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弘棟伸手抓住那兵丁的脖子,輕輕一扭,兵丁頓時驚醒過來,剛剛睜大的眼睛,瞳孔馬上快速放大。
朱弘棟如法炮制,挨個走到這些兵丁身邊,伸手掐脖子,一手一個,嘎嘣兒嘎嘣兒,骨骼的脆響不斷向里面的屋子延伸。
很快一切恢復安靜,只是此時這個廂房里僅剩下一片死寂,再也沒有任何呼嚕聲,輾轉(zhuǎn)反側(cè)的聲音。
朱弘棟穿過院落,來到對面的廂房,房門發(fā)出吱呀的響聲,一個兵丁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以為誰出去撒尿,立刻閉上眼睛。
可是剛剛閉上,就感覺有人走近他身邊,那兵丁刻意的往旁邊縮了縮,省著被人踩到。
結(jié)果腿剛蜷縮回去,就感覺一只大手摸上自己的脖子,他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面前這個人的面孔,突然感覺視角傾倒,劇痛從脖子上傳來,緊接著一片黑暗淹沒了他。
朱弘棟輕手輕腳的走過,不時彎腰伸出手去,他行走的前方一片鼾聲,他走過的地方一片安靜。
朱弘棟將堂屋也清理干凈,不禁有些納悶,這家的原主人呢?
朱弘棟在院子里仔細找了找,結(jié)果在后院的菜地里,找到了主人一家。
此時一家人全都已經(jīng)去另外一個世界團聚了,看傷口死法各不相同,女主人死得尤其凄慘,估計死前遭遇了各種悲慘。
朱弘棟頓時收起了對于這些清軍僅有的憐憫,他想起另外一件事兒。
李成棟可是在淮河以北投降的清軍,跟著清軍一路打過淮河,打過長江,打過錢塘江。
這一路上揚州、江陰、嘉定……
一連串的城市,恐怕有不少就是李成棟所部參與攻擊的。
從這個角度講,清軍的大屠殺,絕對有李成棟所部一份。
換句話說,他現(xiàn)在殺的這些人,是幫助他們立地成佛!
朱弘棟不再有任何憐憫,轉(zhuǎn)身翻進另外一個院落,如法炮制,快速的收割著生命。
或許身處大軍之中,給這些人無以倫比的安全感,哪怕身邊來人,哪怕正在半夢半醒之中,他們也絲毫不覺得會有危險。
甚至在大手摸到自己脖子上的時候,他們還想問問對方想要干嘛。
朱弘棟壓根沒數(shù)自己總共清理了幾個院落,當他翻進一個新院落的時候,發(fā)現(xiàn)旁邊正有人在墻邊噓噓。
那人見朱弘棟翻進來居然不以為意,小聲說道。
“兄弟,你居然沒被巡營官發(fā)現(xiàn)你也是厲害,這是出去干嘛了?”
朱弘棟笑呵呵的走上前去一只手搭上對方的肩膀,對方轉(zhuǎn)過頭來,驚訝的發(fā)現(xiàn)一個陌生的面孔,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絲疑惑。
“你……”
這絲疑惑頓時凝固在他臉上。
朱弘棟將這個人放在墻角靠好,做成一個睡眠的姿勢,轉(zhuǎn)身走向其中一個房間。
朱弘棟一路清理,很快清理到房間最里面。
這時就見一個人突然翻身跪倒在地,沖著朱弘棟梆梆梆的磕著響頭,嘴里念念有詞的大聲喊道。
“無常大人饒命!”
“無常大人饒命!”
“俺真不是故意殺他們的!都是將軍的命令!俺要是不動手,上官就會砍俺的頭!俺是迫不得已的!”
“無常大人饒命??!”
這個人的大喊大叫,立刻驚醒了屋子里的另外幾個人,此時就見一片黑暗中,一個黑影站在屋子當中,在他身后一片死寂,寒叫聲居然沒能驚醒任何一個人。
幾個人頓時被恐懼攝住了心臟,只感覺頭皮發(fā)麻,渾身汗毛根根豎起。
立刻有人撲通一聲跪倒,大聲求饒。
“無常大人饒命!”
“俺知道俺殺的人太多,可是那都不怨俺,都是上官命令的!”
有人在求饒,有人卻如同解脫一般,兩眼一閉。
“無常大人把俺的命取走吧,俺知道俺該遭報應(yīng)了,死了以后,十八層地獄可能全得走一遭?!?br/>
朱弘棟默默走上前去,用手搭上他們的脖子,這個過程中,全程沒有一個人敢反抗,任由朱弘棟逐個掐斷他們的脖子。
朱弘棟剛剛處理完僅剩的這幾個驚醒的人,讓一切回歸安靜,就聽旁邊的屋里突然爆發(fā)出驚恐的喊叫。
“閻王爺來索命啦!”
“黑白無常來啦!”
隨著這一陣驚恐的喊叫,旁邊的屋子突然大門洞開,一群瘋癲驚恐的士兵狂奔著沖出屋子,推開院門,沖向村莊各處。
隨著這個群士兵的慘叫,村莊里一個個院落突然醒過來,驚恐的叫喊聲在村莊里此起彼伏。
騷亂逐漸蔓延擴大開來,最后席卷了整個村莊,整個村莊里到處都是亂喊亂叫的士兵。
不斷有士兵拿起兵器,朝著身邊癲狂的黑影瘋狂的砍殺過去。
慘叫聲越來越密集,將整個村莊傳染得仿佛落入地獄一般。
朱弘棟見到這奇特的一幕,立刻明白,他這是無意中制造了一次營嘯。
睡眠中的士兵突然被驚醒,加上軍隊中長期以來積累的各種壓力,頓時讓這些士兵陷入某種類似于催眠的狀態(tài)中。
癲狂混亂,見人就殺,這是發(fā)生營嘯的一個典型特征。
朱弘棟眼珠微微一轉(zhuǎn),立刻翻墻奔向村外,一路上不時有士兵揮舞著兵器想要來攻擊他。
朱弘棟能躲則躲,躲不開就順手料理了。
等朱弘棟跳出村莊圍墻的時候,就見村外的火盆旁邊,正聚集著幾個不知所措一臉慌亂的士兵。
朱弘棟沖上前去,不由分說的一頓砍殺,將幾個士兵全都砍死。
遠處的士兵見到這種情況,壓根不敢過來,有人重新一頭扎進村莊,有人則怪叫著沖進村外的黑暗中。
朱弘棟伸手將火盆兒挑落,沿著村莊的外墻,依次將這些火盆熄滅,遇到有清醒的士兵,立刻沖過去將對方干掉。
很快,朱弘棟將村莊外面的火盆全部熄滅,整個村莊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中。
在黑暗的籠罩下,村莊里的慘叫聲越發(fā)高亢,席卷了整個村莊的各個角落。
朱弘棟知道這里的營銷一時半會兒是結(jié)束不了的,便返回身去去找張兔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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