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蓬外的腳步聲,沒有停下來的,也沒有刻意要隱藏的意思,徑直走到了帳篷門口處。
“咳?!?br/>
一聲輕咳后片刻的沉默。
“嗯……”,來人好像有話要說,還是比較難以開口的話。
“您好,七,七爺,我是景飛,看您帳篷里還有些微光,嗯……”。
“有事嗎?”七爺在帳蓬里應了一聲。
“嗯……有,有事,您如果休息了,那我改天再來。”
“不必,進來吧。”
“好的,好的?!本帮w掀起帳蓬進到里面來,進來第一句話,竟是對著七爺說了好幾個謝謝。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變得客氣起來,可能是今天聽了他跟龍教授很多的對話,龍教授的所有問題,他都能一一解答。
龍教授在景飛的心里,那已經是半神級一樣的人物了,一身蠻力的人都會特別崇拜那些滿身都是知識點的人,開始這個半神一樣的人物,竟然要求助一個盜墓賊,他是不理解的,但是見到七爺給龍教授解釋一件文物的來龍去脈,古往今來時,那滔滔不絕的樣子,那絕對是神一樣的存在了。
關鍵是他手里有一件東西,不好求助龍教授,而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一個比龍教授更懂古文物的人,那這個人能不能解開他手上這件東西的來路呢。
“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您。”
“無妨,什么事,你說?!?br/>
景飛看了看七爺身邊的存賢:“我,有一件東西,想請七爺看下?!?br/>
話說間還多看了存賢倆眼,話說完了,但是并沒有掏出東西來。
存賢看懂了,看來有些事,這個景飛還想單獨跟七爺談,也沒關系,反正景飛也傷不了七爺,再說,他留在這,就這點三腳貓身手,不拖七爺的后腿就算燒高香了。
“七爺,我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們再研究?!?br/>
“不必,你留下來,看看警察同志有什么事情,萬一我解決不了,你也好幫幫忙?!?br/>
七爺早就看穿了景飛的意思,只是這個人,早上那幅不屑一顧的樣子,他不想讓存賢出去,他的事,愿意說就說,不愿意說就不說,他也不感興趣。
景飛看了看孟存賢,又看了看七爺,現(xiàn)在沒有比七爺這更適合看這柄短劍的地方了。
輕呼了一口氣,才在身后的衣服下面,抽出了那柄短劍,短劍還沒有遞到七爺的跟前,七爺眉心一下就擰到了一起。
存賢也認出了這柄短劍,小聲驚呼:“月兒的短劍,這......?!?br/>
七爺開口問景飛的話,壓過了存賢的聲音。
“這是趙月的短劍,你是在哪里得到的?”
“您認識趙姨?”
七爺沒有應景飛的話,手里拿過短劍,看著景飛,他還在等著景飛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哦,是這么回事。”
景飛心里想著,如果他不把這些事情告訴這個老頭,怕這個老頭也不會告訴他任何他想知道的事情。
“趙姨一家都被綁架了,就在前一周左右……”。
“一山,清兒?!逼郀敁崦掷锏亩倘?,嘴里輕輕的叫出了一山還有沈清的名字。
“呃……”,七爺他竟然知道沈清,還叫沈清叫清兒,“你是誰,怎么還知道沈清,我剛才沒有說過清兒?!?br/>
七爺冷冷的看了眼景飛,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在哪里得到的的這柄短刃?!?br/>
剛才還頗有氣勢的景飛,被七爺不怒而威的一句話,一下就嚇就焉巴了,老老實實的回答:“哦,不是得到的,是搜出來的?!?br/>
“搜出來的?”
“是的?!本帮w接著一五一十把如何搜到這柄短劍的經過告訴了七爺。
“七,七爺。”景飛還真不習慣這么稱呼七爺,可他不是龍教授的學生,不能叫他師伯,也不能沒禮貌的叫他做老頭,聽著那些人都叫他七爺,也就只好這么稱呼他了:“您還沒告訴我,您是怎么知道清兒的?!?br/>
七爺看著手里的短劍,靜靜的說道:“那年她跟著她父母離開時才三歲……”。
景飛的腦子飛速的轉動著,所有雜亂的線索,正一點一點的變得清楚。
“三歲,那沈清父親的死,您知道嗎?”
“……”七爺還是面無表情,只是抬起頭冷冷的看著景飛。
景飛后悔不該太過急切打斷了七爺的話。
景飛又要張嘴再問些什么,七爺伸手示意景飛不要再問下去了,開口說道:“這抦短劍,是趙月的,是當年她父親托我給她尋的生日禮物,也是這抦短劍,一山才跟趙月認識的……”,七爺又低下頭看著短劍,輕輕撫摸著手里的短劍,接著說:“我已無意再去打擾他們生活,即說了讓他們去過安穩(wěn)的日子,就不會再把他們牽扯進來,只是有些人卻不這么想,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們,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您知道他們在哪?”看七爺說話這個樣子,不但知道他們被綁架,還知道他們在哪里,近況如何。
“你嘴上問的,心里想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其它的就只能等時間給你答案了?!?br/>
一句話說得景飛不知道如何是好,七爺怎么就把人看得透透的,哪怕是心里想的他都了如指掌。
七爺已經做出了請客離開的樣子了,即便是景飛心急如焚也不好再呆在這里了,收好遞過來的短劍,離開了七爺休息的帳篷。
“七爺,怎么回事?”站在一邊的存賢,再也忍不住了,聽到景飛說趙月一家被綁架時,他就想問,這些事情七爺都是知情,他就更是疑惑了,景飛剛踏出帳篷,他就忍不住開口問七爺了。
七爺頭也沒抬的伸出來手來,示意他等等,整個人還是靜靜的聽著帳篷外的聲音,存賢也聽到原本走遠的那腳步聲又走了回來。
景飛走出去幾步停下來,忍不住又轉身走了回來。
“能說的,我都說了,再問也不會有答案了,夜深了,我要休息了?!?br/>
七爺沒等那腳步聲到帳篷跟前,就提高了聲音,帳蓬外一聲輕嘆,腳步漸遠。
七爺壓低了聲音:“以后我會告訴你的,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回去休息吧。”
存賢點了點頭,七爺做事一向有自己的章法,他是一直知道的,其實剛才就不該問,如果七爺覺得他需要知道就一早告訴他了,只是想到了當年的光景,才一時沒收住口。
景飛不知道在七爺那得到的消息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知道了沈清是安全的,估且算是個好消息吧。
只是這七爺怎么知道他們現(xiàn)在是安全的呢?景飛突然瞪大了眼睛,難道是他綁架了沈清一家,景飛回頭再看七爺的帳篷,剛才還有點手電微光透出來的帳篷,現(xiàn)在已經隱在了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