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對簿公堂
文行舟和文禮一身粗布囚衣,頭發(fā)蓬亂。戴著腳鏈、手銬,腳踝處被腳鏈勒得冒出了血。
文行舟和文禮本就是文人,哪里能承受住這皮肉之苦。
文禮早已經(jīng)嚇得不成樣子,哆哆嗦嗦的跪在大殿上,文行舟的腦子還是十分清醒,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文行舟清楚地明白,即使賴得掉謀殺皇子的罪名,但替太子經(jīng)營一個黑幫組織快活林就足夠要了自己的老命,如今這個老狐貍只想保全自己的兒子,不讓他們文家絕后。
龍椅上的皇帝,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靖王交上來的賬本,嘴唇緊閉,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言不發(fā)。
云龍不敢相信自己親自扶持的太子,竟能貪婪到這種地步。太子為了獲得大量錢財,經(jīng)營東宮,不惜視人命如草芥,這讓自己如何原諒,他太失望了,寧愿相信這一切都是編造的謊言,他不知道該怎樣處置這一切。
他最不能忍受的是,兩個自己引以為傲的皇子竟都想置靖王于死地。他太害怕自己的孩子們手足相殘了,因為他當(dāng)年就這樣奪得的皇位。兄弟相殘,實(shí)在是太過恐怖。
“云起端,我要你說實(shí)話?!绷季?,皇帝直勾勾地蹬著端王,問他是否真的謀害靖王。
“父皇,兒臣冤枉?!倍送踔蓖νΦ毓蛟诖蟮钌?,十分誠懇地道:“兒臣和三弟自幼一起長大,怎會忍心讓三弟受到傷害。三弟失蹤時,兒臣也是心急如焚,派人四處尋找。父皇,萬不可聽?wèi){文行舟一面之詞,壞了我兄弟情分,還請父皇明鑒?!?br/>
“父皇,在川蜀之地,二哥確實(shí)對兒臣照顧有加,兒臣相信,二哥斷不會置兒臣于死地?!本竿跽境鰜硖娑送蹀q護(hù)。
“文行舟,你還有何話可說?”聽到文行舟欺騙自己,皇帝的眼睛里就要噴出火來。
文行舟聽到聽到靖王的話大吃一驚,靖王怎會心甘情愿的吃了啞巴虧,還替謀害自己的端王辯護(hù),文行舟的腦袋徹底糊涂了。
“圣上,老臣所言句句屬實(shí),還請圣上明鑒?!眱尚袦I從文行舟的老臉上流了下來,不停地叩頭請罪。
“哼,明鑒,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朕明鑒?”皇帝這時候也顧不得與文家的舊情了,“文行舟,你好大的膽子。來人啊,拖出去,賞五十大板,押入天牢,秋后處斬?!?br/>
“圣上,手下留情?。 ?br/>
“皇上,臣知錯了”
文禮一聽到“處斬”二字,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連求饒。
“白樸,你的那個賬本是從哪里來的?”皇帝看到了真劇本,難免會懷疑。
“圣上,臣辦事不利,還請圣上責(zé)罰?!卑讟愎蛟诘厣系馈袄铣荚诖ㄊ裰夭⑽床榈劫~本,回到帝都郊外時,一個黑衣人將賬本扔到臣的馬下,待老臣去追時,那人早已沒了蹤跡。”
“那你為何當(dāng)時不說清楚?”皇帝問道,“是不是還有什么瞞著朕?”
“老臣一直以來都是對圣上忠心耿耿,不敢欺瞞。”白樸說得誠懇至極。
白樸跟了皇帝大半輩子了,皇帝從未對他起過一絲一毫的疑心,這些年來,不知白樸為皇帝辦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好,朕姑且信你一回。罰你三個月的俸祿自省,并查出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竟敢有這么大的膽子?!?br/>
“臣,謝主隆恩?!?br/>
“傳朕旨意,刑部尚書奇寒,辦事不力,對劉青云一案沒有追查到底,降為六品縣守,發(fā)配嶺南?!?br/>
“皇上,太子犯下這般罪行,臣作為太子太傅,甘愿受罰。”儒生徐敬禮顫顫巍巍地走到大殿前方,脫帽謝罪。
“愛卿,你也一把年紀(jì)了,況且太子早就不上學(xué)堂,此時與你無關(guān),不必自責(zé)?!被实蹏@了口氣,說到。
徐敬禮是昆侖軍事變后唯一留下來的德高望重的老儒臣,也過了八旬,一生都在教授皇室子弟,皇帝念他有功,不忍責(zé)罰。
“老臣謝皇帝隆恩,見太子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作為太子的老師,實(shí)在無顏留在朝廷,還請皇帝允許老臣辭官回鄉(xiāng)?!闭f完,重重地向皇帝叩了一個響頭。
徐敬禮八年前之所以沒有站出來為昆侖軍說話,一是料到皇帝心意已決,求情無用,二是想留在朝廷,親眼看到昆侖軍沉冤得雪,如今看到如此朝局,直到運(yùn)氣正在走下坡路,昆侖軍也是難以昭雪,便沒了什么念想,想要一走了之。
沒想到皇帝真的答應(yīng)要徐敬禮告老還鄉(xiāng),并辭了大批禮物。
皇帝廢了云起滕的太子之位,皇后娘娘一直跪在養(yǎng)心殿外,為云起滕求情。只是皇帝心意已決,皇后娘娘哪怕是跪成佛,也于事無補(bǔ)。
靖王從大殿出來就徑直趕去端王府。
“三弟來了,座?!倍送踹€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快說,鳳簫在哪?”靖王來不及坐下,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三弟,別這么急嘛?沒想到三弟對鳳簫還是這么傷心,我不過是差人到三弟面前提一提鳳簫,三弟竟愿意把川蜀之地的事情一筆勾銷,你就不怕我反悔?”
在上朝前,端王料到文行舟定會供出自己,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要靖王親口說出自己并沒有謀殺他,再者端王也想借靖王之口查一查鳳簫的消息。
“你敢!”靖王的語氣里充滿了火藥味。端王府的空氣極其緊張。
“怎么?三弟覺得我不敢嗎?”端王的語氣里滿是挑釁。聽靖王的口氣,也是不知道鳳簫在哪。
端王的話音一落,靖王剎那間拔出腰間的配劍,直擊端王的咽喉。
端王依然筆挺的坐在花園的椅子上,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說到:“三弟這火爆脾氣還是沒有改一改,當(dāng)年鳳簫最擔(dān)心的就是怕哪天三弟在朝堂上沖動起來。哎,可憐了鳳簫的一片苦心?!?br/>
靖王聽到云起端一口一個鳳簫,早已火冒三丈,“云起端,你不配提鳳簫?!?br/>
“試想一下,若三弟今天殺了我,莫離,謠妃可就沒人護(hù)著了,到時候豈不任人宰割?”
端王的心理戰(zhàn)術(shù)運(yùn)用的恰到好處,說出了靖王最為擔(dān)心的事情。
靖王還是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到:“云起端,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
端王的脖子上滲出了血絲,若靖王在加重一下力道,恐怕咽喉就斷了。
正在氣氛最為緊張的時候,云起明穿了一身青翠色的袍子進(jìn)來了,手里還提了個鳥籠。
一進(jìn)門就大喊:“二哥,聽說你回來了,我這鸚鵡終于會說倒霉二字了。哎呀,你說他笨不笨,我明明教的是草莓,他偏說倒霉?!?br/>
云起明大搖大擺的走到后花園,正看見靖王的劍稍帶著血,抵著端王的脖子。靖王和端王都怒視著對方,誰也沒有搭理明王。
“三哥也在啊,你們倆練劍怎么不叫上我,是不是覺得我的劍術(shù)太過高超,不敢比啊。不是我炫耀,我舞劍的姿態(tài)確實(shí)是風(fēng)流倜儻、無人能及,但是呢,我會讓著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