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茶茶莊的大門緊緊的關(guān)閉著,將林夜歌想探入其中的目光擋住。
奇怪,往日這茶莊都會通宵達旦的開門營業(yè)。
為何今天卻大門緊閉呢?
算了,唯有等下一次再來找老者一問究竟了。
就在他剛想離開的時候,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
身著黑色鱗甲,面容清秀,肌膚極其的蒼白,蒼白得像死人一樣,年紀約莫比他還小的少年手里拿著一條紅色綢帶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林夜歌的瞳孔微微放大,死死地盯著紅色綢帶,右手悄無聲息的握緊腰間的佩劍。
“你到底想怎么樣?”
極度冷靜的聲音在他口中發(fā)出,只要是熟悉林夜歌的人都知道,一旦他表現(xiàn)出這么一種狀態(tài)就證明他已經(jīng)快到失控的邊緣。
“跟我來。”
同樣冷靜得不想同齡人該有的語氣從鱗甲少年身上傳來。
沒有任何多余的話語,林夜歌很配合的跟著鱗甲少年走。
兩人一路行走,很快便出了城門,來到一處杳無人煙的地方。
林夜歌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茂密的樹林,還有可供遮掩的大石。
這表明,對方對自己極度的自信!
有著絕對的實力來摧毀自己一切計謀。
正如那一句話,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變得蒼白無力。
“說吧,你到底將詩詩怎么樣了?”
沒有錯,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條紅色綢帶的主人是誰。
那條紅色綢帶是他十二歲的時候跟蕭詩詩打賭賭輸?shù)摹?br/>
自此以后,她便一直帶著這條紅色綢帶來刺激他。
“那如果我說,她已經(jīng)死了呢?你想怎么樣”
鱗甲少年饒有興趣的看向他,大概是想看看在得知自己未婚妻死的消息,林夜歌會有怎樣的反應(yīng)。
“沒怎么樣,因為她根本沒有死!你在撒謊!”
還沒等鱗甲少年回答,散發(fā)著寒光的長劍徒然出現(xiàn)在鱗甲少年的面前。
這一招是跟紅發(fā)學(xué)的,基礎(chǔ)劍法中衍生出來的一種高速劍技,能夠搶占先機,讓對手措手不及。
看著快要刺進自己喉嚨利劍,鱗甲少年沒有抽出自己的劍來反擊,也沒有移開腳步,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變化。
就在長劍離他還有一寸的時候,鱗甲少年的右手在利劍的劍尖上輕輕一彈。
原本筆直的軌跡居然像急轉(zhuǎn)彎一樣,從他的頸邊擦過。
林夜歌原本往前的腳步往前一蹬,身體不符合常識飛快的退后。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舊力衰竭,新力未生,且身體的要害都暴露在對手的面前。
如果鱗甲少年想要殺他的話,完全可以殺他幾十次了。
勁敵!
血焰在他的身體上猛然冒了出來,并快速的將其纏繞覆蓋。
散發(fā)出的血光照應(yīng)得天邊都映紅了半邊。
“悟劍巔峰”
轟――
“醒體初境”
地面上的碎石被他身上爆發(fā)出的氣勢沖得亂飛。
一股強橫的力量充斥著林夜歌的全身,讓其有種力量無法用盡的錯覺。
鱗甲少年從始至終沒有去阻止林夜歌動用血焰君王術(shù),只是看了他身上的血焰一眼。
眉頭皺了皺,失望的搖了搖頭,良久才從嘴里蹦出一句話。
“虛有其表!”
林夜歌當(dāng)然沒有聽到這一句話,其實就算聽到他也不會理會,生死之間又豈是區(qū)區(qū)言語所能影響的。
砰!
他腳下的地面龜裂開來,身體從一顆燃燒的流星向鱗甲少年撞去。
激烈的空氣爆破聲,不斷的響起,交織成一曲動聽的樂章!
未央歌!
原本只有一人般大小的火球,變成了漫天的火海向鱗甲少年襲去。
但鱗甲少年即使此刻即將被火海吞噬,依舊沒有做任何的動作。
看著漫天的火海,他再次發(fā)出了評價。
“幼稚!”
鱗甲少年握緊拳頭,對著火海某處就是一下重擊。
砰!
聲停,火滅,人飛!
飛的當(dāng)然不是鱗甲少年,那就只能是林夜歌。
倒飛的林夜歌將身后的巨石砸了個粉碎。
也對虧他的肉身突破到醒體初境,并且還有血焰的保護,不然就這一下就起碼要在床上帶個四五個月。
在他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鱗甲少年動了!
只見他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朝空中虛揮了一下,一道劍風(fēng)便將他身后的巨石切成了兩半。
切口平整光滑,像是被一柄神劍切開一樣。
鱗甲少年沒有看林夜歌,轉(zhuǎn)身便離開,只留下了一句話,深深的刺在他的心里。
“我聽到你手中的劍在哭泣!”
林夜歌久久都沒有再地上站起身來,他傷得并不重,最多算是輕傷。
讓他無法站起來的原因是他的自尊心沒有辦法讓他原諒自己。
從頭到尾,鱗甲少年根本就沒有動用超過悟劍初境的力量。
無論是彈開他的劍,還是一拳擊中他的身體,統(tǒng)統(tǒng)都只是用了悟劍初境程度的靈力。
悟劍初境對醒體初境是什么概念?
那就好比一個連走路都還沒學(xué)會的襁褓嬰兒去和一個七尺大漢決斗一般。
根本就不在一個等級上的概念!
但事實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被鱗甲少年完虐,甚至可以說是殘暴的蹂躪了一次。
不過此時他也不再為蕭詩詩擔(dān)心了。
以鱗甲少年的那種實力,完全可以將他引到小巷里,在他沒反應(yīng)過來前就能將他擊殺,而不需要費這么多周折。
“父親,書上說劍也是有靈的,是真的嗎?”
一臉慈愛的男子摸著他的頭,指了指腰間上的劍道。
“那當(dāng)然,每一把劍雖然沒有能力去選擇一個主人,但它們也是有靈性的,如果它覺得它的主人值得它用一生去陪伴的話,那它便會發(fā)揮自己最大的光芒來幫助它的主人。這在劍法里面也有記載,也就是所謂的人劍合一?!?br/>
有著明亮清澈雙眸的小孩好奇的問。
“那如果它覺得它的主人不配拿起它呢?”
男子思索了片刻答道。
“那它就會哭泣,會將自己的光芒收起來。躲在角落里默默的哭泣?!?br/>
這是小時候父親逗他的一番話,但他現(xiàn)在卻不認為這是一句玩笑。
他能感受到劍在抗拒他,導(dǎo)致他靈力運轉(zhuǎn)時不夠順暢。
其實不僅僅是這一把劍,就連蕭詩詩那柄暗銀細劍也曾抗拒過他。
而且抗拒的程度更加大,可能是因為暗銀細劍的靈性更強。
為何劍會抗拒他,為何劍又會哭泣?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難道劍不只是一種讓我獲得力量去守護心愛東西的工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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