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月考剛好安排在周五,故而考完直接放了假。
之湄一回到家,草草收拾完就鉆回了房間,楚天只當她累了,也沒有多問,關(guān)了客廳的燈,就回屋了。
他躺到床上才覺得不對勁,往日里兩個人回到家還會聊聊天或者一起吃點夜宵,有時候之湄還會拿在學校時沒有弄懂的題來問他,怎么最近都是一回到家,就鉆到屋子里不出來了。
楚天的房間和之湄的房間相鄰,他晚上一推開窗戶就能看到之湄窗戶里透出來的光,原先他以為是快考試了,之湄晚上加班復習,可是這都考完了,怎么還熬夜呢
楚天趴在窗臺上,看著那邊的燈遲遲不滅,就拿出手機給之湄發(fā)了一條:“睡了沒”
對方很快回過來了:“沒呢。”
“在干嘛呢”
“就要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楚天再發(fā)過去,對方就沒有再回了。
他探頭看了看,燈還亮著呢。
盯著窗口看了半天,對方也沒有熄燈的意思。
做什么呢還瞞著我
想著想著就躺到床上合上了眼皮,沉沉睡去。
有什么東西覆在手上,暖融融的,像裹了一圈溫水織成的紗,讓人忍不住握緊了手,享受那溫實。
嘭。
是什么碎掉了。
那原本溫暖的手掌一把推開了他,像碰到了什么骯臟的東西,厭惡地收了回去。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男人的手,卻被對方避開了。他抬起頭,看到男人銳利的雙目,投射出從未有過的冰冷目光。
于是慢慢放下手,掩飾般地收在背后,心翼翼地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終于不再存任何妄想。
楚天睜開眼,入目的是天花板的一片刺白。
頭一陣陣地發(fā)痛,他坐起身,伸手一摸,全是冷汗。
又來了。
楚天一手撐著頭,眼前似乎還殘留著男人離去時的身影輪廓。良久,才緩過神來,下了床穿戴好,推開屋門出去。
果不其然,廚房里有動靜。
楚天剛走兩步,之湄從廚房探出頭來:“哥,你醒啦”
“嗯。”楚天揉了揉頭發(fā),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你快去洗漱吧,飯馬上就做好了?!?br/>
楚天卻抬腳向廚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問:“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之湄好像收到了驚嚇一樣,一聽到這話,急忙從廚房跑了出來,眼神有些躲閃:“廚房油煙大,你別進來了。”
楚天看她一臉別扭的樣子,也不強求,連連道:“好吧好吧”一邊笑著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衛(wèi)生間走去。
之湄看著楚天進了衛(wèi)生間,關(guān)上了門,轉(zhuǎn)身就跑回廚房,端起自己一早上的勞動成果放到了冰箱里,又故意往里移了移,拿了其他東西遮擋在它前面。
還是能看見啊之湄有些苦惱。
算了盡力不要讓他靠近冰箱就是了。
想好了對策,之湄又風馳電掣地收拾了廚房里留下的痕跡,看楚天還沒出來,才深呼了一口氣,拿起湯勺有條不紊地攪拌著鍋里的粥。
衛(wèi)生間里,楚天一邊刷牙一邊想:剛在廚房門口也沒問到什么油煙味,況且有油煙機,廚房怎么可能有油煙呢
等他出來,看到餐桌上的清粥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油煙大
之湄看他一臉悠然,不太自然地問道:“今天你打算干嘛呢”
今天是楚天生日。
楚天喝了一口碗里的粥,神情里滿是愜意,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下午要跟大家一塊出去,說是幫我慶生,可能是去唱歌吧,晚上一起去吃飯?!?br/>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之湄聽完他的話,好像有一絲失落
楚天想了想,抬眼問之湄:“下午一起去嗎”
之湄搖搖頭:“不去?!?br/>
預料中的回答,楚天暗自嘆了口氣,之湄好像不大喜歡人多的地方。
其實自己也不喜歡。
但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只有在人群中,耳邊縈繞著活絡(luò)的聲音,才能感覺自己還是鮮活的,熱鬧散去后,再獨自一人回到茫然中,長久以來,已經(jīng)成了習慣。
只是此時看著眼前的人,感覺那些好像都不重要了,現(xiàn)在心里滿滿的,每一日都會萌發(fā)出一些新的想法,久而久之,有了很多想做、需要做的事。
以前他總是不喜歡回家,現(xiàn)在這個屋子卻有了千萬條讓他留下來的理由。
“晚上呢,一起過來吃飯吧”楚天面露猶豫,“這個不太好推,很多朋友都在?!?br/>
之湄聞言,還以為自己給對方造成了困擾,聲道:“我知道,我等你回來就好?!?br/>
楚天想了想,總覺得不妥,想到要把之湄丟在家里,一個人待到晚上,無端冒出些叛徒的愧疚感,于是暗暗做了決定,說:“晚上一起去吃飯吧,當幫我慶生,你不去嗎我不想留你一個人在家。”
楚天搬出“幫我慶生”四個字,之湄就和他預想中一樣妥協(xié)了,點頭道:“好?!?br/>
楚天泰然一笑:“那我晚上回來接你?!?br/>
“嗯?!?br/>
之湄看楚天吃完了,要收過碗筷一并洗,楚天讓了讓身,笑道:“我洗,我還能吃白飯不成”
“什么呀”之湄語塞,明明用的是楚天家的廚房,楚天家的食物,怎么他就成吃白飯的了
自己不做點什么,會難安罷了。
楚天收了碗筷到廚房洗碗,之湄怕他發(fā)現(xiàn)冰箱里的玄機,直愣愣地盯著廚房外的冰箱。
楚天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她還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忍不住笑道:“發(fā)什么呆呢”
“沒什么。”之湄這才回過神,拿著手機湊到楚天跟前,“哥,我剛下了個游戲,你要一起玩嗎”
聽到游戲,楚天面露驚詫之意,印象里之湄好像不怎么玩游戲,今天怎么突然提到這個。
或許是平常壓力太大了,難得考完試放松一下吧。
想到這里,楚天面帶笑意,問:“什么游戲”
之湄把手機頁面舉到楚天眼前,楚天看著游戲名,在自己手機里下載了一個,隨口問道;“這個怎么玩”
之湄支支吾吾道:“就是養(yǎng)寵物。”
楚天已經(jīng)打開了游戲界面,屏幕上彈出來一個畫框,還是英文字幕,讓他選一個萌寵。
原來是萌寵養(yǎng)成類游戲啊。
楚天失笑,這是女孩子更喜歡玩的游戲吧。
他心里這么想著,面上還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樣子,疑惑地問:“這是干嘛的”
之湄又湊近一點,看著他的屏幕說:“就是養(yǎng)精靈啊,你先選一個?!?br/>
“奧。”
楚天正打算隨便點一個,之湄又抬起頭,心翼翼地問:“你喜歡哪一個”
楚天笑著問:“你選的哪個”
“你先說你喜歡哪一個嘛”
楚天只好認認真真比對了一番,指著中間的火紅色耳朵的狐貍說:“這個吧?!?br/>
隨后他又回到了剛剛那個問題:“你呢選的哪個”
之湄面露喜色:“我也是這個這個可愛?!?br/>
楚天看著她微紅的臉頰,笑道:“嗯,可愛?!?br/>
楚天點了屏幕上的狐貍,界面又彈出了一個新的窗口,于是又順口問道:“這個是讓干嘛”
“選性別?!敝匾詾槌鞈械每从⑽闹敢驮谝慌阅托牡刂v解,伸出手指著屏幕,“戴蝴蝶結(jié)的是母的,戴禮帽的是公的?!?br/>
“你選了哪個”
“公的?!?br/>
“奧”楚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指著蝴蝶結(jié)說:“那選這個吧?!?br/>
畫面隨著一遍,換了個對話框。
“給它起個名字,這個以后還可以改的?!?br/>
之湄眨了眨眼睛,從楚天的視角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下垂的眼睫毛。
楚天笑了笑:“好。”
于是之湄眼睜睜地看著楚天輸入了“狐貍”兩個字。
就這樣,在之湄不厭其煩地指導下,楚天成功獲得一只名叫“狐貍”的虛擬寵物,并且學會了如何喂食洗澡,陪它玩耍,以及學習技能,還可以和其他萌寵k
之湄不知道玩了多長時間,居然還總結(jié)了一套經(jīng)驗,細心地給楚天一一講解。
本來不怎么有意思的游戲,楚天卻越聽越認真,時不時還問之湄幾個問題,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
楚天看著之湄認真盯著屏幕的樣子,不由地出了神,難道這幾天晚上回來都是待在臥室里玩這個嗎還玩到那么晚
之湄也是會玩游戲到那么晚的人嗎而且還是萌寵養(yǎng)成游戲。
楚天心里的人已經(jīng)是一副瞠目結(jié)舌的模樣,可他表面上還是一臉淡定,認真聽著之湄的話,謙虛求教。
兩人坐到沙發(fā)上玩了半天,眼看著就到中午吃飯時間了。
之湄看了一眼表,放下手機問:“今天楊阿姨和楚叔也不回來嗎”
楚天盯著手機,頭也不抬地說:“應該不吧”
“那中午你想吃什么呢”
手機屏幕上的狐貍仰面摔倒在地上,屏幕一黑,出現(xiàn)了“k失敗”幾個大字。
楚天也放下手機,想了想,突然眼神一亮:“中午出去吃吧”
“去哪吃呢”
“我突然想到一家老店,我時候特別喜歡,好久沒吃了,還真有點兒饞?!背煺f著就站起身,順帶拉起之湄,“走吧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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