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月接過,遲疑道:“回娘娘,他們……都不怎么識字……”
“哦,這樣啊……”長汀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她,“你識字嗎?”
嵐月點頭,“是,奴婢識的些許。”
“太好了!從今往后,就由咱倆負(fù)責(zé)教他們識字。這白天沒時間,就用晚上的時間,你記得問塵煙多要些紙筆來,知識改變命運?!?br/>
嵐月拿著那摞紙的手都是抖的,卻又不敢直視面前的怪人。
那四人更是如墜云端。
“言歸正傳。其實呢,這上面就是我給你們制定的一些日常計劃。比如,每天早上何時起床,何時訓(xùn)練,何時吃飯,何時睡覺,都安排的十分嚴(yán)苛嚴(yán)謹(jǐn)?!?br/>
五人齊齊抬頭,滿臉錯愕。
長汀微微一笑,“這個訓(xùn)練呢,是個挑戰(zhàn)人體極限的活兒,特別是在這十天內(nèi),你們將接受的是魔鬼式訓(xùn)練。所以,要想走的,現(xiàn)在馬上走,要是現(xiàn)在不走,以后就是想走都走不成了。你們認(rèn)真思考一下,我等結(jié)果?!?br/>
五人無言相互對視,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嵐月。
嵐月恭敬頷首,“奴婢們奉命來伺候娘娘,自然就是娘娘的人,多大的苦累都能受得。只是,奴婢不明白,娘娘為何要制定這些?”
“你們不用多問,等時機到時,自然就明白了。你們確定,都要留下來?”
嵐月也不看向其他四人,堅定應(yīng)聲道:“是?!?br/>
“那好,既然不走,那就都得按照這計劃上做,但凡有一條做不好,就得受罰。至于相應(yīng)的懲罰,也都在上面寫著,一會兒讓嵐月細(xì)細(xì)讀于你們聽?!?br/>
“現(xiàn)在,咱們就說說這稱呼,你們想好怎么稱呼我了沒有?我提示一下啊,例如,老大,頭兒,姐姐,百里長汀,長汀,這些都可以,就是千萬別叫娘娘,我對這倆字過敏?!?br/>
“這……”嵐月為難的看向其余四人。
“我一聽那倆字就渾身不舒服,就像得了急性蕁麻疹,你們必須得改,馬上?!?br/>
“那……要不,奴婢們改喚主子吧?叫其他的太不恭敬,奴婢們實在是……”
“主子?”長汀托腮思忖,“這么多年,小冒煙一直都是那么稱呼他的……好,暫時就先這么稱呼著。還有,以后改雙膝跪為單膝跪,能做到不?”
“娘……主子,這萬萬不可,宮里規(guī)矩嚴(yán)苛,奴婢們……”
不等嵐月話說完,長汀就斷然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說的是在這云棲別院中,又不是說出了這扇大門還讓你們那樣。在這宮內(nèi)生存不易,我自然不能害了你們?!?br/>
“謝主子體恤?!?br/>
“行了,事情就都這么定下了?,F(xiàn)在時辰還早,我就先帶你們在院子里跑上十圈,然后咱們再一起去做早飯?!遍L汀說著,就抱著小飛白站起了身。
五人驚的下巴都快掉了。
十圈?空腹十圈?!
長汀假裝沒看到他們的表情,抱著小飛白徑直走向小寶,“這是我老弟,名叫百里小飛白,以后,就由你幫我照顧他,怎么樣?”
小寶真是受寵若驚,昨晚他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只可愛小狐貍,沒想到,主子這么信得過自己。
“單膝!”
小寶腳下一個趔趄,險些被那一聲提醒嚇得跌躺在地,“呃……是,奴才遵命?!?br/>
長汀皺眉,這自稱也是一大刺耳,算了,循序漸進(jìn),慢慢來吧。
※※※
十圈下來,嵐月五人都快累散架了,長汀卻還神采飛揚蹦蹦跳跳。
看她毫無主子架子,跟著在廚房里幫忙,五人又是拘謹(jǐn)又是意外。
“因為運動量太大,所以這伙食上絕對不能湊合,從今往后,每人都可以在飯前點一道自己喜歡的菜,然后,大家湊在一起吃?!遍L汀一改訓(xùn)練時的冷酷面容,邊擇菜邊嘻嘻笑道。
“主子,這不合規(guī)矩,奴婢們怎么能……”
不等嵐月把話說完,長汀就慢條斯理的打斷了她,“可以啊,誰要是不樂意,誰就立即離開這里,我絕不攔著?!?br/>
嵐月被噎,與其余四人面面相覷。
看著清清在灶臺那里嫻熟的做菜,長汀饞的咕咚咕咚大咽口水,嘻嘻哈哈的腆臉湊過去,“清清,你可真能干,將來誰要娶你,可真是有口?!怼?,燙燙燙!”
見自家主子下手偷菜的不端莊樣子,五人的靈魂再次被震撼到。
皇上的眼光真是獨到,居然都能尋到如此舉世無雙的女人!
瞥眸看到嵐月,長汀凝眉一思,順手從桌上拿了根胡蘿卜,拉著她的胳膊向房外走去,“你們四個先做著,我跟嵐月到亭子里說會兒話?!?br/>
兩人一出們,四人立即湊到了一起,急急交流心中的無盡感慨。
嵐月腿肚子早已酸軟,被長汀拖著在院子里一陣疾走,幾次都險些被自己混亂的腳步絆倒。
“坐下聊?!遍L汀大咧咧在石凳上一坐,指著身邊的石凳笑語。
“奴婢是奴婢,怎能與主子平起平……”
“坐下!”
嵐月心驚,雙腿一抖,落座。
長汀得意一挑眉,哼,還治不了你們!
“是不是很累?”她立即又恢復(fù)嘻嘻笑臉,邊啃胡蘿卜,邊問道。
“是有一點……”嵐月坐在那里斂顏垂首,雙手交疊在腿上,都不敢看向她。
“開始是會這樣的,肌肉酸痛,連晚上睡覺都會抽筋,可是,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習(xí)慣的。”長汀說著,面露微微遲疑,“嵐月,你……來宮中多久了?”
“回主子,奴婢已在宮中十年。”
長汀笑笑,耐心道:“你能不能別總是奴婢奴婢的,以后,出了云棲別院可以這樣,進(jìn)了云棲別院在我面前,就自稱‘我’,你要是一時難以習(xí)慣,就先自稱你的名字,咱們來日方長,慢慢適應(yīng)。”
“主子……”嵐月抬眸,目光復(fù)雜,沉吟再三后試探勸導(dǎo),“奴婢來云棲別院之前,王爺已多少跟奴婢說了些關(guān)于主子的事情。奴婢覺得,主子既然已進(jìn)宮,最好還是按著宮里的規(guī)矩來。奴婢這樣說,真的是為了主子您著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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