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腰轉(zhuǎn)過頭,男人解了自己的墨色披風(fēng),披在她身上。
墨色披風(fēng)沒有氣味,可見,這人為了不讓人猜到他的身份,便不留蛛絲馬跡。
她沒有問他的身份,他也沒有開口。
二人坐在一起,各懷心思,他們好像很近,又似乎很遠(yuǎn)。
坐著坐著,瞌睡蟲來襲,花腰昏昏地睡著了,醒來時已經(jīng)是次日午時,躺在熟悉的寢榻上。
她懊惱極了,后來的事,她一丁點兒印象都沒,怎么昨晚睡得那么死?
――――我是天下無敵、風(fēng)華絕代的分隔線――――
三日后,周揚再來錦繡宮。
夜里,花腰坐在寢榻上捧著案卷看,看到東廠對鳶夜來的記錄,可謂詳盡。
忽然,一句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瞪大眼再看一遍,果然沒眼花。
噗,原來如此。
她笑吱吱的,下次再遇到那混蛋,便給他致命的一擊。
“看到什么這么開心?”
她小臉一沉,微笑瞬間消失。
周揚站在那里,眉宇含笑,一身墨袍、一朵朵曼陀羅給他那張明媚瀲滟的玉容添了幾分陰冷,那種妖冶的陰暗令人印象深刻。
他來得無聲無息,以她的耳聰目明,都沒有察覺,可見他武藝之高。
周揚走過來,見她似有不悅,有些著急,“瑤兒?!?br/>
花腰放下案卷,下榻走去,斟了一杯茶,“這么晚了,還來干什么?”
“我體內(nèi)的劇毒差不多清了?!彼谒砼裕黄谌坏匚兆∷男∈?,“這次多虧了你,不然你我便陰陽永隔……”
“大人為了我獨闖燕子樓,中毒也是因為我,我救你是應(yīng)該的?!彼淅涞爻槌鍪?。
他靜靜地看著她,她的神色、語氣這么冷,為什么?明明她就在眼前,可是,他為什么覺得她距離自己很遠(yuǎn)、很遠(yuǎn)?那夜,她明明很很關(guān)心自己,還吻自己,對自己情根深種,今夜為什么又變成這種態(tài)度?他實在想不通,女人的心啊,果然是海底針。
花腰忽然道:“大人今夜來,是陪我干坐嗎?沒話說便走吧?!?br/>
“瑤兒,我……”周揚欲言又止。
“你已知置我于死地的人是誰,卻不打算告訴我?!薄?br/>
“不是這樣的……”他從來沒有過舌頭打結(jié)的時候,第一次覺得說話這般困難。
“因為,那人是你的親人!”花腰盯著他,眸光冷淡疏離。
他的心頭和口里愈發(fā)的苦澀,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站起身,聲色俱寒,“周大人請回!從今往后,你我便是陌路人!”
為了保護他在意的親人,他就無視花瑤的安危嗎?他就是這么愛花瑤的?
男女之間的情愛果然是鏡花水月,根本比不過親情、權(quán)勢與利益。所幸,她花腰從來不信奉愛情,甚至不信奉感情!只有無心無情,才能不受任何傷害!
周揚慢慢站起身,劍眉緊擰,千般糾結(jié),心頭萬般無奈。
“滾!”花腰厲聲喝道,清澈的眸里盛滿了鋒銳的寒意。
“瑤兒……”他心神一顫,陡然抱住她,“不要這樣……”
從未見過她疾言厲色的模樣,沒想到她動怒的樣子這般可怕。
她一字字、切齒道:“別讓我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