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店里寂靜的角落,手捧自己泡的咖啡,刻意讓思緒放空,呆呆看著窗外的世界,聽說,這樣可以療傷。
“請問,您就是顧婉如小姐吧?”儒雅的男性聲音在身側(cè)響起。
顧婉如緩緩看向不知何時到了近旁的年輕男子,禮貌的說,“是的,你是?”
“哦,我是來為您送邀請函的,請顧小姐務(wù)必賞光?!鄙碇谏Y服的彬彬男士,優(yōu)雅的鞠躬,雙手捧一封鑲金邊的邀請函奉上,辭別而去。
疑惑的啟開兩頁紅紙,映入眼中的是幾行飄逸的、熟悉的字跡,是肖恩斯特大師親筆。
這個她仰慕了許久的畫作大師竟專程派人為她送來邀請函,時間是明天上午,地點就在本市知名的豪華大樓,與她的咖啡店只隔著兩條街。
為自己畫像,給自己送邀請函,而且知道自己會在什么時間來咖啡店,他對自己倒像是熟悉的……納罕的淺蹙起眉,沒能考慮清楚,情緒就被傷感占據(jù)。
一次次的暗示自己,可是,怎樣才能真正做到不去想風(fēng)逸冷和這殘酷無情的現(xiàn)實呢?
小心將邀請函折好,放入口袋,抬頭間,看見那個緩緩走近的魁梧身影,這一刻,正與他四目相對,尷尬的笑笑,忙將視線撇開,依舊注意到他右臉臉頰上那道傷疤,不算深,在這樣一張完美的臉上卻很顯。
近一年來,他時常受傷,她問起時,他卻總笑而不答,她也漸漸習(xí)慣了不過問。
“凌遠(yuǎn)哥,我去給你沖杯咖啡?!鳖櫷袢缯酒饋恚椭^,想從她身邊走過,卻被他骨節(jié)分明的右手拉住。
“你受傷了?”蕭凌遠(yuǎn)關(guān)切的聲線隱隱顫動,她喉嚨處的傷痕,刺的他兩眼生疼。
“沒什么,不小心摔到了。”輕描淡寫的說著,掙脫他,還想逃。
不忍的松開她細(xì)嫩小手,退步,站在她面前,寬厚的雙手搭上她瘦削的肩膀,低頭想看她的臉,聲音里掩不住太過真切的疼愛,“婉如,到底怎么了?是他嗎?”
“凌遠(yuǎn)哥,真的沒什么,是你想太多了。”低著頭,想要說的真實,語氣卻如泄了氣的氣球般干癟無力。
或許,還可以再忍受冰冷,面對溫暖的關(guān)切,反而無法再偽裝。
“看著我好嗎?”寵溺的、磁性的、心疼的聲音在顫動,“婉如,抬起頭,看著我?!奔又氐恼Z氣,沁人心脾。
她終于仰起頭,自己都沒有料到,淚水竟突如其來,泉涌般沿著憔悴的臉龐汩汩流下。
不必再問,這一刻,他已經(jīng)全明白。是他的錯,一再的對風(fēng)逸冷縱容,才使得他對這個柔弱可愛的女人變本加厲的傷害!
璀璨的雙眸中,凝起逼人的殺氣,溫柔的雙手輕輕為心愛的人兒擦去淚水,低沉的聲音,從未有過的冷,“我去殺了那個王八蛋!”
轉(zhuǎn)身,頎長的魅影冷然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