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大概是知道了,他長劍掉了,箭矢也用完了,這才選擇出手。它要求公平一點的斗爭,這份公平也是靠自己的智慧和生命得來的。它每走一步,都要發(fā)出一聲悶哼。
阿花一下抬頭,一下低頭,前蹄時不時彎曲放下彎曲放下,鼻子子也噴出濃濃的白氣。它內(nèi)心是恐懼的,面對一座小山般大小的黑瞎子,它只能在速度上稍微贏過,其他的別無勝算。
夏侯戰(zhàn)一直都能感受到它的不安和躁動,他太了解它了。可是,將來阿花要成為一匹優(yōu)秀的戰(zhàn)馬,就必須要面對今天這場戰(zhàn)斗??梢哉f,這是它的處女戰(zhàn),打贏了它就能成為一匹優(yōu)秀的戰(zhàn)馬;如果輸了,它心理上就會埋下永遠的陰影,那就永遠成不了戰(zhàn)馬了。
他正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并沒有在兵器盡失的情況,帶著阿花逃跑。他俯下身子貼著阿花的腦袋,一邊盯著黑瞎子說:“阿花,以后你要去的地方,到處都是刀光劍影,危險重重。所以今天,我們的對手只是你小試牛刀的時候。你贏了,就能同我馳騁沙場,你輸了,就再無機會。你懂嗎?”
阿花高聲嘶鳴了一下,似乎是表示明白,同時,腦袋也抬得高高的,直視黑瞎子。
“好!”夏侯戰(zhàn)興奮起來,“那我們就主動沖上去,不要怕!”
阿花聽令,立刻就載著他朝著對面的黑瞎子跑過去。
就在阿花快要到了黑瞎子的跟前時,黑瞎子一棒子砸過來。如果阿花躲閃不及,這一下就要腦漿四迸了。
老皇帝等人覺得驚奇,實在不明白夏侯戰(zhàn)為什么手無寸鐵,還要策馬迎上黑瞎子,這不是送馬去死的節(jié)奏嗎?夏侯明初雖然也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是卻相信兒子一定有后招。
然而,他們只覺得眼前一個恍惚,那棒子竟然被削斷了。馬兒和人相安無事,但是都不知為何那棒子就斷成了兩節(jié)。這一點,就連黑瞎子也露出疑色。
抓住這個機會,夏侯戰(zhàn)韁繩一拎,指揮阿花向著倒下的樹叢中去。只一個跳躍,阿花擦著黑瞎子的身體閃入了樹木叢里。
黑瞎子噴出一口鼻息來,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截子棒子,轉(zhuǎn)身也撲進樹叢里去了。一時間,外面看得人都看不真切,但誰都不敢再上前半步,生怕被黑瞎子扯扯成兩半。
老皇帝和一眾官員侍衛(wèi),緊盯著那片倒下的樹叢,最后只看一陣晃動,還有聽見一聲驚天巨吼,就沒有了動靜。
“怎么回事愛卿?”老皇帝不明所以,“怎么就沒有了動靜?”
夏侯明初判斷,最后的那聲驚天咆哮聲,應(yīng)該是黑瞎子臨死前發(fā)出的。不過,夏侯戰(zhàn)并沒有立即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所以他也不敢斷定?!氨菹?,這吼叫聲應(yīng)該是黑瞎子臨死前發(fā)出的,只是……”
“那可是這么大一頭黑瞎子呀,他能這么這么一會兒功夫就斬殺了?”老皇帝對離得近的一名官員說到。
“我記得,這黑瞎子是最難殺的獵物,一層皮十分堅韌,再鋒利的劍也難以剖開!”又一名官員不相信地說到。
“可是,那黑瞎子為什么慘叫聲就沒了動靜呢?”
“好了,愛卿?!崩匣实壑浦沽斯賳T們的討論,對著夏侯明初說到,“愛卿,他是你的兒子,安危重要,你且過去看個真相。如果有危險,可叫人營救他!”
“是,陛下!”夏侯明初應(yīng)聲。正當(dāng)他策馬就要走出隊列時,那片倒下的樹叢里走出來一人一馬,安然無恙。
“他還活著!”一名官員驚呼到,所有人心里都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夏侯戰(zhàn)策馬到了老皇帝跟前,翻身跪倒在地:“拜見陛下!”他早就注意到了周圍圍了老皇帝等人,是以戰(zhàn)斗結(jié)束后前來覲見,不好一走了之。
“愛卿快起來!”老皇帝很高興,急切地問到,“愛卿快與朕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那黑瞎子呢?”
“陛下,那黑瞎子已經(jīng)死了?!彼酒鹕韥?,仍舊躬身答話,不敢絲毫驕傲。
老皇帝又問:“你們消失在我們的視野里也就十幾個呼吸吧,它就被殺死了?黑瞎子生命力強悍,你是如何做到的?”
“草民騎馬進入到倒下的樹叢里,剛好撿到了脫落的長劍。于是趁著黑瞎子被樹干絆住的一瞬間,出劍剖開了它的肚子,適才殺死黑瞎子脫險。陛下,那黑瞎子肚子上還插著那柄長劍!”
“哦?”老皇帝有所懷疑,身邊一個侍衛(wèi)立刻縱馬前去查看,不消一會兒就回來了。
“稟陛下,黑瞎子死狀與他描述完全一致!”
“好!”老皇帝這才算是相信了他的話,“愛卿,你今天狩到了最大最強的獵物,朕要賞你!要知道,這么大的黑瞎子,一般的老虎都是不敢去惹的?!?br/>
“謝陛下!”
“夏侯戰(zhàn)聽封!朕封你為都尉,在朕的軍隊里隨時都能調(diào)動五百人使用!此外,朕授你令牌一枚,可隨意出入皇宮,任何時候都能面圣!”
“謝陛下隆恩!”夏侯戰(zhàn)立即跪下去,叩謝皇恩。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打死一只黑瞎子,就能得到如此重的封賞。特別是那塊令牌,可以隨意出入皇宮,隨時面圣,當(dāng)朝之上,就是太子都沒有這個特權(quán)。
所有人都感到驚愕,不明白老皇帝為什么這樣封賞。要說功勞,夏侯戰(zhàn)沒什么功勞呀,可為什么要賞這么重?封個都尉也就算了,畢竟老皇帝喜歡狩獵??墒墙o塊令牌,特權(quán)也忒大了吧。但是,這些人也就是心里生疑,嘴巴卻是閉的緊緊,臉上生出僵硬的笑容。不為別的,就為這些天關(guān)于夏侯家的事情太多了!
老皇帝滿意地點點頭,隨意吩咐道:“擺駕回去!今晚吃熊肉,喝酒,盡興!”
“是陛下!”所有人都高呼起來??吹贸鰜?,人人都很開心。但是,也有一人不開心,反而陰云密布,那就是白輝。
等到老皇帝的車架返回營地,黑瞎子也被運走了,場地一片寂靜時,他才從樹上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