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值得,我只知道我喜歡她,跟她在一起我很輕松。
她會鼓勵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做能夠提升自己的事情。
我一直把您和小裴姐當做自己親人,自己姐姐一般敬重。
我很感激您和小裴姐這么多年的照顧,但是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我不能答應訂婚?!?br/>
顧寧遠今天說了好多話,這也是他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在腦海里過了幾百遍的話。
像這種情況,說實話的確是會激起對方的怒火,可是他不能違背自己的內心去和一個不喜歡的人訂婚,而傷害了一個自己深深喜歡的人。
任爸爸強忍著怒氣,但是又覺得此時的顧寧遠堅毅的臉龐,真的很像以前在戰(zhàn)場上,老顧奮不顧身來把受傷的自己拖過危險區(qū)一樣。
見他不說話,顧寧遠趕緊又接著說。
“您和我爸爸認識了幾十年,他一直說很慶幸他這一生還有您這么一個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很感謝您對顧氏的幫助,也是我非常敬佩的人。”
這是顧寧遠提前思慮好的話,這些是為了能讓任爸爸念及舊情不再為難顧氏。
“這件事情他們都不知道,是我不同意的,我跟小裴姐早早就說過,她也說了不會強迫,可是最后卻變成了這個樣子?!?br/>
“你是在怪小裴嗎?”
一提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剛剛還沉浸在回憶中的任爸爸立刻就變了臉色。
“不是,您誤會了,我是說一切都是我的錯,您想怎么懲罰都可以,希望您能看在我父親一把年紀還有心臟病的份上,不要為難他。”
說著顧寧遠就朝著任爸爸深深的鞠了一躬,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小輩,現在又把姿態(tài)放的極低,絲毫沒有了平日里那個高冷的樣子。
這幾句話說的可謂是滴水不漏,既喚起了任爸爸對往事的回憶,又用這樣的態(tài)度讓他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其實他也在賭,賭任爸爸會念在舊情的份上而高抬貴手。
辦公室里安靜了許久,任爸爸終于嘆了口氣然后開了口:
“我可以答應你不會為難顧氏,但是我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女兒傷心難過,你們倆訂婚的事情,除非你有本事勸動她放棄,要不然我還是會替她做主的?!?br/>
見到他松口了,顧寧遠的心里有些欣喜,但是這些并不能表現在明面上,免得再次激怒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任爸爸。
顧寧遠前腳剛走出辦公室,任小裴后腳就進來了,不過兩個人并沒有遇到。
“爸爸,你找我來有什么事?是不是寧遠他同意了?”她興奮的跑到爸爸身邊,拉著胳膊期待的看著他。
“沒有?!?br/>
其實剛才他并沒有去開會,而是讓秘書通知任小裴過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
但是事情好像并沒有朝著自己想象中的方向發(fā)展。
顧寧遠來到辦公室,禮貌的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又說出了那些觸動了他內心的話。
用自己的行動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太欠考慮了。
自己女兒的幸福事大,可是對于自己當年救了自己一命的老戰(zhàn)友,這么做屬實有些過分了。
“爸爸,你不是說一定會讓寧遠跟我訂婚的嗎?怎么現在又這個樣子?我不管,我不管!”
一聽剛才顧寧遠來過了,爸爸也轉變了主意,她以為自己爸爸已經把這件事情給推了,立馬就鬧了起來。
“小裴,爸爸沒有,我跟他說只要你一天不松口我就一天護著你的決定,只是不會對顧氏出難題了?!?br/>
他有些無奈的扶著額頭,一邊是自己捧在掌心上的女兒,一邊是多年的老朋友,要說非得選一個,那還是自己的女兒重要。
聽到這里任小裴才安靜了下來,她不知道顧寧遠到底跟自己爸爸說了些什么,能讓他做出讓步,但是自己絕對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沒有理會身后爸爸的呼喊,她趕緊拿上包往電梯間追去。
就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秒,顧寧遠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她又急忙的朝著樓梯走去。
終于在辦公樓外一處花壇邊追上了顧寧遠。
“寧遠,你等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說?!?br/>
任小裴跑的有些岔氣了,氣喘吁吁的捂著自己的肚子使勁的揮了揮手。
顧寧遠現在正準備去和夏知秋約定的地方去找她,這件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看到叫住自己的是任小裴,眼神中有一絲焦急一閃而過,但是他還是停下了腳步。
他不知道任小裴是任爸爸叫過來的,于是就想要把剛才談的事情也告訴她一聲,讓她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剛剛,剛剛我爸爸跟我說,你去找過他是嗎?”
顧寧遠點點頭,并沒有說話,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寧遠,我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如夏知秋的,我們家這么幫助你們家也不能讓你跟我在一起嗎?”
“我已經說過好多遍的,你們兩個沒有可比性,我是不會放棄知秋的。
還有,你覺得用錢就能買到感情的話,你就錯了,我今天去找任叔叔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的。”
經過了那么多的事情,顧寧遠不再激動,慢慢的開始變得理智起來。
“呵,真是可笑,你們倆就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你們現在倒成了苦命鴛鴦了,我告訴你,就算是夏知秋再扇我?guī)装驼?,我都是不會放棄的!?br/>
任小裴的話讓顧寧遠猛地抬起頭,眼睛中也有了些神采。
剛才她說什么?知秋她也找過任小裴說過不會放棄自己?而且還為了這件事扇了她一巴掌?
雖然任小裴說的很委屈又憤怒,但是此時顧寧遠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他想快點見到夏知秋。
至于后面任小裴又哭著說了些什么,他絲毫不為所動。
“你說完了吧,我還有事先走了?!?br/>
顧寧遠的態(tài)度讓她只能著急的在原地直跺腳,自己都這么努力了,為什么還是扳不倒夏知秋呢?
——
市立公園的一處,秋千上坐著一個渾身裹得厚厚的女生在那慢慢的悠著秋千。
距離過年也就只有不到一個星期了,夏知言的公司也放了假。
整個一年雖然損失了幾個項目,但是聽他說還好還有盈利,給員工們還多發(fā)了點年終獎回家過年了。
今天她要出來夏知言是不答應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接了個電話之后,就臉色復雜的沒有阻止了。
只是告訴她一定要多穿點,不要感冒了。
天氣也變得越來越冷,夏知秋今天還帶了頂白色的帽子,也聽了夏知言的話裹上了圍巾。
反正就是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圓球,只有臉小小的露在外面,面色因為寒風有些微微發(fā)紅。
她吸了一下鼻子,朝著凍得冰涼的手上哈了一口氣。
真是失誤,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沒有戴手套。
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離約定的時間已經只有十分鐘了,她往四周看了一下,還是沒有看到顧寧遠的身影。
夏知秋一邊悠著自己,一邊在心里懊惱著,他今天是不是不回來了?。
但是她依然安慰著自己,還沒有到約定的時間。
這個小學弟因為學霸的屬性對時間很有概念的,答應了自己的事情一定該不會輕易反悔。
“知秋。”還在低頭思索著的夏知秋,忽然就被一聲呼喚打破了思緒。
她下意識的笑著抬起頭,回答了一聲哎。
抬頭的一瞬間,就看到顧寧遠站在了不遠處,兩個人的目光就這么在空中相撞了。
只是兩天沒有見,顧寧遠仿佛憔悴了許多,原本瘦削的下巴變得更加尖了,臉色也不如以前紅潤。
夏知秋臉上的笑容就這么僵住了,有些委屈又有些心疼。
顧寧遠也不知所措的看著她,不知道為什么,出了訂婚的事情,現在見面總覺得有些別扭。
最后還是夏知秋先開了口:
“小學弟,你的時間觀念還是可以的啊,我還以為自己要等成一尊雕像了。”
顧寧遠滿是深情的眼神就這么黏在了夏知秋的身上。
他剛才不敢先開口,怕自己一說話知秋就會說出要分手的話。
即使夏知秋的臉上帶著笑容,語氣也比較輕松,自己懸著的一顆心依然不敢放下。
“跟你約好的時間,我怎么可能會食言?”
他笑著,站在了離她不遠的地方,眼神依舊跟著蕩秋千的夏知秋移動著,熾熱的仿佛要溫暖這個寒冷的冬天一樣。
從她離開集訓營回來,自己還是頭一回這么安靜的什么都不用想的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可愛的小臉。
夏知秋停住了秋千,但是還坐在上面,似乎能感受到顧寧遠也在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抬頭。
“知秋,我希望你別誤會我,訂婚的事情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我是參加任小裴的生日會,是因為怕你多想。
我本想著一結束我就去找你的,可是卻出了這樣突然的事情,我在這里跟你道歉。”
顧寧遠一開口就焦急的想要跟她解釋著這兩天的事情,眼神一刻也不敢離開她的身上。
這時候的她并不像他認識的夏知秋,安靜的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他緊張的開始有點結巴,生怕自己一閉上嘴,夏知秋就會像風一樣消失了。
“嗯?!毕闹镆琅f沒有抬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低低的應了一聲。
顧寧遠以為她依然生氣著,又往前走了兩步來到夏知秋的面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可是抬起頭來的她卻帶著滿臉的淚水在開心的笑著。
本來還想裝的高冷一些的,但是一聽見顧寧遠說的這些話還有做的這些努力,她的情緒就繃不住了。
“知秋,你...對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夏知秋的眼淚讓他慌了,以為她是對自己失望了,慌亂的掏出紙巾想要給她擦眼淚。
夏知秋卻笑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給自己擦眼淚,這下子整的顧寧遠有些驚訝了。
剛才聽到顧寧遠為了這件事情做出的努力之后,她再次確定了兩個人的最終目的是一樣的。
都是為了對方而努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