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他還說了什么嗎?
數(shù)日之后,歐筱彥攜新婚的夫郎回到了京城。他們到達時正值下午,歐筱彥自己的府中換過衣服后,去了皇宮復(fù)命。何元碧因趕路太過疲累,躺書房的軟榻上休憩,小慶則依歐筱彥的吩咐領(lǐng)著數(shù)個丫鬟小廝去他即將要入住的竹苑打點拾掇起來……
何元碧睡了一個香甜的覺起來,身上的困乏一掃而空。他小慶派來的小廝的服侍下沐寓更衣完畢,正對鏡梳著濕頭發(fā)的當(dāng)兒,歐筱彥回來了。
他忽閃著晶亮的大眼睛,高興地喚了一聲“筱彥”,站起身迎向她。旁邊的小廝夏兒向歐筱彥福了福,乖巧地道起賀來:“恭喜主子,賀喜主子,夏兒恭祝主子與何主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女?!?br/>
歐筱彥春風(fēng)滿面,望了望被“早生貴女”四個字引得紅暈上面的夫郎,道:“夏兒,以后就竹苑了,要好好服侍何主子,知道么?”
“夏兒知道,夏兒一定會用心服侍好何主子,請主子放心?!?br/>
“唔,下去吧?!?br/>
“是,主子?!毕膬汗硗讼?。
歐筱彥彎下腰往何元碧的櫻桃小口上啄了一下,道:“本該早些回來的,給父君留了好長時間?!?br/>
“哦?!焙卧陶A苏Q郏聪蛭鲏咟S花梨翹頭案上的時計,小小地驚呼了一聲:“呀!申時竟然都快過去了,睡了這么久啊?!?br/>
“呵~以為還早么?!睔W筱彥笑道:“再過差不多半個時辰就要用晚膳了。”她拿過梳子,梳起他散發(fā)著芬芳的柔順烏發(fā)。兩的視線鏡中交匯,看著妻主對自己溢滿情意的眼神,何元碧飛紅了小臉,心里甘甜無比……
正當(dāng)此時,敲門聲響了起來,歐筱彥向著門口道:“進來。”
小慶推門而入,稟道:“主子,竹苑那邊已經(jīng)收拾停當(dāng)。另外,裘侍衛(wèi)說想見您,問她何事,她說受所托,有句話要轉(zhuǎn)告您?!?br/>
“哦?”歐筱彥挑了挑眉。想也知道,托裘小四的肯定是上官子燁了,他要找自己么?莫非是六皇女一案有什么進展了?她道:“那就見見她吧,她現(xiàn)外面等著么?”
“回主子,是的。”
“叫她到隔壁書房等著。對了,還有一事,派個去瑞祥武館,把小圓接過來?!?br/>
“是,主子?!毙c喜孜孜地應(yīng)聲退下。小圓是陪嫁過來的,今后就住這里,她可以和心上日日相見,怎能不開心不已?
小圓馬上要過來了,何元碧自然也很開心。歐筱彥笑對他道:“過兩天咱們再去瑞祥武館看看。熊二竺不用當(dāng)?shù)氖绦l(wèi)了,不曉得她以后會不會帶常雅去浪跡天涯?”那對表姐弟彼此有情,大家都隱隱感覺得到,小圓曾經(jīng)分別向兩探問,也證實了此點。
何元碧點頭,“應(yīng)該會吧,游遍三國的大好河山是二竺姐長久以來的愿望,常雅也一定愿意追隨著她?!?br/>
話音未落,他的肚子卻咕咕叫了起來。歐筱彥笑著咬了咬他發(fā)紅的耳根,道:“餓了吧,叫送些茶點給墊墊肚子?!闭f完打開房門,叫了一名小廝去辦此事,然后道:“元碧,且這里等著,去去就來?!焙卧厅c頭說好。
她走到書房門口。裘小四看見主子來,立刻向其行禮,歐筱彥一邊關(guān)上門,一邊問她要說什么。
“回主子,小師叔要轉(zhuǎn)告您,抵京之后請速至隨心閣和他見上一面?!濒眯∷男睦镟止局哼@小師叔怕不是看上主子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現(xiàn)隨心閣么?”
“對,小師叔最近一直住隨心閣里。”
“他還說了什么嗎?”
“沒有,就這一句。小師叔是十天之前來的,聽說您去了外地就讓捎話給您。”
“唔,知道了。”歐筱彥揮手讓裘小四退下,決定晚膳之后去上官子燁那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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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隨心閣二樓。
歐筱彥和上官子燁寒暄了幾句,隨即切入正題:“上官公子找,可是六皇女一案有什么進展了么?”
對方嫣然一笑,道:“朝廷的那幫酒囊飯袋直到死了也理不清什么頭緒,和師爹設(shè)法把尸體弄了出來,查驗一番后倒是有了些眉目?!?br/>
“是說那個投案自首的女子死了么?她什么時候死的?怎么死的?”歐筱彥沒料到事情起了如此的變化。
“十二天之前死的,至于死因么,刑部的仵作驗出她是因先前中的慢性毒藥毒發(fā)身亡,其實她雖的確中了毒,卻非因此而死,她體內(nèi)的毒藥只是某故布疑云、掩耳目而已。”
上官子燁飲了一口茶,續(xù)道:“師爹精通藥毒之學(xué),他查驗之后確定毒藥絕非致死之因,另一方面也排除了外傷、內(nèi)傷或者病癥等可能。后來把尸體從頭到腳又檢視了一番,她的右腳心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針孔?!?br/>
“難道這針孔是致命之處?”歐筱彥佩服他的細(xì)心之余也有些納罕。
“不是,但它是一個關(guān)鍵的提示和證明。如果不是看到它,們絕不可能知曉八十多年前就已覆亡的魔教,竟然還有邪術(shù)留存于世……”
魔教?難不成……歐筱彥心念一動,接口道:“是何邪術(shù)?愿聞其詳?!?br/>
“魔教有一種攝魂之術(shù),施術(shù)時須要被攝魂之的右腳心插以銀針佐之。昔年玟山派的先祖被囚禁魔教總壇,就是被施以這種邪術(shù),后來滅魔同盟攻進來救了眾,并勒令魔教的左護法給他們解了攝魂之術(shù),但那之后,活下來的卻只有先祖一,其他都心力耗竭而亡——給先祖施術(shù)的是個黃毛丫頭,功力極淺,先祖也因此逃過了一劫?!?br/>
歐筱彥明白了,“所以那個女子是因為中了攝魂術(shù)才去投案說自己殺了六皇女的?她也是因為這攝魂術(shù)而丟了性命?”
“嗯,給她施攝魂術(shù)的應(yīng)該就是那面具的主了,六皇女習(xí)的邪門功夫想必也是那教的魔教武功,可是,那個究竟是誰呢?她既然會攝魂之術(shù),又為何不編造個像樣的理由經(jīng)過讓那個女子跟衙門交待?”
“聽姐姐說那女子將六皇女書房內(nèi)的陳設(shè)講了個分毫不差……這般不上不下,倒像是這面具主戲弄官府,之前她冒的名做了些荒唐事,似乎也是以此為樂?!睔W筱彥慢慢地說。
“言之有理……”上官子燁沉吟著,抬眼望見她不同尋常的面色,便即說道:“殿下是想到了您側(cè)夫的弟弟程靈鶴么?現(xiàn)看來,程公子身上的秘密,恐怕與魔教有著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啊,不知道他現(xiàn)……”
“他現(xiàn)多半尚無性命之憂?!睔W筱彥緘口不語,心中紛亂:萬一,萬一靈雁碰到了他們……秘密不靈雁身上,那個對他不會有太大顧慮……雖說一直以來都有來信報平安,從字跡來看也并無異象,可焉知他不是中了攝魂之術(shù)而寫下?
“殿下?”上官子燁凝視著她,若有所思。
“阿?!睔W筱彥定了定心神,緩緩道出一句:“想,面具的主,極有可能是崔無相?!?br/>
“什么?是說那個武功天下第二的崔無相?”上官子燁吃了一驚。
“正是。也曉得跟喬青青認(rèn)識,她跟提起過崔無相?!睔W筱彥將崔無相的情況告訴了對方。
上官子燁聽完,沉吟道:“如此看來,是崔無相無疑了,種種跡象,絕非巧合……她的野心似乎很大……”
歐筱彥沉聲道:“不錯?!?br/>
“那么,被崔無相施了攝魂術(shù)的倒霉女子又是誰呢……”
“尸體現(xiàn)哪里?”
“就這間房的密室之中,殿下先看看她吧?”
“嗯?!?br/>
他走到書架旁,把手伸到最底下一格的右側(cè),里面撥弄了數(shù)下,機關(guān)處隨即“咔嗒”一聲,整個書架從左側(cè)緩緩啟開。歐筱彥心想:原來它不僅設(shè)有暗格,而且還是密室的門。
上官子燁讓她稍等,從書架上取了個火折子進去點燈。不一會兒燈點好了,他從里面探頭出來,道:“殿下,請進吧?!?br/>
歐筱彥進了密室,走到正中央擺著的石棺旁邊。上官子燁將棺蓋打開,她于是看到了尸體。
跟二皇女所說的一樣,這名女子約摸四十來歲,身材瘦弱,一臉刀疤,并且很明顯可以看出長年戴著面具。因用了防腐的藥物,面貌依舊如生。
“殿下以前有沒有見過她?”
“沒有。”
上官子燁抬起尸體的右腳,指著針孔的位置道:“喏,殿下您看,就這里?!?br/>
“哦?!睔W筱彥一看,果然是極為細(xì)小的針孔,觀察如果不是仔細(xì)到頂點是瞧不出來的。
上官子燁放下那腳,歐筱彥問他:“上官公子,此身上可還有什么記號特征么?”
“右臂上有塊紅色的胎記,除此而外就沒什么了?!睂Ψ綄⑴囊滦渫贤?,肘關(guān)節(jié)處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胎記隨之映入歐筱彥的眼簾。
歐筱彥盯著它,喃喃道:“也許他會知道……也許就是那個……”
上官子燁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