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天以大亮,伸伸胳膊和腿兒,很是輕松。秦歌見我翻身坐起卻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摸樣,放下手里的書,走過來,
“睡得還好嗎?昨天晚上還說夢話來著?!?br/>
我大驚,“說夢話,我說啥了?”
他定定的看著我的眼睛,半響才開口,“你不記得嗎?你昨天做了什么夢?”
“夢?”我埋頭陷入沉思,昨晚想著劉鈺的事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也沒做什么夢啊。
他哈哈大笑,伸手掛了掛我的鼻子,“小迷糊,昨晚上睡著了還在埋怨趙大叔的粥太稀,說你吃不飽。”
我臉一紅,深深的埋下頭去。說什么不好,偏偏說這樣的夢話,這不明擺著讓人笑掉大牙嘛。
簾子一掀,門口走進兩個熟悉的身影,楊大勇和吳子敬。楊大勇看了我一眼,隨即和吳子敬低頭抱拳:
“屬下參見公主,參見將軍?!?br/>
我又開始有點得意起來,想當初我女扮男裝偷聽到楊大勇的秘密,他差點把我給剝了。后來出于對秦歌的敬重開口叫我嫂子,現(xiàn)在卻是真真迫于身份的壓力恭恭敬敬的叫我一聲公主。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反正我是很自得其樂的。
吳子敬看了我一眼,似有話要說,卻為難的咽咽口水。
“老吳不必顧慮,婉兒身為玉國公主,且又是我的未婚妻子,也不是什么外人。老吳有什么話就直說?!?br/>
原來是怕我做奸細啊,哼,我這輩子只做過一次奸細,也是為了你們的秦大將軍,你們卻來懷疑我。我忿忿的瞪了吳子敬一樣。
“老吳就是婆婆媽媽的,嫂子別和他計較?!睏畲笥乱娢宜朴信瓪?,忙替吳子敬開脫。
誰是你嫂子了,叫這么親熱干嘛。我又狠狠的瞪了楊大勇一眼。
吳子敬卻不惱不怒的說道:
“燕王劉鈺已經(jīng)派兵十萬駐守在陵水以西,喊了幾天的大戰(zhàn)在即,卻始終沒有動靜。屬下也不知其何意?!?br/>
秦歌看著吳子敬,我卻覺得他似乎在看我一樣,渾身雞皮疙瘩一起,我朝床里面縮了縮。
“既然他不動,我們也不動。以不變應萬變,”他看著桌子上的茶杯沉吟片刻,“我們帶來的二十萬兵力分七萬隨我進回水,其余的留守。你們倆負責看好這里?!?br/>
他側頭看看我,目光溫柔如水,“并且,照顧好公主?!?br/>
我一聽急了,這檔口叫我把我留下?!安恍校也桓?,我要和你一起去?!?br/>
秦歌揮手屏退了楊吳二人,略帶責備的對我說道:
“聽話?!霸捯怀隹?,卻是哄的語氣。
“我不,為什么不要我跟你去,我不要呆在這里。我要跟著你?!?br/>
“不行,前面危險得很,我怎么可以帶你去。萬一有個閃失。。。”他已微帶怒意。
我的火氣嗖的一下直往上竄,打斷他要說的話,“危險又怎么樣,我不怕危險。你明知道前面有危險你還不是要去,我也是一樣啊。光說我,萬一你有個閃失。。?!把蹨I噴薄而出,我盯著一雙水霧朦朧的大眼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他愣愣的看了我半晌,輕嘆一聲把我摟進懷里,
“婉兒真是個任性的姑娘,像個孩子似的。你叫我拿你怎么辦才好?!?br/>
“不用拿我怎么辦,只要同意我和你一起去就行?!?br/>
“哎,你這個鬼靈精,每次都是用那招?!?br/>
“拿意思是你同意我跟著你了?”
“我能不同意嗎?哭的梨花帶雨的,跟個淚人兒似的。以后可不許這樣哭了,讓人看著不忍?!?br/>
“好好好,我不哭了?!蔽铱吭谇馗璧膽牙?,眼淚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能不哭就不哭的嗎?人們常說,沒有人值得讓你流淚。但是我覺得淚不是為任何人而流,它只是在為寂寞和悲傷找一個出口。它和血液一樣,成為生命的一部分,如果一個人不會流淚,他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