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假如能夠,他現(xiàn)在很想把雜經(jīng)開啟,將那紅色殘魂揪出來把一切問個究竟。但是之前那紅色殘魂展現(xiàn)出來的強吸A精神力的能為,讓陳楓清楚意識到,那殘魂生前想必是一位修為極高的星域大能。這樣的角色,要是一個惹得她不悅,她強行把他魂體給吸收了,他可沒半點抵抗力。
因此,最好還是乖乖的,不要去擾動那位星域大能比較好,等她自己消化了星魂石的精神力再自己出來更明智一點。
目光掃過各面墻壁,陳楓嘆了口氣,終于還是忍下了立刻再開啟的想法。
如今他掌握的內(nèi)容已經(jīng)相當豐富,手邊還有碧波靈玄體、滯真閉元掌等尚未完全掌握,假如再貿(mào)然圖進,隨便增加功法武技,很容易令他陷入樣樣知、樣樣不精的局面。
因此陳楓仍決定短時間內(nèi)暫時不開啟壁上內(nèi)容,至少要等到回到出云國之后,再考慮開啟的問題。
自戒指空間中出來,陳楓索性站起身,凝神起掌,開始練習起滯真閉元掌。
這路掌法,他仍沒怎么在實戰(zhàn)中用過,需要更多的練習和實戰(zhàn)。
練起功來,時間很容易便過去,不知不覺間,已到了午夜。
陳楓正兀自練習掌法,驀地耳中聽到一縷動靜。
他霍然停手,轉(zhuǎn)頭看向左前方的遠處。
那邊是山谷入口的方向,就在剛剛,他聽到了蹄聲!
這蹄聲他非常熟悉,因為他自己便騎乘過那種坐騎,赫然是雷獸的聲音!
雷獸是雷鳴戰(zhàn)士慣用的騎獸,之前霍里想要伏殺陳楓,結(jié)果反而被殺,之后陳楓奪了他一只雷獸。這種戰(zhàn)獸耐力差,但速度極快,是短程追襲極佳的坐騎,速度甚至比神行駝還要快一些。
陳楓雙眉微微一揚。
看來對方?jīng)]有放過他們的意思,追上來了!而且聽聲音,顯然追來的人不少。
對方離這還有兩里許,轉(zhuǎn)瞬即到,但陳楓若要逃跑,并不是什么問題。之前選擇這里,他就考慮過環(huán)境的因素,周圍兩邊是高度約在五十丈的山崖,憑他的縮地入微,帶上那少女直接移上去并不十分困難。
不過,對方能夠追上來,顯然是有追蹤的能手,陳楓心念一轉(zhuǎn),已決定不立刻逃走。
不殺了對方擅于追蹤之人,就算他逃得一時,也難逃得長久!
“你……你在哪兒?”一聲顫抖的嬌聲,自帳篷中傳了出來。
“我在這里?!标悧鳑]想到恰好這時候那少女醒來了,閃身到了帳篷門口。
帳篷內(nèi),剛剛醒來的少女見他仍在,不由露出松了口氣的神情。
如今蒼風部落遭遇雷鳴部落的襲擊,她孤身一人,又身受重傷,心中難免會希望身邊有人陪伴,即使是曾經(jīng)被她誤認為對圣林有歹意的這少年也好。
“奇怪,你好像很想見到我似的?!标悧髌娴?,“你之前不是想殺我嗎?”
“哪有!”那少女雙頰也不禁微微一紅,再怎么直爽,也畢竟是個女孩子,“我只是……只是……”
“有什么要解釋的,留到以后再說吧?!标悧鲄s打斷了她的話,“雷鳴部落的人已經(jīng)追上來了?!?br/>
“什么!”那少女不禁一震,眼中射出恨火,但隨即又露出焦急神色,“那你還不快逃!”
“逃?為什么?”陳楓反問道。
“不逃,難道等死嗎?”那少女嗔道。
“呵,就憑幾個雷鳴部落的戰(zhàn)士,還不至于能殺得了我?!标悧鞑挥奢笭?。這不是狂妄,雷鳴部落的千夫長,也一擊死在他手下,一般戰(zhàn)士就算來得再多,也休想殺得了他,大不了逃就是了。
“你又想說什么你殺了那個艾澤嗎?”那少女冷笑道,“你真以為我會相信你?”
“什么?原來你不信我!”陳楓失聲道。
“你可知道,艾澤在西疆有著‘屠鬼’之稱!”那少女哼道,“他是雷王手下最有名的十大千夫長之一,手上血腥無數(shù)!在西疆,他是有令小兒夜啼立止的惡鬼!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殺他,卻一直拿他沒轍,因為他的修為,已到了化氣期,甚至比萬夫長也不遜色多少!”
“原來他這么有名,這我倒是不知道?!标悧骼侠蠈崒嵉氐?。
之前他曾見過霍里,后者是百夫長,修為可比艾澤差多了,但觀其行事,蠻橫不說,而且見寶起心,不仁之極,名聲之差,陳楓想也想像得到。既然霍里是艾澤的手下,那艾澤估計也是一般無二,名氣肯定也不會好。
“更何況艾澤身為千夫長,手下戰(zhàn)士千名,你更是……”那少女說起來就沒個停,還想繼續(xù)說下去。
但話到這處,她卻猛地停了下來,臉色已變。
因為她已經(jīng)聽到了外面急促的蹄聲,身為西疆人,她當然聽得出那是什么的聲音――雷獸的蹄聲!
一聲厲喝,自不遠處傳來:“小子!就是你殺了千夫長嗎!”
帳內(nèi)的那少女登時一僵,張大了嘴,不能置信地看著陳楓。
艾澤竟然真的死了!
難道真是這少年殺的?!
陳楓早已聽到對方靠近的聲音,一共十人,他不禁暗感奇怪。
艾澤既然這么厲害,他陳楓能殺艾澤,那雷鳴部落怎會只派出十人來追擊?
難道這十人之中,有比艾澤更厲害的高手?
他轉(zhuǎn)過頭去,目光掃過高踞雷獸之上的十人,微微皺眉,說道:“就憑你們十個人,來找我報仇只是送死罷了?!?br/>
這話不是托大,而是因為他已經(jīng)看出,對方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粹體六層初期,就是說話的那壯漢,其它九人全是粹體五層的修為。
“果然是你!”說話的那壯漢一聲冷哼,“散開!”
應他話聲,十名雷鳴戰(zhàn)士,瞬間左右散開,繞到了帳篷的周圍,布成一個方圓約二十丈的圓圈。
陳楓不禁愕然。
這些家伙想要做什么?
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傳來一聲低鳴。
陳楓霍然抬頭,立時看到夜空中一個大大的黑影掠過!
是鳥!
但看體積,雙翼展開超過五丈,頭尾也至少兩丈許的長度,這鳥顯然不是一普通禽類,體型比之穿云雕雖然小了不少,速度也慢了很多,但也罕見的大禽了。
那鳥兒從頭上掠過之時,一道身影,猛地自禽背上躍起,向下落來。
蓬!
那道身影落在由雷鳴戰(zhàn)士形成的包圍圈中,離陳楓三丈之距。他身材特別高大,超過陳楓至少一個頭,寬背熊腰,有如小山一般,透出狂霸氣勢。
他的背上,掛著一對深黑色的短錘,看來該是他的兵器。
陳楓看他一眼,心內(nèi)暗懔。
此人的修為,比艾澤又要高一層,恐怕已經(jīng)到了粹體七層后期!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對方身上不是像一般西疆戰(zhàn)士一樣穿著獸服,而是一層黑甲,甲上明顯有器紋,顯然是件寶器護甲!
帳篷內(nèi)的那少女這時掙扎著探出頭來,一見此人,登時色變:“是……是巴達!”
“哈哈哈……”那壯漢狂笑起來,“雷王帳下第一勇士巴達,為我兄弟艾澤索討命債!小子,報上名來,我錘下不殺無名之輩!”
“林武?!标悧鞑粍勇暽氐馈7凑羌倜?,讓對方知道也無不可。
周圍的雷鳴戰(zhàn)士見他神情間沒有波動,無不暗感惱怒,大聲呵斥起來。
要知道這叫巴達的戰(zhàn)士,其身份乃是雷王帳下三大萬夫長之一,在西疆名聲顯赫,屬于跺一腳能震動半邊山的厲害人物。因此盡管只是萬夫長,然而一般部落的大首領(lǐng),還比不上他的權(quán)勢,在他面前,也不敢不斂起三分。
可是眼前這黃毛小子,竟然神色間這么輕慢,簡直是對巴達的侮辱!
“停!”巴達斂起狂笑,一聲沉喝,“能夠殺死艾澤的勇士,有資格在我巴達面前擁有自己的尊嚴!”
周圍的雷鳴戰(zhàn)士頓時停了下來,周圍陷入靜寂之中。
陳楓冷冷看著巴達,心中卻有點奇怪。
他殺了艾澤,怎么對方卻不像是要動手的樣子?
“巴達此來,只有一個問題,決定你的生死!”巴達聲如悶雷,沉渾有力,“殺我手下最強戰(zhàn)士艾澤,你稱得上勇士之名,接著!”
大手一揚,一樣物事飛了出去。
陳楓信手一接,拿在手中,赫然竟是一塊奇形骨牌,似是以某種兇獸的頭蓋骨制成,被雕鉆成令牌的模樣,上面有簡單的西疆文字。
“這是……雷鳴部落千夫長的骨牌!”那少女一聲驚呼。
陳楓一愣,不由抬頭看巴達。
巴達喝道:“雷王向來敬重勇士,你是否愿意接下這塊骨牌,成為我雷鳴部落的千夫長,為雷王一統(tǒng)西疆奮勇殺敵?”
這話一出,不僅那少女僵住了,連周圍的雷鳴戰(zhàn)士也無不露出震驚神色。
很顯然,此舉他們之前并不知情。讓殺死部落千夫長的仇人,接替千夫長之職,這種做法,在雷鳴部落,不,在整個西疆,簡直聞所未聞!
西疆子民,最重情仇,即使最地位最卑下的戰(zhàn)士,也有著自己的尊嚴,巴達此舉,無異于對艾澤尊嚴的踐踏!
陳楓對西疆的了解,這段時間也已經(jīng)頗深了,也是大感驚異。但驚異之后,他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不?!?br/>
“好!”巴達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像是剛才問出那句話,也并不是他情愿的,只是不得不為,“你果然是值得尊重的勇士,坦白說,你要是真答應,那巴達也無顏面對回歸疆神懷抱的艾澤!”
“既然如此,你大可直接動手,為什么……”陳楓滿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