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人來報,前方情況如何?”沈瓊瑤滿面焦灼地問道。她依舊是躺在一張長椅上,桌子上累著一大堆邸報。
站在她面前的那小廝卻只是低著頭,聽見沈瓊瑤這么問,依舊面無表情。
沈瓊瑤自被杜敏捷送回來之后,一直都在昏迷中,現(xiàn)在這剛剛轉(zhuǎn)醒,卻是誰也找不到了,既不知道蠻子在前面的情況,更不曉得杜敏捷回來之后又去了哪兒。
“杜大人呢?”沈瓊瑤見現(xiàn)在根本也問不出來情況了,自己擔(dān)憂也是沒有用的,只得換做問杜敏捷人在哪兒了。
“這個,小的,小的不……”那小廝見沈瓊瑤著急,生怕自己說話哪里有不對的地方,不由得緊張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在說話了。
“算了,我還是問其他人吧,和你說話啊,我都快急死了,你怎么那么慢吞吞的啊?”沈瓊瑤不待他說完,早已是扭頭轉(zhuǎn)向了別人。
那小廝見沈瓊瑤終于不再盯著自己問了,心情陡然輕松下來了,臉色也不再是紅彤彤的了,只是,那眼神卻有點怯怯的,好像總是有些不放心似的。
“回大將軍的話,杜大人送你回來之后,大夫看你腹痛難忍,開了個方子,只是,那藥材不太好找,而那大夫又年長了,所以,杜大人親自帶著幾個人去找了,已經(jīng)去了好大一會兒了,此刻應(yīng)該也快回來了吧?!?br/>
一個小廝見沈瓊瑤實在是擔(dān)憂,忙上前一步,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說了個明白。
沈瓊瑤見終于有人能明白清楚地說這件事了,不由得多看了這人一眼,不看則已,一看才想起來,這個人好似是以前照顧過哥哥的人。正好,她現(xiàn)在心里面還有個疑影兒,反正自己現(xiàn)在也做不了什么了,那就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吧。
沈瓊瑤朝大家輕輕地擺擺手,疲倦地說道:“我看你說話倒是很利索啊,你留下吧,讓他們都退下吧?!?br/>
那小廝忙躬身上前,低低地說道:“是,大將軍。”
“你叫什么名字?。磕阋恢倍荚谖疑磉吽藕蛑?,卻也一直都不怎么知道你的名字?!鄙颦偓幩剖窃陂e話家常般問道。
“回大將軍的話,小的叫慶喜?!蹦切P見沈瓊瑤作為一個堂堂的大將軍,居然會關(guān)心起自己的名字來了,不禁有些誠惶誠恐的,忙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慶喜啊,你應(yīng)該知道,我和沈總督的關(guān)系吧?”這小子看來還是一個伶俐人兒呢,沈瓊瑤邊問邊觀察著他。
那慶喜見沈瓊瑤并沒有問其他的事情,遂放心了,忙答道:“不瞞大人說,小的以前就是在沈總督跟前伺候呢,自然曉得你和沈大人的關(guān)系。大將軍您可不知道啊,那沈總督待您啊,可真的是好??!小的在他跟前那么多年,都沒有看見過他有多開心過,您可不知道啊,一開始聽說您要來的時候,他那個高興勁啊,覺得吧,他看見什么都想告訴人家他有個可愛的妹子要過來了,甚至啊,看見一只麻雀他都想告訴它一聲,他是多開心。天天都眉開眼笑地布置這布置那的,整個大將軍府那是喜氣洋洋?。【褪堑鹊胶髞?,后來突然有不好的消息……”沈瓊瑤正認(rèn)真地聽著,誰知那慶喜說到這兒,卻突然停住不說了。沈瓊瑤不由得疑惑地問道:“怎么不說了?”
那慶喜說到這兒,猛然想起,自己這話不對,怎么能說這樣的話呢,忙抬起手,掌嘴道:“小的該打,怎么凈說這么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沈瓊瑤一時想不起來說的這不開心的事情到底指的是什么了,見他竟然還是掌嘴了,這才想起來了,他說的應(yīng)該是哥哥得到那錯誤的傳聞的事情了,遂笑了笑,說道:“無妨,你接著說吧。”
那慶喜這才抬起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大將軍,小的這張嘴吧,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實在是……”
“沒事,沒事,只是,我總覺得有些事情很奇怪?!鄙颦偓幟Υ蜃×藨c喜的話頭,提起了另外的話題。
“奇怪?大將軍,你有什么事情盡管問,小的若知道的話,一定都一五一十地給您說清楚了?!睉c喜見沈瓊瑤有些遲疑,遂打包票地說道。
“你是在我哥哥跟前伺候的,那你可知道,我哥哥為何會突然升職了呢?他本是剿匪的大將軍,為何突然不再讓他剿匪了呢?你們下面的人自有一套消息途徑,可曾聽到過什么不曾?”沈瓊瑤的目光炯炯有神,完全不像是一個身體不舒服的女子。
那慶喜在沈瓊瑤的目光之下,不知為何卻低下了頭,好像是承受不住沈瓊瑤的目光的熱度似的。
許久,那慶喜才低低地說道:“大將軍,這樣的事情,小的是什么也沒有聽說,真的是沒有聽說過。小的就只知道當(dāng)時是朝廷突然就下了那樣的命令。不過,有句話不知道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啊?!?br/>
沈瓊瑤聽見這話,忙說:“說?!?br/>
那慶喜的聲音更低了,低到沈瓊瑤聽起來都有些費(fèi)勁了:“說來也真是奇怪啊,這命令下來的時候,沈總督居然也并沒有不同意,依小的對沈總督的了解,他定會不依的,倒真的沒有想到他就那么同意了。后來小的們都聽到這事之后,倒也沒有覺得太奇怪了,因為新任命的大將軍是你?。 ?br/>
“???”沈瓊瑤眼珠兒一轉(zhuǎn),忽又問道:“那哥哥剿匪這幾年可盡力嗎?”
這一問,別說那小廝慶喜了,就連沈瓊瑤自己也吃了一驚!自己怎么能問出這樣的話來呢?那個大將軍是誰啊,他是自己的親哥哥??!是最疼愛自己的親哥哥??!自己怎么能這么想他呢?若是剿匪不盡心,豈不是說他不忠?
那慶喜聽見沈瓊瑤如此相問,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待反應(yīng)過來之后,早已是慌慌張張地磕頭如搗蒜一般了,道:“大將軍啊,小的不知您何出此言啊,沈總督對待剿匪那是盡心盡力的?。 ?br/>
沈瓊瑤見他的反應(yīng),猛地大笑了幾聲,這才說道:“慶喜啊,我是看你可愛,就和你多說幾句逗逗你,你看你嚇得啊!我自己的哥哥,我又豈會不知?。 ?br/>
只是,沈瓊瑤卻無法說服她自己,若真的是如此,哥哥為什么要在最后的那杯酒里,動手腳呢?(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