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過,你行嗎?我?guī)兔Π伞!庇行┎恍诺男表谎?,見那身不沾塵的儒衫泛著圣潔的光輝,黝黑似墨的眸子里分外的聰穎異常,可仍舊掩不住時時外露的刻骨怨恨。
“姑娘,你這是小瞧我嗎?”他不服氣的盯住我看,表情比之方才已經(jīng)舒緩了很多很多,“我雖自稱‘不才’,可也不是個無用之人,姑娘不信大可睜眼看看,我究竟有怎樣的能力,一頓晚飯而已。”他語氣稍稍停頓,一抹精芒剎那閃過他的眼,“不過,姑娘要想幫忙,我倒沒意見,可不知以你們的裝扮來看的富貴人家,是不是也有人能知道些世間世事?!泵黠@的是挑釁,我讀出他的眼神了,分明在說:就這樣的千金小姐,還要幫忙做飯?笑話!
“呵呵,這倒沒什么,公子,我接受你的挑釁哦。”自信的揚唇笑笑,回頭又看向龍炎,“你也來吧,玩玩也好,出來了可不就是為了散心的嗎?我可有義務讓你開心的?!?br/>
觸到那邀請而真誠的目光,龍炎一掃竹林里的不快,如暖陽一樣的笑了靠近她,將自己的手放在她邀請似的手心里,“好,我們一起。”
“兩位還真是有趣,好像信任的天成一樣,不需要什么語言呢。”
聽了他的話,我不禁打趣道,“一般般啦,倒是你,聰明的太過分,小心被人家當怪物,我可就常常受這種待遇呢。”
“姑娘聰慧過人,能結識實是子游的幸運呢?!彼f著踏出了門檻,臨了的那儒雅面容上我才看出了些輕淺的笑意,雖然淡,可比之初時,倒有了些感情。
“對了,你叫什么,我們還不知道呢。”與龍炎一起出去,我追問了一句。
“楊韜,字子游,陽原人氏。”漸小的聲音傳來,我和龍炎忍不住對望一眼,心道:是他,那個“楊先生”!
凌寒來時沒有在竹樓那兒看到我們,心急火燎的四處尋找,不過說來也夠嗆,這楊韜的廚房和竹樓有些距離,也難怪他找不到了。當凌寒進來時看到我與龍炎,楊韜在廚房各忙各的,除龍炎外我們兩個都很順手,他見龍炎在一旁弄的狼狽兮兮,就用高達千伏的電壓不停的荼毒著我,就剩沒直接揮了莫哭把我給砍了,楊韜在一旁笑龍炎不知世事,龍炎只是干笑著仔細看我的動作,不反駁也不辯解。被凌寒弄的很不舒服了,就附到龍炎耳上讓他吩咐凌寒買東西,當然,那個凌寒也就乖乖去了,順帶也將青兒帶去,說是要另購些其他東西。
“冰若,你這……看起來很純熟,學過嗎?”龍炎將水遞給我,終于開口問了出來。
“沒有特別學過,只是在那里,我們不同與你們,每個人都要自己照顧自己呀,吃的用的自己做自己去買,沒有人來代勞跑腿,而我嘛。”淡淡抿唇笑道,“十五歲起開始成長,一邊上學一邊要照顧自己,母親她很忙,家里常常都是我一個人,自然想吃什么就自己做嘍?!?br/>
“況且,剛剛十八歲時,我就立志,以后一定要找個疼我愛我一輩子的人,然后好好的用心照顧他一輩子,當然就要會做飯,會洗衣了?!庇行┬闹袗炐ζ饋?,說實話,這樣的志向在我的世界還真是有些沒骨氣了。
“這樣啊,那以后我來做那個人,好不好?”龍炎雙眸清澈閃亮,期盼的看著我。
“你?不會吧,等你學會我會的一切再說吧,那個人啊,可一定要比我強才行,不然怎么讓我心甘情愿消耗一輩子那么長的時間呢?”瞪大眼嫌怪的看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些憧憬來。
“好,那你可得等我,我一定可以做到的?!彼攀牡┑┑膽食兄Z,卻在聽到時讓我心酸不已,始終那道時空的阻隔是無法消泯的,難道你還不如我理智嗎?
“你讀過書吧,冰若姑娘?!蔽矣牣惖霓D頭看楊韜,他正在生火,可話卻是問了。
“嗯,不過,我的家鄉(xiāng)和你們的文字不一樣,所以,在這里我是個文盲啦?!鼻纹さ幕卮?,就在這一個分心間奇異的發(fā)現(xiàn),龍炎接過了我手中的刀,如我一般切起了土豆絲,看那模樣倒是專注而有譜,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切的竟和我一樣好。在家里,我的土豆絲是所有人里切的最好的,沒辦法嘛,我這人呢,就這樣,喜歡吃的都會做,而且能做的很好,不喜歡的就是半點不沾,所有的喜好,只有母親是最最清楚的了?!氨艄媚锊皇翘煊畹娜藛??怎么老是分‘你們’,‘我們’的?”楊韜將火生起,起身微笑時問了出來。
“算是吧,封沉大陸啊,可和我的家鄉(xiāng)有翻天覆地的差別了?!笨待堁滓彩莻€好手便索性放開了讓他來,因此也就空閑了下來。
“公子學的可真快,天資很高啊。”楊韜注意到龍炎的那邊,笑著贊美。
“他啊,一向很聰明,思路反應都很快,學東西更是快到驚人,我這段日子可是領教了呢,天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人來著。”撇撇嘴,有些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聽來,姑娘像是不喜歡呢?!睏铐w別有深意的嘆道,明顯的龍炎的動作停了下,我惡狠狠的瞪了楊韜一眼,這人,也不可愛!太聰穎,以至于容易感知到他人的秉性,明知道龍炎是個敏感而玲瓏的人,還來試探!
“喂,楊韜,有沒有人說過,你這人很惡俗?!狈薹奕坏臋M眉對他,龍炎在聽到這一句時倒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苦笑一下繼續(xù)切東西了。
“哦,沒有,姑娘是第一個。”他答的一派自然,讓人看著就惱火的儒雅之氣伴了他那無所謂的態(tài)度,更加的讓人不爽起來。
“你要吃魚嗎?紅燒,還是清燉,亦或是烤了?”有些狡黠的打量著面前的魚,恨不能將他化成楊韜,戳幾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