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火焰竟開始搖曳起來,這座殿宇不見天日,怎么可能有風(fēng)?
蓮主稍稍皺眉了一會兒,她剛才似乎感覺到這個幼小人類的靈魂波動,只見她玉手伸出,彈出一道光芒穩(wěn)定了火焰,徐徐然,火焰愈發(fā)地絢爛,蓮主能感覺的到,這個幼小人類的靈魂,馬上就要破碎。
痛——
意識深處的趙君意,他認為的電磁波,卻組成了有思想、有痛感的靈魂體,他能看見靈魂體的自己在一點點消散,從腳底,到小腿,再到大腿,那幽冥般的藍色火焰,正一點點侵蝕自己的靈魂,他能見到自己的雙腿在黑暗的另一側(cè),無盡的恐懼涌上心頭,無窮的痛意因為靈魂的消逝而巨增,頭皮發(fā)麻,什么是絕望的滋味,趙君意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嗯?”蓮主破驚天的發(fā)出一聲疑問,這個人類,為何靈魂,還未消逝。
處在意識的邊緣,只留下半邊身體的趙居意卻忽然運起了參化功,往日的參化功都是在身體內(nèi)部震蕩修煉,這次的參化功,卻是將那火焰當作源頭,將它們排出體外,相當于以往的運動是從外到內(nèi),這次卻是從內(nèi)到外,若是將參化功逆行運轉(zhuǎn),那么……
混沌,模糊,趙君意剛剛將參化功倒轉(zhuǎn),卻在下一刻,閉著的眼睛突然張開:
眼睛盯著此時浮在空中的趙君意,那一抹深紫,純粹是靈魂的威壓,人類中當稱作為少年的人,何以有如此驚天動地的魂力,蓮主在仔細思索剛才的異象,手一揮,一朵閃閃發(fā)光的蓮花穩(wěn)住趙君意的身體,讓他緩緩落下。
“蓮主,這……”
趙君意躺在紅色蓮花上,兩頰再次有紫淚流出,此等異象他們聞所未聞,哪有人類的眼淚是紫色的?蓮主腳踏蓮花地行來,一路清香讓十人心情平靜,他們羨慕地看著蓮主,只有蓮主體內(nèi),不僅有野獸的血液,還有千年蓮花的汁液。
“是什么,如此的清香。”
短暫的記憶模糊,趙君意撫著頭睜開雙眼,卻對上了另一雙含著審視的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淡淡的藍色泛著幽冷的光芒,精致的臉完美無缺,額間的三片蓮花讓他甚至誤以為是仙女下凡,此等女子的容貌,只要是一眼,就能讓全天下的女人黯然失色:
自己,竟是坐在一朵蓮花上?
而且這里好似是一座殿宇,墻壁上鑲滿了泛光的米珠,在這女人身后還有數(shù)十……人?趙君意只記得自己被螳螂手發(fā)出的光芒刺暈,想起螳螂手的迅猛,想起剛剛灼燒自己靈魂的幽火,他現(xiàn)在心里還是一陣后怕。
“大膽,怎么和蓮主講話的!”十人中最老的徐崢出聲訓(xùn)斥道:“你只是我們殿主大人的食物,休得放肆。”
食物?尋常人聽到自己是食物定是害怕不已,趙君意臉上卻露出一絲嘲笑:“我若是食物為何還不將我吃掉,還是我一個人不夠你們幾個分?”說的坦然無比,好似跟自己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徐崢只是黑熊靈獸所化的人形,嘴巴最斗不過他人,未曾開口的蓮主終于說道:
“雖不知你有什么能耐破除了引魂術(shù),但你若死了,想必也就沒辦法了?!鄙徶魍蝗粚@個人類有些興趣,他竟然能這么安之若素地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殊不知趙君意當初來到這片世界都是平靜至極。
聽著蓮主毫無起伏的語調(diào),趙君意不由心中一凜,蓮主欲要出手時,趙君意的雙眼再次紫光乍現(xiàn),如雷電一般從瞳孔里穿越而過,趙君意雖知徒勞,但尊嚴絕不能丟掉。
咦?
在魂心眼使出的剎那,趙君意竟然能清晰地看清一個個原子的漂浮,它們就像漫天飄飛的珍珠,讓趙君意來不及作出反應(yīng)。
而蓮主呢,她那伸出的手遲遲不見動作,后方十人覺得奇怪,論靈力無人能和蓮主想比,就連受傷未醒的殿主也無法匹敵,難不成對付一個人類少年還出了什么問題?
“這是……真實之眼?”
當趙君意眼底的一抹紫電閃過時,蓮主幼時的記憶忽如潮水般涌來:
“此眼能明是非,辨鬼邪,能通曉上天靈界,下到地獄深淵。”
運起魂心眼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蓮主當真是深不可測,她的周身微粒緊緊聚集,仿若銅墻鐵壁,自成結(jié)界,最內(nèi)圍的靈粒子就像衣服一樣貼在她的身上,可想而知,她出招的動作必定十分迅捷,或許在你掐捏法決時就把你給殺死,趙君意雖然能看清了原子,但只能運用分子之力,畢竟操縱原子的功法還未來得及細細體會,,趙君意心道:“倘若打起來連半分勝算都沒有?!?br/>
卻見蓮主抬起的手臂卻遲遲未揮落,她不顧眾人的詫異,垂下了手,梳理著自己的發(fā)絲,后方十靈獸不解,趙君意亦是納悶,只聽蓮主道:
“此子乃天意,不必殺他,讓他離去吧?!?br/>
真實之眼,這種承載著大氣運的東西并非旁力能左右,蓮主的目光仿若透過趙君意的皮膚,直達眼睛的深處。
這座殿宇對人類無效,趙君意錯愕,剛才還要殺他抽魂的人為何做出這般反應(yīng),朱林耍出一團火焰道:“蓮主,我來殺他,獻給殿主?!敝炝质菍Φ钪髯钪倚牡撵`獸,他不會放過能治愈殿主機會的人類,旁邊的靈獸們亦蠢蠢欲動,蓮主驀地轉(zhuǎn)頭,淡藍的眼眸里透出些許的不快,陣陣如雷鳴般的聲音響徹在殿宇:
“莫動?!?br/>
余音震蕩在趙君意的耳旁,趙君意只覺五臟六腑都要被挪位一樣,心臟被聲音擠壓地快要吐血,他實在想不出若是這聲音正對自己,自己是否會立刻七竅流血。
“蓮主,”趙君意穩(wěn)住身體道:“我來此是想問,你們是否與北皇聯(lián)手?”不管什么原因,這位大美女能夠放自己離開真是萬幸,她的態(tài)度擺明在那,自己當是該問一問。
看著十靈獸受到自己的懲罰而乖乖呆立不動時,蓮主才回頭道:“北皇,北方的那群人類?”察覺趙君意竟在自己的余音下還能站立,不由地心底生出一番好奇,這少年果不負真實之眼的名頭。
“正是,外界傳聞北皇與幽伏山聯(lián)手?!鄙倌甑纳眢w,成人的氣魄,蓮主打量之余回答道:
“真正的幽伏山就是如你所見的殿宇,”仔細看才會發(fā)現(xiàn),遍布于墻的米珠上,雕刻著許多細小的圖紋,“每一米珠自成世界,每一個世界都有野獸,卻不知我們何時和北方人類聯(lián)手?”
看著墻上密密麻麻的米珠,趙君意不知道幽伏山真正的野獸到底有多少,得了答案他皺眉道:
“有可能不是這兒的幽伏山,而是外面樹林里的野獸?”自言自語地疑問,卻不料蓮主解釋道:
“凡是出現(xiàn)在幽伏山的野獸,不是被我們吃了,就是收進米珠中?!壁w君意聽著有點不自然,如此標志的美女實難想象其真實的身份,并且就連性格都捉摸不定,最后一個問題,趙君意問道:
“為何不殺我?”再次看向她深邃而又幽冷的眼眸,蓮主道:“你修為尚淺,不懂氣運天意,我應(yīng)當順從天意,人類另找就是。”
平靜的話音顯得十分沉穩(wěn),趙君意內(nèi)心一直對所謂的氣運也是、、遲遲不能理解,在他看來,氣運無法用粒子來解釋,或者說無法用自己的知識詮釋,可就這么一個理由竟將自己放了?不是趙君意多疑,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了。
后方的靈獸聽的清楚,再找?每一次破開封印的力量需要十靈獸合力,以前尚能派靈獸出去,但現(xiàn)在缺一不可,即使將蓮主送出去也只能在幽伏山活動,因為更強大的陣法設(shè)在幽伏山邊,聽到蓮主所說,靈獸們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