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向著聲源聚焦,熬玉宸自暗處推著輪椅走出。
楚如萱眉宇微皺,熬玉宸這是為何?
而蒼英耀眼中展現(xiàn)精光,“寰羽王所言極是,表演才藝甚是乏味,不如比試來的精彩。”說完還不完示意尚書老爺子,聽聽他的意見。
尚書老爺子身形佝僂,但目光黝黑,是個睿智的老者。
“能有幸看見懷榮郡主展示,倒是老夫幸事?!眽焊鶝]將楚如萱放在眼里啊!
讓一個草包和才貌雙全的郡主比試,怎么看都是故意為難楚如萱。
蒼英耀自然知道楚如萱老底,想來是參加宴會碰觸皇上底線,那么熬玉宸又為何?故意的?
可是為了下午他被人戲弄,她沒說話之事?
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熬玉宸本就如此,故意為難她。
這些念頭在楚如萱腦海中只是一瞬,她紅唇勾起,頷首,“好??!不知懷榮郡主何意?”
何意?她當(dāng)然巴不得,不管楚如萱現(xiàn)在位置多么高大,只要能將她踩在淤泥中,元基哥哥一定會失望,她才是最好的,才是最適合元基哥哥的!
“不知任姑娘會什么?就挑你最擅長的便好,可不要鬧得我欺負(fù)你?!?br/>
楚若蓮高高在上道,眼底滿是譏諷。
楚如萱笑了,“我最擅長的便是醫(yī)術(shù),可你……會嗎?”
聽聞這句,周圍之人均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楚若蓮根本就忘了這茬。
但她絲毫沒有羞怯,“自然知曉,但現(xiàn)下乃是尚書老爺子壽宴,若是弄來病者難免沖破喜氣,除了醫(yī)術(shù),什么都行?!?br/>
楚若蓮并未說自己會不會醫(yī)術(shù),倒是將楚如萱說成居心叵測,巴不得尚書老爺子生病。
楚如萱低頭輕笑,“民女自然沒有要找病人的意思,好,不管郡主想要比什么,民女都可以奉陪。”
光是聽這句話就讓楚若蓮直覺楚如萱認(rèn)輸了。
什么都行,可不就是什么都不會?
楚如萱眨了眨眼睛頷首,“不如讓皇上決斷?!?br/>
蒼英耀昂首,楚如萱可謂是給足了他面子,看倆人爭執(zhí),蒼英耀多少帶點臉黑。
他似乎沉思片刻,道:“今日壽宴上并未有字畫,不如你們各自畫作一副,如何?”
蒼英耀看似以壽宴為準(zhǔn),但楚若蓮琴棋書畫皆會,十歲之時更因隨口一句詩,獲得才女名號,這簡直就是為難楚如萱。
然而后者頷首,什么都沒說。
楚若蓮眼底浮現(xiàn)志在必得,余光掃了一眼蒼元基。
蒼元基目光皆在楚如萱的身上,因為在暗處,看不清眼底神色,楚若蓮暗自捏了捏拳頭。
笑著對蒼英耀道:“皇上,不如我們一起比試,也好快點完成,讓大家盡興?!?br/>
要玩就玩大的,并且玩刺激的,絲毫不給楚如萱抄襲的機會,將她踩到底。
蒼英耀自然沒有意見,清場速度很快,臺上放置兩個畫架,能將痕跡看的一覽無遺。
楚如萱沒意見,楚若蓮倒是有些不悅,她是想比試,又不是教人,被學(xué)去怎么辦?可還有不少女眷呢。
但皇上這么安排,楚若蓮只有實行的份。
兩人站在臺上,就算不作畫,光是看著就有一種仙境的感覺,楚若蓮長相柔美,大家閨秀,溫婉如詩。
楚如萱身上透露著慵懶隨性,美艷不可方物。
隨著奏樂響起,楚若蓮不緊不慢站在花布跟前作畫,執(zhí)筆動作流產(chǎn),每個動作都好似起舞一般。
楚如萱倒是沒動,盯著畫布上下看著,與楚若蓮相比,倒像是個傻子,根本無從下手。
熬玉宸悠然站在一側(cè),余光卻全在楚如萱的身上,不動聲色注視著女子動作。
蒼元基眉心緊皺,對今天楚若蓮的行為很是不滿,楚如萱醫(yī)術(shù)高明,但不代表別的領(lǐng)域可行。
若是楚如萱沒有好下場,對楚若蓮又有什么好處?難免落人口舌,這般腦袋進水的女人也只適合閨房之樂。
尤其是楚如萱站著不動,蒼元基越看越著急,都想替楚如萱上去作畫。
時間不緊不慢過去,楚若蓮已經(jīng)給要收筆,她畫了一副壽圖。
不管楚若蓮的人如何,但畫境是真好,仙鶴惟妙惟肖,女子手持松柏踏浪而行,錦鯉躍門,水花點綴底蘊豐厚。
楚如萱瞥了一眼楚若蓮的畫布,自然知道楚若蓮畫意高超,白氏可是為她請了名師,而當(dāng)時,楚如萱為那名師打下手,倒墨水罷了,什么也學(xué)不到。
下面已經(jīng)開始揣測,認(rèn)定楚如萱不動是不會,并且想要照抄楚若蓮的畫作,可就算照抄又如何?
一個沒有畫工的人不過是東施效顰,加之人家那么大的畫都要畫完了,馬上時間到,就算起筆也追趕不上。
不會是畫兩個竹子吧?
嬉笑聲越來越大,蒼元基身上滿是低氣壓。
就在楚若蓮開始點睛修飾之時,楚如萱終于動了。
而這一動……
“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用手作畫!”
“怕是不會胡亂來吧!”
“就是!不會直接認(rèn)輸,真是糟踐了我們的期待。”
“沒事,咱們不也有幸看見懷榮郡主作畫嗎?真好??!”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蒼英耀瞧見面上險些掛不住,這楚如萱是來搞笑的還是來搞笑的?
楚如萱對周身聲音充耳不聞,目光時不時向尚書老爺子看去。
“放肆!比賽場地豈是爾等議論!”蒼元基怒喝道,周圍的聲音雖然小了下去,但依舊像看傻子一般看著楚如萱。
楚若蓮聞聲手抖了一下,恨恨的看向楚如萱,連忙補救。
不遠(yuǎn)處香燭馬上燃燒到底,楚若蓮已經(jīng)早早站在一側(cè),看著楚如萱隨手亂花,她心中滿是鄙夷。
隨著灰燼落臺,鑼聲響起,楚如萱將手收回,施施然站在一旁,對著遠(yuǎn)處的皇上行了個禮。
周圍響起嗤笑聲,只見楚如萱的花布只有一種黑色,而且還是隨手胡亂畫的,還不如三歲的小孩。
楚若蓮正接受眾人膜拜目光的洗禮,忽而遠(yuǎn)處傳來詫異聲響。
“妙啊!真妙!老夫這輩子還沒見過這般畫作!”
蒼英耀亦是激動的站了起來。
眾人不解,妙?尚書老爺子不會是被傻了吧?還是被楚如萱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