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曉走出周家大門的瞬間,眼淚就止不住從眼眶里流落出來,順著那潔白無瑕的臉頰,緩緩滑落,最終掉在地上,淚珠晶瑩,她的心里卻是酸楚無比。
“怎么會這樣?”
“父親不是一直將我當做掌上明珠嗎?”
“他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無情……”
想不通。
周曉曉就抱頭蹲在地上輕輕啜泣起來。
恍惚中,她感覺有人靠近自己,抬頭一看,陽光照射過來的地方,一個清秀的青年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正是蘇天塵。
蘇天塵穿著一件灰色襯衫,一條黑色牛仔褲,褐色馬丁靴,穿著打扮很簡單,卻富有朝氣和精神。
周曉曉冷冷地問道:“你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相反,我是來幫你的?!?br/>
“你幫我?呵呵,我不信,你這個自大狂也會有主動幫人的時候?!?br/>
“我正好也想去看看死亡游戲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死亡游戲?”周曉曉一愣。因為她之前并未將死亡游戲告知蘇天塵,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是父親告訴他的?
死亡游戲,明明就是一場送死的游戲。
周曉曉站起身,擦去臉上的淚痕,“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多解釋了。這件事和你無關,你沒必要去送死,我警告你,離我遠點,我是不會帶你去參加這個游戲的,我是周家的女兒,我有資格參加,可你呢,只是一個鄉(xiāng)巴佬而已,你有什么資格參加這種高大上的游戲……”
周曉曉言語惡毒,但蘇天塵卻沒有任何不適。
因為他知道,這小妞明顯是不想讓自己跟去,免得自己也陷入危險中。
從這點說,周曉曉并不是一個歹毒的女子。她外表冰冷,實則內心善良,她言語惡毒,卻是替蘇天塵想到了很多。
蘇天塵淡淡一笑:“如果你以為三言兩語就能讓我離開,那你就錯了。上車吧,有我在,必定能保護你周全,若是你受到半點傷害,我蘇天塵必當自刎向周叔叔謝罪?!?br/>
“你……”
周曉曉看著蘇天塵那自信的笑容,再看見這家伙轉身鉆進了那輛破舊的沃爾沃,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愣了許久,終于走向蘇天塵的汽車。
……
月色朦朧,漫天繁星。
半山之際的一座涼亭。
微風拂過,山下樹林中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卷發(fā)青年站在涼亭邊緣,靜靜打量著這夜色。
若是有外人在場,一定會無比驚訝。因為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的東海第一少,方子晨。
方家大少爺大半夜的不去過花天酒地的生活,竟然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看風景?真乃奇聞也。
唰。
驀地,從旁邊的叢林中閃出一道人影。這是一個女子,身著一件紅色長裙,在黑暗中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恭喜少爺閉關成功,達到練氣九重境界。”紅衣女子畢恭畢敬地說道。
面前的這個青年,的確有讓她無比佩服的地方。
方子晨放著方家提供的錦衣玉食的生活不過,偏偏選擇了修仙,一次一次地折磨自己,短短兩年內,竟然從一個普通人突破到練氣九重,距離化境修為僅僅一步之遙,這種成就,令人咂舌。而紅衣女子知道,方子晨今天的成就,都是用命拼來的,他所經(jīng)歷的苦難,常人根本難以想象。
方子晨擺擺手,問道:“查清楚了嗎?”
紅衣女子點點頭:“查清楚了。那蘇天塵也是一位修仙者,不過,實力低下,僅僅煉氣五重而已。這次他也參加武盟的死亡游戲了,據(jù)說是周家暗中安排的,不然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參加這個游戲……”
“周家?呵呵,看來周栢成那個老家伙是想將周家綁在蘇天塵身上啊,不過,只怕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蘇天塵既然參加了死亡游戲,那就不要活著回去了……知道怎么做了吧?”
說著,方子晨眼眸深處殺機涌現(xiàn)。
他怎么也忘不了,兩年多前,自己還只是蘇天塵的一個小跟班。
如今,他也是一名修仙高手了,怎么能容忍蘇天塵還活著。
蘇天塵,你就是我喉嚨中的一根魚刺,想到你,總是令我不舒服。
紅衣女子說道:“屬下知道怎么做,不過……死亡游戲過程中,并不適合下手,畢竟那是武盟的地盤,真要弄出什么大事,屬下怕對少爺以后的發(fā)展不利……”
“哈哈哈……這就是你多慮了,死亡游戲每次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到時候死了一個蘇天塵,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br/>
“是,少爺說的對。”
……
天黑的時候,蘇天塵的沃爾沃終于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鎮(zhèn)上。
這里距離東海市足有兩百公里,已經(jīng)進入鸞山腹地了。到了縣城之后,便沒有正規(guī)的道路,通往小鎮(zhèn)的是一條泥濘的小路,換做豪華跑車,估計早就掛了,而蘇天塵的沃爾沃,竟然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了小鎮(zhèn)上。
小鎮(zhèn)處在鸞山腹地入口的咽喉上,位置非常特殊,有許多尋求刺激得背包客,都會選擇在這里修整。
在距離鎮(zhèn)子出口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有一座高四樓的木質結構的建筑,遠看去,的確有幾分巍峨高聳,在這貧窮平凡的小鎮(zhèn)上,倒有幾分鶴立雞群的感覺。
那木樓的中央,掛著一塊黑色燙金牌匾,同??蜅!U翘K天塵和周曉曉此行的目的地。
“哼,什么破地方,又臟又破的,連個購物中心都沒有,真不知道來這里干什么,活受罪啊……”
“我后悔了,我都不想下車,全是泥巴,到時候怎么洗衣服啊?!?br/>
看了車窗外的泥濘道路一眼,周曉曉想死的心都有了。
蘇天塵反倒是很淡定,畢竟他在凌煙山生活兩年,那生活比這鎮(zhèn)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汽車進入停車場,蘇天塵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那看門的老頭身上。
那老頭穿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雙手抄兜,斜坐在一張長條凳上,仿佛在打盹,咋看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蘇天塵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