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奕柏的臉上怎么也陰晴不定的,蘇沫有點好奇,男人都是這個樣子嗎?
她不敢再挑起那個話題,只是順著孟奕柏的話題聊了下去。
“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經(jīng)常來啊,或許我以后還會是這家店的老板。”蘇沫挑起嘴角得意地笑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一個孕婦難不成還要出來工作賺錢養(yǎng)家啊,這顧墨沉不至于吧,一個集團大老總還養(yǎng)不起你?”孟奕柏瞪大了眼珠子,放下手里的筷子,吃了這么久也要稍微歇一會了,這里的菜色香味俱全,真是會讓人不小心就吃撐的。
“當(dāng)然不是現(xiàn)在了,我現(xiàn)在啊只想安心把孩子生下來。”蘇沫的眼神很溫柔,溫柔得像水一般,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寶寶一定要快點長大快點出生。
“你在悉尼的時候說經(jīng)常會瞌睡,現(xiàn)在還好嗎?”孟醫(yī)生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讀懂的神色,有點擔(dān)心地開口問道。
“瞌睡?瞌睡最近還好啦,就是有時候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來。”蘇沫沒太在意,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他,嘴里還大口嚼著一塊肉。
她水靈靈的眼睛撲閃撲閃,白皙的小臉,扎得高高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可愛。
孟奕柏頓時輕笑了一下,如果自己也能像蘇沫這么自由自在天真活潑地活著就真的太好了。
蘇沫怔怔地抬起頭,看上去有點呆萌,“你笑什么?。俊?br/>
“沒有沒有,你還是快吃吧,這天色都不早了?!?br/>
蘇沫透過窗戶往外看。
夜幕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從四面八方慢慢的將整個天空拉攏,潑墨般的灑脫和歡暢。那抹紅色褪去了,天邊留下的是一片黑白混雜不清的景象,靜默的、安然的等待著黑夜的來臨。沒有憂傷,沒有絕望,是一種淡然,一種安詳,更是一種日落該有的模樣。
“你住哪啊孟醫(yī)生?”蘇沫想起自己已經(jīng)見到孟醫(yī)生大半天了,都沒有問他住哪,他在國內(nèi)應(yīng)該都沒有什么家人朋友,她小心地開口問道。
“我住酒店,就在這不遠?!泵限劝匕櫰鹆嗣碱^,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瞇著眼睛回答著蘇沫,“在國內(nèi)真是人生地不熟的,慘啊可憐啊,無依無靠啊?!?br/>
“行行行,你就別裝可憐了好吧,我以后常請你吃飯就是了?!?br/>
蘇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看著眼前這個陽光的男人,幽默搞笑讓人覺得親切無比,她想起了在悉尼的日子,想起她萬般無助的時候是孟奕柏一直在她身邊幫助他,支持他,也是他救了自己愛的人,如果沒有孟醫(yī)生的話,她和顧墨沉現(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樣了。
蘇沫突然感慨萬千,她抬起如水的眸子,朝孟奕柏笑了一下,“你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們就走吧,我去看看你住的什么酒店。”
“你要去我住的酒店?”孟奕柏好奇地開口問道。
“是啊,我得親自去看看啊,看你住的好不好,你說的對,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我一個比較熟悉的朋友,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你不能讓你在國內(nèi)落魄不堪了,萬一你又跑回去我就見不到你了。”蘇沫一邊拿起自己披在椅子上的外套,一邊起了身準備結(jié)賬出門。
“哇,感動感動啊,想不到蘇小姐如此仗義?!泵限劝厥軐櫲趔@地笑了笑,“不過顧墨沉呢,他會不會找你,不然叫上他?”
雖然孟奕柏和蘇沫只是朋友,但是他心里也有點擔(dān)心萬一被顧墨沉那個醋壇子知道了自己肯定被他抓著揍了。
“他在加班呢,晚上都不一定能回家?!碧K沫轉(zhuǎn)過頭望著孟奕柏。
兩人邊往外走邊說,“哦?是這樣啊,那我們走吧?!?br/>
孟醫(yī)生在心里倒吸了一口氣,原來是自己多慮了。
他們很快便結(jié)了帳,兩個人并排走著,說說笑笑地模樣倒像是一對真的情侶,男才女貌引得路人紛紛側(cè)目。
走出這家餐館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淡淡清風(fēng)拂過,卷起席席往事,繁華街道上昏暗的燈光,映照著蘇沫的臉頰。伸手撫摸那燈光,卻是幻影無法挽留,猶如那一段逝去的記憶無法挽回。
蘇沫想伸手打車,卻被孟奕柏攔了下來。
“酒店就離這里不遠,我們可以散步著走回去?!?br/>
“是嗎,這樣也行?!碧K沫長長的卷卷的睫毛掛在眼皮上,投下一小道陰影,恬靜的臉上淺淺地呼吸著,白皙的臉頰上還透著淡淡的粉色,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美好。
“你知道嗎蘇沫,你特別像我妹妹?!泵限劝氐难垌镩W過一絲光亮,隨即又暗淡了一下,妹妹是他這么多年來一直無法抹去的痛苦,在十幾歲的時候親眼看著自己最親的人在自己的懷里死去,每當(dāng)想起這一點,那種揪心的滋味總是讓他無法控制住自己。
“你妹妹?長得像嗎?”蘇沫天真地抬起小臉,開口問道。
孟奕柏突然停下了腳步,蘇沫轉(zhuǎn)身看了一下他,他穿著白色的休閑上衣和褲子,逆著那亮麗的燈光,靜謐得仿佛空氣都是徑直,美好的不成樣子,蘇沫覺得那種動漫里的人物大概就是這樣子吧。
“長得不像,但是性格啊,給人的感覺啊都特別像。”孟奕柏輕輕嘆了一口氣,望著眼前的蘇沫,每次看到蘇沫開心大笑的模樣,他都會想起自己的妹妹,兩個人真的都像天使一樣,美麗善良,渾身都放著光。
“所以,你才會這么關(guān)心我?”蘇沫像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秘密似的,其實她也在心里默默懷疑過,孟醫(yī)生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她,這么盡力來幫助她,或許他喜歡自己嗎?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多想了,直到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果然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她有點尷尬地低下了頭。
孟醫(yī)生置身于夜晚的城市中,站在喧囂和車水馬龍的另一端,綻放的霓虹燈,編織了夜的美,卻抹不去心中暗淡的色彩,城市在男男女女手上輕搖的酒杯中傾聽著人們心靈的最深處,看慣了眼前模模糊糊的色彩,那色彩在記憶中緩緩流淌。
他們沒有繼續(xù)聊起這個話題,蘇沫是個細心的人,她早已經(jīng)看出了孟奕柏眼里的失落,和他哥哥一樣,他的妹妹也是他心中的刺,即使她想幫助他,但是作為一個旁觀者,也無法去說什么,更不懂得要怎么安慰他。夜色加濃,蒼空中的“明燈”越來越多了。而城市各處的真的燈火也依次亮了起來,尤其是圍繞在海港周圍山坡上的那一片燈光,從半空倒映在烏藍的海面上,隨著波浪,晃動著,閃爍著,像一串流動著的珍珠,和那一片片密布在蒼穹里的星斗互相輝映,煞是好看。
一輛蘭博基尼在路上飛快的行駛著,里面的男子神情淡漠,深邃的墨眸微微一瞇,冷冽如刀的眸光幾乎要將人撕碎。
車子緩緩地停在了餐廳門口,他打開車門下了車,徑直向里面走去,高傲如天神般的冷冽男子就是顧墨沉,他聽說蘇沫和一個男人在這里吃飯,邊放下了手邊的工作匆匆趕來。
“蘇沫呢?”顧墨沉往包廂里望了一下,里面早已經(jīng)沒有人影了,桌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凈凈的。
“顧總你來了啊,蘇小姐剛才跟她朋友走了?!辈蛷d經(jīng)理在一旁小心地回答著他,這個節(jié)骨眼上萬一惹怒了顧墨沉,那他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了,何況顧墨沉現(xiàn)在的臉色蒼白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走了?你知道去哪里了嗎?”顧墨沉的眉毛皺的像山一樣。
“這個,蘇小姐沒有說,我也不好開口問。”酒店經(jīng)理微微垂眸,手足無措地站著。
顧墨沉笑容更開,魅惑的讓人睜不開眼,只是眸子宛若淬了毒般冷冽冰寒,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他攥緊了拳頭,飛快地從口袋里掏出電話,撥打了他最熟悉的號碼。
“嘟嘟嘟。”
“喂?!彪娫捘穷^傳來了他想聽到的聲音,溫柔又溫暖。
“在哪。”顧墨沉的聲音冷的一點溫度也沒有,霸道地勾起薄唇開口問道。
“你知道嗎,孟…”蘇沫想解釋一下孟醫(yī)生回國了,她在和孟奕柏在一起,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直接說你在哪里。”顧墨沉的語氣強硬,不容分說。
“在國譽酒店?!碧K沫愣了一下,隨后開口回答著他。
“喂..”蘇沫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掛掉了,她撓了一下頭,有點不知所云,顧墨沉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不是說在加班嗎,難道加班還能查崗啊。
顧墨沉聽到蘇沫在酒店后就立即掛了電話,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黑壓壓的一片,這個女人是被騙到酒店去了嗎,不會像上次一樣被設(shè)圈套了吧,他有點急,把油門踩到底,車子飛快地往前駛?cè)ァ?br/>
“怎么了?”孟奕柏看到蘇沫掛了電話后神色有點不對,立刻擔(dān)心地開口問道。
“沒有,就是顧墨沉打電話來查崗罷了?!碧K沫聳了聳肩膀,輕松地說道,她全然不知道,顧墨沉已經(jīng)開著快車往這個地方來了。
“你們這對情侶還查崗,哈哈哈?!泵限劝剌p蔑地瞥了蘇沫一眼,果然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好,自由自在無牽無掛的。
蘇沫抬起一雙晶瑩剔透的水眸,如水晶般的眸子輕輕顫動,“但是不知道他為什么就掛了,我還沒說完呢?!?br/>
“蘇沫!”一個高亢的男性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