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孑然一臉平靜的站在被撞得爛碎的車尾部那里,他的嘴角還有一點淤青,是剛剛下車的時候被端木爵給揍的,兩個人大男人就在那里廝打了一會,而且溫孑然還刺激他“你就是比不上我,至少我一眼就認出了是她!”
端木爵把他揍了,溫孑然也把他揍了……
后來溫孑然就停手了,端木爵也就停手了,他就站在車尾部那里,而端木爵則到車上找夏以陌了,他很平靜,既然他都知道了這一切,就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兩個人必須把話給說清楚。
所以端木爵就把夏以陌從車上給拽了下來。
“你說什么?”夏以陌還沒有回過神,端木爵就吼著“你就是夏以陌!”
“我不是!”
“你不是!?你怎么會不是,如果你不是的話,你為什么會跟溫孑然那么親近,你為什么會知道我所有的愛好!你的嗜好怎么會跟夏以陌一模一樣!”端木爵字字珠璣不讓她有任何后退的機會了“我一直在等你開口跟我說,可是你為什么不跟我說明這一切?你明明就活著,為什么要騙我?”
他抓住她的手力度過大,把她的手抓得很痛,夏以陌掙扎著“端木爵,你放開我!”
“我不放!”他已經(jīng)放過一次了,不想再放第二次!
“你抓痛我了你知不知道!”
“你也會痛是不是?”把他傷得那么痛,她竟然還跟他說她痛?
“端木爵!你有話你就好好說,這樣子算什么回事?”
端木爵看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一惱火的就低下頭去強吻她,一股濃重的酒精味道侵襲到了她的口腔,夏以陌掙扎著就去咬他伸進來的舌頭,以至于整個口腔都是濃烈的血腥味,,她嘴角還殘留著他的血“端木爵,我很討厭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樣子!”
“你現(xiàn)在就那么討厭我了嗎?為什么?就因為安迪爾?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我怎么可能會愛上他!”
“陌陌,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才這樣對我?陌陌……告訴我,我到底哪里做錯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想你。”端木爵伸手把她抱在懷里“陌陌……告訴我為什么要離開我這么長的時間,為什么,為什么???”
其實夏以陌早就發(fā)現(xiàn)到了端木爵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她已經(jīng)做好了相認的準備,可是安迪爾的事情發(fā)生得太倉促了,她現(xiàn)在沒心情跟他解釋那么多。
“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端木爵,你能不能讓我清靜一段時間?”
“要多久?”
“不知道?!毕囊阅捌降搅艘桓睙o所謂的樣子,這種表情讓端木爵更加痛心,更加惱火“難道你要我等到你徹底把我忘記的那一天嗎?”
“如果我真的能夠忘記你的話,我就在日本再也不會來美國了!”
端木爵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回來的主要目的還是因為自己嗎?因為她的這句話,讓他的心得到了不少的安慰,他拉住她的手“陌陌,跟我回家。”
“對不起,我現(xiàn)在做不到?!彼龥]有掙扎就從端木爵的手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她其實早就看見了端木爵的臉頰的傷口了,很想去問他疼不疼……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動作很有可能會讓他有所誤會,她就傻傻的干脆什么都不做了。
“我可以等你,但是,你不要這樣不跟我聯(lián)系,陌陌……”
她轉身又要上車了“端木爵,你先走吧?!?br/>
夏以陌上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溫孑然已經(jīng)先上車了,將足夠的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端木爵看她冷淡的樣子,頓時心涼了一大片,一年前的兩個人恩恩愛愛的在一起,如今卻好像陌生人一樣,這場游戲里,如果他先退出了,夏以陌是不是再也不會來看自己一眼了?
他害怕,他不想退出,所以他只好妥協(xié)“如果我走了,你不許再鬧失蹤!隨時給我打電話?!彼緛泶蛩隳弥氖謾C按自己的電話號碼,后來才發(fā)現(xiàn)她沒有手機。
“不用記了?!毕囊阅袄淅涞膶劓萑徽f“開車吧。”
“18059……”端木爵說出了一連串的手機號碼,夏以陌卻依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好像被上帝遺棄的孩子一樣。
他一直告訴自己,受的傷很多了,不在乎這一次,可是為什么心里還是很難受,尤其是看到她和溫孑然舊情復燃的時候。
……
清晨,一棟別墅里傳來了小鳥撲哧撲哧的揮著翅膀的聲音,穿著一套唐裝的中年男子站在鳥籠旁,愜意的喂著鳥,時不時的還伸出手去逗著鳥兒。
一個大約二十出頭的男子腳步緩慢的從樓下走上來,恭敬的說著“巖叔,麗莎小姐說要見你。”
端木巖繼續(xù)喂著鳥,頭也不抬的回應“我不想見任何人?!?br/>
“可是麗莎小姐說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蹦凶用嬗须y情,因為麗莎還在樓下等著他。
端木巖把手上的鳥食都投到了鳥籠子里,然后拍了拍自己的手走向了水龍頭洗了一下手,用毛巾擦干自己的手后,就拿著在一旁放著的拐杖,邊走邊嘟囔“倒是很大的耐性,找到這里來了。”
男子下意識的就去扶他。
麗莎恭恭敬敬的坐在沙發(fā)上,就連水都不敢去碰一下,,因為她知道端木爵的父親是一個很講究的人,而且他很不喜歡陌生人來這里,她是冒著很大的風險來這里的。
這里真的有種與世隔絕的感覺,整個房子很古老,就連沙發(fā)都是檀木的,對面有一個玻璃柜子,里面應該是他收藏著上了年代的古董。
樓梯傳來了腳步聲,麗莎抬起頭看著那個聲音的來源處,,端木巖拄著拐杖一步步的從樓上走下來,他穿著一套十分樸素的白色唐裝,一點都不像是貴人家的主人。
他已經(jīng)將近五十歲了,可是還很年輕,幾乎沒有白發(fā),臉色很好,只是看起來讓人覺得很嚴肅,乍一看,端木爵長得還很像他。
端木巖看了麗莎一眼后并沒有去客廳,而是轉身去了右手邊的房間里,麗莎站在那里,根本不知道怎么辦,說也不好說出口。
端木巖進了書房,里面也有一套紅木沙發(fā),他坐了下來后“令偉,讓她進來吧?!?br/>
叫做令偉的男子回道“是,巖叔。”
麗莎走進書房,端木巖正在沏茶,她不知道叫什么,只好尷尬的叫一聲“叔叔?!?br/>
端木巖只是點點頭,然后抬頭看了她一眼“找個位置隨便坐吧?!?br/>
麗莎很有規(guī)矩的就在他對面坐下,端木巖給她煮了一杯茶“這是上好的龍井,是叔叔自己煮的你嘗嘗看?!?br/>
“我……”麗莎怎么敢說對茶葉過敏。
“你們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都不知道有多少會喝茶的?!倍四編r只是禮貌性的給她放了一杯茶,她愛喝不喝,反正自己是拿起來了喝了一小口。
“喝茶對身體好,叔叔應該多喝茶?!丙惿桓庇懞玫哪?。
端木巖拿著茶杯好長一會才抬頭看她,終于切入了主題“聽說你跟小爵又退婚了,怎么一下子鬧這個一下子鬧那個的?!?br/>
“叔叔,是我錯了,但是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爵他喜歡上了一個女人!”麗莎有點哀怨的語氣,但是在端木巖聽來覺得她是在傳小話。
“既然兩個人互相喜歡,你就應該放手,成全他們?!?br/>
“可是那個女人!”麗莎把端木爵母親年輕手的照片和夏以陌的照片拿出來“夏以陌她是爵同母異父的妹妹!”
“你說什么?”
端木巖有點不敢相信的拿著照片,一看到照片里面的夏以陌……他好像看見了他最愛的女人一樣,嘴里不由的念道“小茹……”
這個女孩子為什么會長得那么像小茹?
他頓時間抬頭看她,語氣高亢“你怎么會有這個照片?”
“這是我從爵那邊找到的。”麗莎看見他終于有點反應了,立刻得意了起來“叔叔,你看她長得跟伯母年輕時的一模一樣!”
“真的是……”端木巖嚅囁的著“真的是兄妹?”
“是!這是驗血報告單,叔叔你看一下?!丙惿涯莻€報告單送到了端木巖的眼前,他出于反常的竟然沒有勇氣去看那一份報告單。
端木巖的手要碰到那份報告單的時候手又縮回來了,不用看了,至少看照片就能看得出來是不是親生的了,他頓時間十分的傷感,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自己濕潤的眼睛“我知道了?!?br/>
麗莎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平靜,就繼續(xù)添油加醋“叔叔,爵要跟這個女人結婚??!”
“我只知道,小爵為了這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叔叔,他們是親兄妹,怎么可以在一起?”麗莎說著說著還站了起來,一副情緒失控的樣子,反倒端木巖還是很平靜“這些事我都知道了,我身體不大好,麗莎啊,你就先離開吧?!?br/>
“叔叔……”麗莎很不滿意這種結果,不肯離去。
令偉聽到里面的聲響,看見了端木巖一臉蒼白的坐在椅子上,立刻去攔住了麗莎“麗莎小姐,巖叔剛剛做了心臟搭橋手術,身體不是很好?!?br/>
麗莎當然不想出人命了,畢竟這個消息對他而言肯定是十分的驚駭?shù)模缓媚弥妥吡恕笆迨?,你保重身體?!?br/>
令偉看端木巖拿著照片呆呆的坐著,有點不放心“巖叔,你身體怎么樣?”
端木巖從自己該柜子里又抽出了一張照片,他拿著照片放在自己的胸口一直都不舍得放開,他起身看著外面的櫻桃樹,好像看見了三十年前的他和趙小茹……后來她死了,出車禍死了。
他沉沉的坐在了沙發(fā)上,摸著那一張已經(jīng)泛黃的老照片“小茹……當初你離開我的原因,就是為了他生下這個孩子嗎?”
“巖叔?”
“令偉,我想見一見這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