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比當面看笑話更來得舒暢了。
于是,慕清雅故意走了過去,裝著不解地樣子,問:“念白,你收拾東西做什么?難道你真的不干了嗎?”
這聲音不輕不重,旁邊的同事們都聽得見。
本來大家都留意到慕念白收拾東西的舉動,都在懷疑。
可畢竟人家頂著‘總裁夫人’的身份,誰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問什么,生怕一個不慎,惹到慕念白背后‘薄靳言’這尊大神。
于是慕清雅這么一問,大家都豎著耳朵聽著。
阮莞本在做手頭的工作,發(fā)現(xiàn)辦公室一下子變得很安靜,一時好奇的抬頭,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看著慕念白。
這才留意到,慕念白在收拾東西,頓時心頭一急,趕緊走了過來,“念白,你真要走啊?”
這話一出,余下的人更加確定慕念白心虛辭職的事了。
雖說平時大家都嫉妒慕念白,悶不作聲的跟薄靳言這樣完美出色的男人結(jié)婚了。
可畢竟共事三年。
一想到她真辭職不干了,有幾個還是不舍的上前,幫著一塊收拾東西。
這讓慕念白心地流過一些暖意。
“沒有,公司讓我休假幾天?!蹦侥畎孜⑽⒁恍?,安撫著阮莞,“我沒事,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回來的?!?br/>
這個‘多久’,就連慕念白心里也沒有數(shù)。
但無論如何,慕念白不想主動辭職,那樣會顯得她真是心虛辭職了。
這種話,阮莞也不是小孩子,哪里不清楚。
她難受的上前抱了抱慕念白,“我相信你會回來的。”心里滿是不舍。
“別難過了,平時又不是不能約在一塊見面。”慕念白拍了拍阮莞的背后,然后松開懷抱,開玩笑的說著。
阮莞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但總覺得好友受屈,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頗為難受。
慕清雅還站在旁邊,聽著慕念白的話,鳳眸微閃,沒有辭職。
呵,還會回來?
這種話,也只有阮莞相信。
設(shè)計總監(jiān)早就看慕念白不爽,是絕不可能讓慕念白有機會重回公司的。
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讓慕念白跟顧言宸走得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好讓薄靳言徹底厭惡這個女人。
而面上,最好不要讓慕念白有一點點的懷疑。
于是她一副和善的樣子說:“念白,我開車送你?!?br/>
“不用。”未等慕念白回應(yīng),阮莞冷冷的拒絕了慕清雅的‘好意’,然后幫慕念白拿著東西,朝著電梯口走去。
“清雅姐,我看她們就是不識好人心?!币粋€女同事看著慕清雅有些受傷的樣子,沒忍住,上前說了一句。
“就是,阮莞這個人就是討厭?!绷硪粋€吃過阮莞苦頭的女同事點頭,望著那扇被關(guān)上的電梯門,沒好氣地說:“這兩人一塊離開了正好?!?br/>
慕清雅盈盈一笑,“都是同事,開開玩笑就好了。大家先工作吧?!?br/>
……
阮莞陪著慕念白走出電梯,到了門口,一臉依依不舍。
“小莞,你上去吧?!?br/>
“念白,你還在蘭園住嗎?要不搬出來跟我一塊住吧,我看薄靳言他……”阮莞已經(jīng)知道昨天的事,覺得薄靳言跟以前一樣,對慕念白一點都不好。
可對上慕念白黯淡下來的眼神,她又說不出剩下的話。
“沒事。”慕念白沒有說自己已經(jīng)搬出來的事,她麻煩阮莞的已經(jīng)夠多了。
阮莞見此,也不好多勸什么。
感情這事,除非慕念白自己做好決定,外人多勸無益。
她能做的就是陪著慕念白。
“如果不開心,隨時找電話給我,我會馬上飛過去陪你,而且,薄靳言那家伙敢欺負你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好?!?br/>
慕念白微微笑著,上前將阮莞懷里的東西抱了過來,“放心吧,我會好好的?!?br/>
慕念白坐上車,搖開車窗一直跟阮莞揮手,一直到看不到她的影子時,眼圈紅了起來。
這一下,她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感情,工作……
沉淪在悲傷中的慕念白一直被司機喚了幾聲才抬起頭,水汪汪的眼睛,讓四十多歲的司機大叔一看,感覺像是自己剛畢業(yè)的女兒一樣,語氣輕了許多,“小姐你的手機響了?!?br/>
“謝謝?!苯?jīng)他一提,慕念白才聽到悶悶的鈴聲,半天從包包里找了出來,發(fā)現(xiàn)是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她抽了抽鼻子,平復心情,才接起電話,“你好。”
“是慕念白女士嗎?”
“是。”那頭的聲音聽著有些熟悉,慕念白一時想不起來。
“你好,我是米羅集團的代表人,我們這邊對你投過來的作品感覺滿意,如果可以,我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米羅集團,成為我們駐華設(shè)計師,您愿意嗎?”
慕念白愣了。
米羅集團?
作品?
加入?
她是不是聽錯了?還是這是一個假電話?
那頭的代表人半天沒聽到回應(yīng),以為自己說的不清楚。
于是他又重復說了一遍,最后客氣地加了一句,“慕念白女士,我們是真誠的邀請你加入我們米羅集團,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的話,也是可以提出來的?!?br/>
“你真是米羅集團的代表人?”
慕念白終于開口,卻是問了一個讓那頭代表人頗為尷尬的問題。
大約停頓了幾秒鐘,那頭直接報了一個酒店地址,意思是見面細談。
掛掉電話后,慕念白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作品,米羅集團那邊的人怎么看到?抱著這一種疑惑,她讓司機掉頭,去了代表人所在的酒店。
當她再次出現(xiàn)在這家酒店的門口,終于有些相信自己接的電話不是假的。
可是她昨天明明選擇退出,米羅集團那邊的人不可能看到自己的作品啊。
頂著一頭霧水,慕念白見到米羅集團的代表人比爾。
兩人一照面,代表人比爾愣了一下,覺得慕念白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慕念白沒有隱瞞,點頭,“是的,先生,我昨天來過一趟,當時因為一些事情,我選擇退出了?!?br/>
說完,她沒忍住,開口直接問:“請問先生是怎么看到我的作品?”
代表人比爾拿出一份文件夾,抽出一張設(shè)計圖稿,遞給慕念白,“這是你設(shè)計的畫稿,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