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揚州近郊的風德山莊,其實距離城門并不遠,但如今這段路,對于拼命廝殺的三人、三獸來講,卻又那么的坎坷和漫長。
寒光馳騁,劍氣縱橫,龍煜天一馬當先,瘋狂的收割著伏擊者的生命。紫狴在他身側(cè)來回奔躍,尖牙利爪掃過,撕碎了一個又一個敵人,沒有任何尸體能夠保持完整。[.ttzw.
維帕茲則是跟隨蒼羆而動,寬劍和盾牌,形成一片水潑不進的光幕,穩(wěn)穩(wěn)護住周圍五步以內(nèi)。高大的青熊,不停咆哮,揮舞著它那蒲扇般的巨掌,直接撞進敵陣,將人拍成肉醬,血腥而狂暴。
謝銘璇和雪猊的配合最是完美,一進一退、一開一合,攻守有道,招式jing巧,不愧是經(jīng)共同歷過無數(shù)陣仗的伙伴。
解決掉第四波敵人,龍煜天終于得到了短暫的喘息,停下來望著風德山莊的方向,喃喃低語:不知青龍他們,進行的如何了……
中午,蘇勁攜黃瑞新踏入云德軒后,黃瑞新對已經(jīng)被揭露出來的真相供認不諱,甚至還補充了幾點細節(jié)。
比如,利用唐代山文甲制造恐慌的主意,來源于林富醯的一次無心之舉。
大約三年以前,林富醯夜間無聊,獨自披掛山文甲,在莊內(nèi)散步。不想,讓一名膽小如鼠卻又想象力豐富的家丁看到,才有了第一次的鬼甲傳聞。
林富醯當然不知情,之后也沒再穿過。
而黃瑞新,敏銳的抓住了這一點,偷偷從黃治那里復制了幾所庫房的鑰匙,尋找機會,多次披著山文甲在半夜亂晃。熟悉風德山莊一切的她,巧妙避過了jing通武藝的護院,手提鹿角雙劍,只在普通家丁眼前露面。平ri里,也是努力煽風點火,積極散播鬼甲傳聞,終于造成了后來的局面。
記得林富醯在唐代珍品庫首次聽聞傳言之時,本來想說什么,卻被一個家丁打斷了。其實他想說的,正是自己曾經(jīng)披掛山文甲閑逛來著,但并未拿鹿角雙劍,也沒有過第二次,所以聽了家丁們的描述,才知道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簡單,也就沒有繼續(xù)堅持……
當一切說通以后,玄天領弟子又搬出黃瑞新制造的十七套機關,來到黃治喪命之地,有序安裝,當著群雄之面,重現(xiàn)了血案的經(jīng)過。
那天,龍煜天曾經(jīng)在草叢的地面上,發(fā)現(xiàn)了幾個奇怪的小洞,只是沒來得及細看,就被黃瑞新的哭聲打斷了,之后便是一片混亂。直到他懷疑,真正要了黃治命的,不是武學而是機關之術(shù),才又重返命案現(xiàn)場尋找痕跡,但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洞都被填平了!
這也使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斷,如果那些洞不重要的話,兇手為什么要將其抹掉?
演示的過程無需贅述,群雄觀之,無不暗自佩服,沒想到機關之術(shù)竟能如此巧妙,有遠見的人,不由偷偷盯上了天機堡出品的大型機關,對其ri后的經(jīng)營,增添了不少幫助。
當然,黃瑞新和玄天領的人都清楚,對付黃治的這十七套機關,都采用了彈xing發(fā)條為動力,最大的問題就是難以持久,如果黃治的修為再高上一些,或許就能堅持下來了。
但,如果、或許終究不能變成事實,人面獸心的偽大師黃治,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對于兇手黃瑞新——哦,現(xiàn)在應該稱之徐嬌了,自然要交給風德山莊處理。不過很明顯,林富醯不會拿她怎么樣。先不說一眾兄弟跟她生父徐慶斌的淵源,單是有笑獅羅漢在,也沒人敢動她分毫。
以普陀山的地位,不可能把林富醯放在眼里,笑獅羅漢在風德山莊做的一切,既是事出有因、又沒真的鬧出人命,僅僅魯莽了一點,被錯誤的訊息誤導而已,普陀山不會過分責罰。
其實,就算真把林富醯殺了又能怎樣?普陀山會因此而將十八羅漢之一逐出墻門嗎?沒人對此報以樂觀的態(tài)度。
那時在馬車上,徐嬌還以為林富醯就是殺父仇人,問蘇勁,玄天領能不能替她做主,而蘇勁回答,她已經(jīng)有了強大的靠山,指的便是普陀山。
無論風德山莊留下徐嬌,讓她頂替黃治的位置也好;還是雙方有了心理上的隔閡,從此不再相見也罷,都已經(jīng)跟玄天領沒有半毛錢關系了,他們要應對真正指向自己危機。
蘇勁于回來的路上,已經(jīng)打探清楚,南宮世家聯(lián)手東方世家,在從山莊到揚州城的路上,布下天羅地網(wǎng),誓要一舉蕩滅玄天領!當中,還出現(xiàn)了一些不屬于這兩大世家的好手,他也無法確定是哪方人馬,看起來像暗夜盟。
因此,林富醯背后的勢力,就是東方世家!林富醯自己也承認了這點。
其實大家并不感到奇怪,畢竟他的追魂劍本就是東方世家的絕學,要說二者沒有絲毫淵源,鬼都不信。但這份淵源到底是什么,林富醯沒有細說。
他乃重義之人,為了報答玄天領對風德山莊的幫助,便暗地里將敵人的計劃透露了出來。
計劃是由南宮世家提出,如何得到東方世家的支持,就不得而知了:參加品劍大會的南宮連瑥,打算伙同涅槃崖,在篝火晚宴上栽贓朱雀,林富醯則借機將玄天領的人逐出風德山莊,同時找借口留下其他勢力。只要一出山莊,玄天領就會遭遇兩大世家的猛烈攻擊,徹底死絕在揚州城外。埋伏圈,應該在今天傍晚布置妥當。
但是,蘇勁昨夜闖回,已經(jīng)打草驚蛇,他發(fā)現(xiàn)敵人的調(diào)動驟然加快了很多。再想到南宮連瑥在云德軒的提前發(fā)動之舉,恐怕敵人已經(jīng)完成了部署。
面對二**名門中的兩個,還有無法判別的第三方勢力,玄天領絕無勝算!之前的準備恐怕無用了,即便能沖出去,也要死傷過半。
其實,大家有把握相信,統(tǒng)領級別的人,能夠有驚無險的殺回揚州城,進入城門之后,無論多大的江湖勢力,都不敢肆意妄為——這里可是南直隸!但普通弟子呢?有多少會交待在那條短短的路上?玄天領的根基本來就薄弱,下江南的這批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骨干,需要支撐門派的大局、開拓未來的大勢,損失太過沉重,根本就承受不起。
時間緊迫,林富醯和盤托出之后,玄天領的眾人一時也拿不出太好的辦法。揚州有碼頭,如果走水路,所有人都可以安然無恙的退回關外,但前提是能進入揚州城!更況且,大家也不愿意就這樣狼狽的逃掉。江湖,不是給你消遣度假的世界,想有所作為,必須拿命來拼!
如果能邁過這道坎兒,江南分部就能穩(wěn)穩(wěn)扎根,玄天領的未來,將海闊天空!一切的關鍵,就在這條即將由鮮血鋪成的道路上了,無論是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