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jié)束后,任凌羽第二日起了個大早,直奔水榭而來,果然看到一身白衣的季飛寒站在小船上正在采摘紅蓮,心里的怨氣少了幾分,存心逗逗她這個主上,于是高喊道:“七皇子,你摘的那朵已經(jīng)快要敗了,不夠新鮮,不能用”。
掌船的是季天銘的人,是為了監(jiān)視季飛寒有沒有好好干活,季飛寒不便反駁任凌羽,只是一記飛眼過去,然后繼續(xù)勞動。
任凌羽笑的花枝亂顫,從旁邊撿起石頭故意往季飛寒那邊扔去。
“咚”,“咚”,一下又一下,可是落水的位置離季飛寒的船還有一段距離,任凌羽毫不氣餒,趴在圍欄上半個身子都伸了出去,又是大力一扔,“咚”,濺的季飛寒一身水。
任凌羽如愿了,眉開眼笑,季飛寒遠遠看去,她的兩只眼睛都笑成月牙了,不禁莞爾,這是還在為那句話生氣,氣性還是這么大。
終于打發(fā)掌船的人離開,季飛寒見她依然趴在圍欄上,身邊又多了一堆石頭,心下又好氣又好笑,隔著老遠定定地看著她,眸中的顏色變幻莫測。
任凌羽察覺到他的目光,拿起一塊最大的石頭,威脅的看著他,這一看有些癡了,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季飛寒是她見過最漂亮的人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以往他總是身穿夜行衣,是傲然邪魅的暗影頭領(lǐng),現(xiàn)在他是西林國的七皇子,白衣黑發(fā),溫潤如玉,周身隱隱有光澤流動,美的很不真實。
任凌羽壓下心中的悸動,嘴角浮起一縷玩味的笑意,手中的石頭重重地扔了出去。
“咚”,水花四濺,小船受力一陣搖晃,季飛寒驚慌地去抓船舷,小船打了一個轉(zhuǎn),咕咚一聲翻了過去,哪里還有季飛寒的身影。
任凌羽不知他是否會水,急的在原地亂轉(zhuǎn),見他久久沒有浮上來,一咬牙一個躍身跳入水中。
季飛寒躲在層層疊疊地荷葉下面,探頭出去,就看見任凌羽面色焦急地在水中找尋他的身影,絕色容顏上笑容漸深,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打算游出去嚇她一跳,卻突然看見她直直地向下沉去,臉上盡是痛苦,白的嚇人,心中大駭,什么都顧不得了,慌忙往她身邊游去。
任凌羽胸腔里像被灌下了水銀,沉甸甸地疼,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腦子卻很清明,她不會就這么死了吧,或者重新回到二十一世紀,做她的白衣天使。
一個溫熱的唇印了上來,新鮮的空氣被送了進來,任凌羽地著,身體慢慢恢復(fù)了知覺,張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被放大的盛世美顏,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滴滴晶瑩的水珠緩緩滾動著,任凌羽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這就是秀色可餐的感覺吧。
季飛寒看她一副花癡的樣子,不知該氣還是該高興,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看夠了沒?”
“再給我看十分鐘”,任凌羽厚著臉皮接道。
“想的美”,季飛寒別開了臉,耳朵微紅,沒見過這么不知羞恥的女人。
“小氣,不看就不看”,任凌羽嘴唇,眨巴眨巴眼睛,“季飛寒,你不要我對你負責吧?先說好,是你主動的,我是無辜的”。
“閉嘴”,季飛寒氣的扭頭就走,漫天的荷葉紛紛四散開來,“你快點回去吧,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記得答應(yīng)我的事”,聲音恢復(fù)了一關(guān)的清冷。
任凌羽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眸中的光彩漸漸退去,只余一片冰涼,我記得,所有的我都記得。
任凌羽精心制作了幾盒荷花酥送給各宮品嘗,商墨炎那里是她親自去送的,到了乾心宮,林全出來說皇上正在和季天銘商討惠文郡主的婚事,打算太后的壽辰已過,惠文郡主就跟著嫁到西林。
任凌羽把盒子遞給他就回了墨竹軒,路上卻巧遇了惠文郡主,對方似乎已經(jīng)接受了要遠嫁西林的事實,妝容精致,面色如常。任凌羽以為她倆又要掐起來,誰知,她只是瞪了一眼任凌羽極匆匆離開了。
任凌羽都做好了掐架的準備了,見她走了有些意興闌珊,想到要是她知道她能嫁給西林太子,都是自己的功勞,不知會不會氣的跳腳。
那天與季飛寒爭吵之后,她就暗中策劃了這出好戲,讓四兒故意把坐船在蓮花池中唱曲的橋段說給惠文郡主那邊的小丫鬟聽,又透露出七皇子最是神往江南采荷女的風采的消息,惠文郡主果然上鉤。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其實那個喜歡采荷女是太子季天銘,而這個西林太子有暴力傾向。說起這個,還要感謝商墨炎無意之間說的消息。
有句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清晨時分,太陽緩緩從東方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大地,商墨炎正在陪任凌羽吃早膳,忽然聽見不遠處想起一陣爭吵聲和女人的驚叫聲,商墨言皺眉,林全趕緊派人去查看,不一會兒一個小太監(jiān)回來說是西林太子的別院傳來的,請皇上過去看看。
任凌羽驚奇,這大早上的能出什么事,還得讓皇上過去,商墨言起身看見她一臉好奇,如同孩童一般,寵溺地說道:“你也一起來吧”。
還沒到地方,任凌羽就聽到女子低低哭泣的聲音,這個聲音是惠文郡主,她隱約猜到了什么事,看來有熱鬧看了。
惠文見皇上來了,哭的更加大聲,“皇上,您要為惠文做主啊,有人害我……”
商墨炎見她衣衫凌亂,在外的皮膚上滿是痕跡,頓時大怒:“發(fā)生了什么事,誰欺負你了”。
季天銘面色鐵青:“皇上,我還想問怎么回事呢,我昨夜睡的好好的,突然一個女子爬上了我的床,我還以為是的小丫鬟就沒在意,誰知竟是她!”
“天銘太子什么意思”,出了這樣的事,皇家的臉都被丟盡了,季天銘還敢這么說,商墨炎的臉也黑了。
“皇上,不是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昨晚明明在我的宮里,怎么一早醒來會在這里,肯定是有人要害我……”惠文都快崩潰了,她明明進的七皇子的房間,怎么會變成太子了呢,現(xiàn)在這個情況,她無論如何都要否認到底,一口咬死自己是個受害者。
商墨炎見他們倆各執(zhí)一詞,不知該相信誰,但是這種丑事不易宣揚,就算調(diào)查清楚了原委,又有什么用,當下說道:
“天銘太子,惠文既然已經(jīng)許配給你了,這件事朕就當沒看見,大婚的事宜朕會加緊籌備的”。
惠文郡主松了一口氣,只要不追究下去她就不會被查出來。
誰知,季天銘卻不領(lǐng)情,冷著臉質(zhì)問:“被陷害?如果真是被陷害的,不知惠文郡主為何會如此主動和熱情”。
話說到這里,任凌羽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偷偷瞄了眼季飛寒,見嘴角噙著意思冷笑,心里更加確定,惠文郡主肯定是想著在嫁給太子之前,偷偷地與夢中情郎私會,結(jié)果不知哪里出了差錯,卻爬上了太子的床。按理說,太子是她的未婚夫,不至于如此大怒,除非……想到這,任凌羽笑了起來,真是越來越精彩啊。
“我,我被了”,惠文還試圖為自己辯駁。
“哼,這行宮里有的是太醫(yī),要不要請一位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被!”季天銘不留一點情面,厲聲喝道。
“天銘太子,你這樣做未免過分了,惠文怎么說也是你未過門的側(cè)妃……”
“皇上”,季天銘打斷商墨言的話,“不知是誰過分,你們東鑰國的郡主成性,水性,皇上卻還要把這種人嫁給我,哼!”
商墨炎勃然大怒,“西林太子,你放肆,竟敢污蔑惠文郡主”
“污蔑?要不是她耐不住寂寞提前爬上我的床,這頂綠帽子我是戴定了,因為她早就不是處子之身了”,季天銘雙眼冒火,嫌惡地看了一眼惠文郡主,真臟,他向來只碰,沒想到這次竟栽了,臟死了,她那副身體不知被多少人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