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煉鋼和馬蹄鐵

    陸凡其實還在籌謀一件大事，就是之前說到的煉鋼。縱觀歷史，許多朝代都曾對鹽鐵進行管制，因為這兩樣是制約國家發(fā)展的掣肘。鹽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說了，在日常生活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陸凡也在找機會弄到朝廷的鹽帖，以他掌握的提煉技術，制出的鹽，品質一定高于這個時代。

    鐵也是如此，無論是農(nóng)業(yè)還是軍事，都有著極大的需求量。

    制約古代軍事力量的不止是士兵的素質，更多的還是士兵的裝備。而要說到士兵的裝備，就不得不提鐵了，無論是盔甲還是兵器，無不用到鐵，而唐朝時期的冶鐵技術與產(chǎn)量，真是一言難盡。

    煉鐵也稱為鍛鐵，是在較低的冶煉溫度下由鐵礦石固態(tài)還原得到的鐵塊。在西南亞和歐洲等地區(qū)，直到十四世紀煉出生鐵之前，一直采用鍛煉法煉鐵。一般是在平地或山麓挖穴為爐，裝入高品位的鐵礦石和木炭，點燃后鼓風加熱。當溫度達到九百至一千度左右時，礦石中的氧化鐵就會還原成金屬鐵，而脈石成為渣子。

    由于礦石中其它未還原的氧化物和雜質不能除去，只能趁熱鍛打擠出一部或大部，仍然會有較多的大塊夾雜物留在鐵里。此法由于冶煉溫度不高，化學反應較慢，加之取出固體產(chǎn)品需要扒爐，所以產(chǎn)量低，費工多，勞動強度也大。

    陸凡準備從兩個方面改進大唐現(xiàn)有的冶煉技術，第一就是大量采用煤做燃料冶鐵，這樣產(chǎn)生的溫度更高，更容易除去源鐵中的雜質，提高成品鐵的硬度。第二就是準備使用高爐煉鐵法煉鐵，當然…現(xiàn)在肯定是無法達到二十一世紀的技術和標準，他想用的是簡易版高爐，也就是新中國在五六十年代，搞的全名大煉鋼運動中，廣大農(nóng)村人民采用的土高爐。

    雖然這樣冶煉出的鋼材（勉強可以叫鋼材）質量上，還是比后世真正的鋼材差了一些，但相對于現(xiàn)在大唐的冶煉技術，那簡直就是一個質的飛躍。

    陸凡暫時還不考慮大規(guī)模煉鋼，只想先和陸國公打個商量，找個地方搞一個土高爐試試。這煉鋼可不比造香皂和香水，不但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就像之前說的，還需要朝廷的允許。他可不想剛剛當上陸國公府四少爺，舒坦日子沒過幾天，就因為私煉鐵器，而被流放個百八.一千里的。（大唐的律法可是很嚴格的）

    陸凡正想著要怎么和父親陸國公說煉鋼的事情，沒想到剛想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這天全家一起在其樂融融用晚飯的時候，其她人全都有說有笑，唯獨剛剛從朝堂回來的陸國公一臉愁容。

    老太君見到平日處事從容的兒子，今日居然愁眉不展，知道必定是遇到了大的難事，于是關心的詢問道“正平…今日朝堂上是否有大事發(fā)生？”

    陸國公面對老太君不敢欺瞞，“母親…其實也無大事，”停頓了一下又嘆息道，“哎…還是因為戰(zhàn)馬損耗的問題，每年因為這件事，都需要朝廷動用大筆資金購買戰(zhàn)馬，往年還好…可以從遼國購買，可是現(xiàn)在遼國和金國戰(zhàn)事不斷，戰(zhàn)馬的價錢已經(jīng)是原來的五六倍，皇上和滿朝文武都在為這事發(fā)愁呢?！崩咸宦牥参康溃罢健阋膊挥冒l(fā)愁，這件事歷朝歷代都一樣，你祖父.你父親時也都一樣。”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陸凡在一旁聽到這段對話，心里立時咯噔一下，…戰(zhàn)馬損耗…他立刻想到了什么?！案赣H大人…兒子問一下，今年大唐并無大的戰(zhàn)事，為何戰(zhàn)馬會損耗嚴重？”

    陸國公看了看他，這時大哥陸焱小聲說到，“四弟…你有所不知，戰(zhàn)馬消耗未必是因為戰(zhàn)事，平時因為訓練行軍，馬蹄磨損太嚴重才是最大的原因?！标懛惨宦牎皇沁@么回事，他微微輕笑了一下，對陸國公正聲說道“父親…兒子在師傅那聽過一個辦法，可以解覺馬蹄磨損的問題?！薄?br/>
    陸凡此言一出，現(xiàn)場一下安靜了不少，大人們都吃驚的看向了他。陸國公眼睛一亮，他是不相信陸凡能解決困擾整個朝堂的難題，但如果是他師傅這位高人就不一樣了。他略顯急迫的問道，“凡兒…你師傅有何辦法解決馬蹄磨損之事?！?br/>
    陸凡答道“簡單，只要讓馬和人一樣穿一套鞋子，不就不會磨損馬蹄了嗎？”聽到這話，陸國公心神一怔，接著追問道“凡兒，快跟為父說說，如何給馬穿鞋？”…“兒子一會兒給您畫一副馬蹄鐵的圖形，只要命鐵匠按照圖紙要求打造，必然能解決馬蹄磨損問題?！?br/>
    沒想到陸國公一刻也不想再等，立時拉起陸凡“走…現(xiàn)在就去畫圖，然后找府內鐵匠打造?！标懛策€沒反應過來，已經(jīng)被一把拽走了，母親永寧郡主喊道“就不能等凡兒吃過飯再去嗎？”老太君卻說道，“讓他們去吧，朝廷大事要緊，等下送些點心過去便是?！?br/>
    來到父親陸國公的書房，此時的陸國公明顯有些激動，立刻催促陸凡畫圖。陸凡搜索著記憶中關于馬蹄鐵的結構圖，立刻運筆如飛的畫出馬蹄鐵的構造及尺寸，遞給了父親大人。他還特別叮囑，“父親…每一匹馬要打兩套馬蹄鐵，以備損壞后隨時更換?！?br/>
    陸國公又是馬不停蹄，把陸凡拉到了國公府的后院，找來府內的鐵匠，按照陸凡畫的圖紙，就開始打造起來。這些府內的鐵匠技術不錯，很快就打了一套出來。陸國公親自牽來了自己的坐騎，一匹全身烏黑名叫黑風的汗血寶馬。然后在陸凡的指導下，很快就完成了上馬掌的工作。

    只見黑風先是有些不習慣，試探著用馬掌踩了幾下地面，發(fā)出“叮叮叮”清脆的響聲，接著它又試著跑了幾步，隨著“戈?！甓！?.”的聲音，黑風也變的越來越興奮，嘶鳴了一聲，開始在后院來回跑了起來。陸國公見此，難得的“哈哈……”大笑起來，他一躍跳上黑風的馬背，一溜煙就跑的沒影了。陸凡看著他的背影一陣無奈，這高爐煉鋼的事都還沒說呢！

    第二日…莊嚴肅穆的朝殿上，此時卻有如菜市場一般。“陛下…末將自領皇命以來，日夜帶兵操練，枕戈待旦，未敢有一絲一毫懈怠，將士們還好，可戰(zhàn)馬馬蹄磨損太快了，每年因此廢掉的馬匹至少上萬?！?br/>
    說到這里，這位堂堂八尺五六身軀，身形魁梧，細細三柳髭髯，兩眉入鬢，鳳眼朝天，面如重棗，唇若涂朱的將軍，幾乎聲淚俱下道“末將多次去戶部討些更換戰(zhàn)馬的餉銀，戶部死活不肯給。”能把一個久經(jīng)戰(zhàn)場廝殺的鐵血漢子逼到聲淚俱下，所受的委屈可見一斑。

    見此情景，戶部尚書自然不甘示弱，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擠出幾滴眼淚，說道“陛下…臣冤枉啊，臣也知道訓練士兵茲事體大、刻不容緩，但戶部的賬上可是一個銅子兒都沒了啊?！?br/>
    那將軍聽后指著戶部尚書罵道，“你放屁…分明就是你不想給?！薄澳?，你，你……粗鄙…粗鄙…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戶部尚書“你”了半天，多年來的孔孟教育終是不能讓他像將軍一樣什么話都敢說。這將軍平日里沒少被笑話沒文化，此番占了上風，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羞辱機會，“怎么樣，老匹夫，被我說中了吧，哈哈哈……。”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吶！”戶部尚書雖然吹胡子瞪眼睛，但顯然沒什么斗嘴對罵的經(jīng)驗，只能一直重復這句有辱斯文。自古文官武官都互相看不上對方，覺得自己比對方強，眼見戶部尚書處于下風，自然有人出來幫腔?！瓣P將軍此言差矣，我大唐自建立以來，歷經(jīng)數(shù)百年征戰(zhàn)打下如此江山，哪一場戰(zhàn)爭不是耗費無數(shù)。再加上連年天公不作美，收成欠佳，國庫空虛。

    但陛下仁德，勤政愛民，輕徭賦稅，我等更是謹遵圣命，不敢有絲毫中飽私囊之心。”這位出口幫腔的大人，一看就是官場老油條。不僅指責了那位關將軍，為自己塑造一個清廉形象，還不忘拍了皇帝的馬屁。

    另一位將軍聽到，眉毛一挑，問道“聞大人，這么說你是不想讓我等操練士兵，北伐金國咯？”聞大人慌得立刻解釋道“陛下明鑒，微臣從無此心，只是戶部也有難處啊?！甭母嗟奈墓傥鋵⒕砣氘斨校瑺幊尺M入了白熱化階段，此時的朝殿仿佛變成了菜市場一樣，文官武將不斷嘰嘰喳喳的在互相指責著。

    “都夠了！”…“你們這些人不去想解決問題的辦法，整日在朝殿上吵來吵去，朕要你們有何用？”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所有官員悉數(shù)跪下，不敢再發(fā)出一點聲響。隨后殿內官員又異口同聲道：“陛下，臣等知罪?！?br/>
    皇帝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朕有些乏了，今日就先議到這，你們都退下吧?！本驮谌撼家突实鄣臅r候，一個小太監(jiān)快步走進朝殿，尖聲說道“啟奏陛下，陸國公有事求見，說是能解決馬蹄磨損之事。”

    皇帝李宣正要拂身離去，聽到這話，立刻來了精神，激動的坐下說道“快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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