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驚變在敖離的帶領(lǐng)下,月逸三人將龍宮逛了個遍,發(fā)現(xiàn)真正的龍宮遠不如其外面的珊瑚宮殿。在一般人心目中東海龍宮是傳說中天下最奢華的地方,可眼前所見卻與傳言大相徑庭,整個龍宮顯得樸素簡單,若不是四周蔚藍的海水,讓人覺得仿佛身處人間一個普通的小山村。
三人逛了一圈之后,終于按奈不住心中的疑問,向敖離詢問其中的緣由。敖離似乎早知三人有此一問,笑著解釋道:“普通的龍族確實是喜歡寶石的華麗的東西,因此他們的住所大多奢華無比,如自己的居所就比這兒華麗許多。龍族中每個人奮斗的目標就是成為龍神,龍神是超越三界的存在,但要想達到龍神的境界,就必須勘破心中的欲望,進入返樸歸真的境界。因此才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一座龍宮。”
趙雅驚奇的問道:“那村中的這些人不都已經(jīng)是龍神了?”
敖離搖搖頭答道:“要想達到龍神的境界談何容易,進入返樸歸真之境不過是其中一個基本條件。象我父王是龍族中修為最高的一個,有希望成為龍族數(shù)萬年來第一個龍神,可始終不能勘破最后一步?!?br/>
趙雅在一旁道:“那你怎么把我們帶到這里來,這兒又沒什么好玩的?!?br/>
敖離道:“只有在這里我才能命令大批的水族去找你們要救的人,所以我們先來這兒,等一下我請大家到我的居所去作客,保證讓各位滿意?!?br/>
沈璿兒和趙雅一聽,連忙催促敖離離開。在我的堅持下,眾人再次回到村子中央龍王敖廣的住所,準備向龍王道謝后再離開。
敖廣依然靜靜站在梅樹下,于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仿佛從亙古至今就沒有移動過。我輕輕走到敖廣面前,深施一禮,恭聲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敖廣靜靜看著我。良久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淡淡的說:“無妨,去吧?!?br/>
沈璿兒也施一禮,轉(zhuǎn)身便欲和眾人一起離去。隨著沈璿兒轉(zhuǎn)身的瞬間,敖廣眼角的余光正好看見了沈璿兒,臉上露出罕見的激動的神情。
自從沈璿兒到來后,敖廣一見沈璿兒的面容,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凌厲的眼神也變得迷茫起來,漫天的氣勢消失的無影無蹤,口中喃喃道:“蝶兒,是你嗎?“敖離發(fā)現(xiàn)了敖廣的情況有些不對,忙搶身上前連聲道:“父王,父王?!壁w雅則移到我身邊,嚴陣以待。
聽見敖離的呼喚,敖廣似乎回過神來,仔細打量了一下沈璿兒,長嘆一聲,眼中露出一種滄桑失落的神情。
“你們都進書房來談吧?!卑綇V說完轉(zhuǎn)身向屋內(nèi)走去。
我和沈璿兒對望一眼,也跟在敖廣身后走進屋內(nèi)。進屋后,敖廣依然定定的看著沈璿兒,喃喃道:“真象啊,實在太象了?!?br/>
沈璿兒有些好奇的問:“我是和前輩認識的什么人長得很象嗎?”
敖廣也不答話,抬手指了指墻上的一幅仕女圖。這幅圖紙質(zhì)已略微有些發(fā)黃,但上面一宮裝女子,水袖青衫,體態(tài)輕盈,宛如凌波仙子,但眉目間隱隱流露出惆悵之意,畫旁提著兩行清秀的小楷,“日東月西兮徒相望,不得相隨兮空斷腸?!弊屑毧慈ギ嬛羞@女子眉眼間竟然和沈璿兒有八分相似。沈璿兒看著畫沉吟不語,似乎若有所思。
敖廣看著沈璿兒問道:“你可是藍州望月城沈家的人?”
沈璿兒點點頭,敖廣淡然道:“我與沈家有舊,你是沈家何人的子弟?這漠玉你是從何得來?”
沈璿兒聽敖廣說與自家有舊,肅容道:“家母沈蝶珍,現(xiàn)已過世多年。這漠玉乃先母遺物。”
聽見沈璿兒的回答,敖廣突然臉色大變,神情激動的看著沈璿兒急聲道:“你說你母親是誰?”
沈璿兒微感詫異的看著敖廣,沉聲道:“家母沈蝶珍,已過世多年。”
敖廣神情更加激動的問:“那你父親是誰?”
沈璿兒神情有些黯然的道:“家父在我出生前出外云游,不知所蹤。”
敖廣聽見沈璿兒的回答,一時臉上露出悲喜交加的神情,沉吟半晌,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沈璿兒。沈璿兒接過一看,忍不住驚呼出聲,敖廣遞給她的赫然是另一塊一模一樣的漠玉。沈璿兒拿著漠玉臉色變幻不定,過了一會猛地抬頭,神情堅毅的望向敖廣。
敖廣苦笑道:“不錯,我就是你那個不知所蹤的父親?!?br/>
沈璿兒心中雖然已經(jīng)有些明悟,此時聽見敖廣親口說出,雖極力鎮(zhèn)定,仍忍不住身軀一陣顫抖。
我等人站在一旁,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敖離首先回過神來,干笑一聲道:“太好了,我居然有了個這么美麗的妹妹?!?br/>
沈璿兒面對敖廣期盼的目光,一言不發(fā),默默的依在我身邊,神情復(fù)雜。敖廣看著沈璿兒的神情,黯然道:“我知道你恨我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但希望你能聽我講一個故事,然后你再決定認不認我這個父親?!?br/>
敖廣示意眾人坐下,緩緩講道:“當年我神功初成,自覺可以縱橫天下,笑傲群倫。我離開龍宮,游歷天下,沿途挑戰(zhàn)各派高手,一時間攪得武林人人自危。就在我志得意瞞之際,我來到藍州句曲山洞準備挑戰(zhàn)玄素派上任掌門,就在句曲山下我遇到了蝶兒,那時她是玄素派掌門最小的弟子,一個人偷偷跑出來游玩。一見蝶兒,我就驚為天人,蝶兒對我也十分好感,那天我陪著蝶兒整整玩了一天,什么神功蓋世、王圖霸業(yè)通通拋在腦后。至此我就在句曲山下住了下來,蝶兒也常常偷跑出來陪我,后來她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不在意,那幾個月的時光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闭f道這里,敖廣臉上露出溫柔的神情。
“后來有一天,蝶兒匆匆跑來,說我們的事被她師傅發(fā)現(xiàn)了,讓我快走。在一般人眼中,我們龍族不論如何強大,仍然還是一個妖怪,而人妖之戀是不被人接受的,尤其是象玄素派這樣的名門正派。那時的我心高氣傲,便欲于玄素派一決高下,但在蝶兒苦勸之下,并答應(yīng)和我一起離開,如是我便帶著蝶兒離開句曲山洞,準備返回東海。不想玄素派發(fā)出了八大派的通緝令,一路上不斷有各派高手出手阻擋,我終于寡不敵眾身受重傷,正當我準備使出龍族秘傳的心法于各派高手同歸于盡,蝶兒苦苦哀求其師傅饒我一命,并發(fā)誓永不在和我來往。最后蝶兒的師傅終于心軟,放過了我,帶著蝶兒離開。而我拖著重傷的身軀回到東海,修養(yǎng)數(shù)年方才復(fù)原,當我一復(fù)原,便再次前往句曲山洞,不想?yún)s聽說蝶兒已經(jīng)郁郁而終,當日我在蝶兒墳前大醉一場,只覺得蝶兒是因我而死,世間一切都索然無味,獨自回到龍宮,自此不再踏出東海半步。當日我并不知蝶兒已經(jīng)有了身孕,否則就是粉身碎骨我也不會拋下你們母女兩?!闭f道這里,敖廣神情黯然,沉默不語。
沈璿兒聲音有些哽咽的低聲道:“母親是憂傷過度,生我的時候難產(chǎn)而死。”
敖廣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已滿是淚水,沈璿兒終于按奈不住,輕呼一聲“父親”,撲入敖廣懷中泣不成聲。
沈璿兒自幼就被送入玄素派修行,雖然同門的長輩們對她也是疼愛有加,但終究不如來自父母的關(guān)愛。小時候看見別的孩子在父母懷中撒嬌,只能暗自羨慕。沈璿兒自幼聰慧,遇到委屈、挫折也獨自咬牙堅持,此時突然得知自己的親生父親就在眼前,多年壓抑的感情一下噴薄而出,一時在敖廣懷里泣不成聲。
月逸等人在一旁也看著這一幕,趙雅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敖離不時瞅瞅趙雅,神情不定,神色間帶著幾分喜悅,還摻雜著一些擔憂。
良久,沈璿兒逐漸收住哭聲,離開敖廣的懷里,不好意思的看著周圍眾人。
當晚,敖廣在龍宮中大擺宴席,龍宮中的龍族長老門悉數(shù)出席。席上敖廣將沈璿兒鄭重介紹給眾人。敖廣也有了七八分醉意,拉著沈璿兒聽她講著自己的事情。敖離則趁著幾分酒意,跑到趙雅身邊,使出渾身解數(shù)討著她的歡心。
宴席散后,沈璿兒將我和趙雅安排好了自己去照顧敖廣。
次日,我從宿醉中醒來,勉強從床上爬起來,只覺得頭欲裂。趙雅推門而入,手中端著一盆清水,看見月逸脆聲道:“劉大哥,你醒了,這是給你打的洗臉水,你快梳洗一下,大家都在等著你呢?!闭f著動手為我整理衣服和床鋪。
看著趙雅然的轉(zhuǎn)變,我不禁有些恍如夢中,忍不住偷偷在自己大腿掐了一下,立時一陣劇痛傳來。這時沈璿兒也走了進來,對我道:“我還是擔心師傅渡劫的事,我和父王說了,我們還是先去句曲山洞看看。等句曲事了,我們再回來。你快收拾一下,我們等一下就出發(fā)?!蔽疫@才回過神來,連忙趕快梳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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