(xiàn)在的顧非衣來說,卻重要的很。
只要有了這些錢,媽媽的醫(yī)藥費至少可以多維持半年。
更何況拍片子的空檔,她還可以接一點平面廣告。
不管怎么樣,這個片約對她來說太重要了。
顧非衣將小本子合上,側(cè)頭對著不遠(yuǎn)處的鏡子吐了吐舌尖。
生活就算艱難,但,絕對難不倒她。
她顧非衣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她一定能活的很好,也會讓媽媽徹底好起來!
她可以的!
就這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從五點半一直坐到天亮。
天亮之后,顧非衣?lián)Q了一身上班的衣服,先趕往醫(yī)院。
清晨的醫(yī)院,人還不是很多。
因為要上班,所以,顧非衣趕在醫(yī)生上班之前,先來到這里。
繳費處是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她來的時候,基本上沒什么人排隊。
看著十萬塊從自己賬戶上劃走,倒也不怎么心疼。
只要錢是花在媽媽身上的,她有多少,都可以花多少。
反觀她自己這一身衣服,要是說出去,自己是非凡18樓的藝人,大概也沒人會相信。
這一身,頂多就是幾百塊,還是她最好的那幾套了。
離開顧家的時候走得太急,根本就沒機會回去收拾行李。
顧家原有的一切,她除了證件,什么都沒帶。
從繳費處出去,看看時間,離九點的上班時候還有一個小時。
經(jīng)過幾個小時的自我調(diào)整,顧非衣心情還算不差。
哼著愉快的調(diào)子,往特護住院部走去,先去看看媽媽再說。
剛進住院部,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醫(yī)院的電話?
難道,剛交的十萬不夠,又欠費了?
顧非衣一肚子疑惑,將電話接起。
電話那頭,護士焦急的聲音傳來:“顧小姐,你現(xiàn)在能不能趕緊來一趟醫(yī)院?”
非衣心頭一緊,莫名不安了起來:“我現(xiàn)在就在醫(yī)院里,怎么了?”
護士深吸了一口氣,才急匆匆說:“你媽媽出事了!”
……顧非衣趕到病房陽臺的時候,陽臺上已經(jīng)堵了不少人。
有人報了警,下頭,遠(yuǎn)遠(yuǎn)聽到警車的聲音,正在趕來。
“媽媽!媽媽,我是非衣,不要干什么?不要亂來!”
顧非衣從人群中擠了出去,好不容易擠到前方。
只見唐佳手里站著什么,一邊哭著,一邊爬上了陽臺的欄桿上。
“媽媽!那邊危險,你快回來!”非衣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唐佳卻只是哭,死死撰緊手里的東西,渾身都在顫抖。
“她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是不是你們欺負(fù)她?”
顧非衣想過去,唐佳立即大吼大叫起來,不讓她接近。
她沒有辦法,一把抓住身邊的小護士,又急又氣:“為什么?”
“我們……我們不知道,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一早醒來就這樣了。”
那小護士也是緊張得很,她只是走開了會,回來唐佳就自己走到這里來了。
要是病人在她的看護下出了事,她自己也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