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醒了,奴婢給您打水梳洗可好?”水靈靈一雙大眼睛,笑吟吟的小嘴,“小蓮!”我大叫,一把抱住她:“你怎么在這里?”
“允公子送我過來的。”她笑,聲音清脆。
我一骨碌爬起,推她:“快走,快走,不是讓你嫁無影了么?又回來做什么?!?br/>
她小臉通紅:“從西北回來時,就完婚了!”
我這才看清她已作婦人打扮:“那你還在這里?去去去,我可不做棒打鴛鴦的事。今日就叫爹把翠兒派過來?!?br/>
“相公也隨奴婢過來了,允公子說讓他做您的護(hù)衛(wèi)?!毙∩徰郯桶涂次遥骸靶〗悖筒幌肽钆??奴婢可是每日都惦念著您?!?br/>
“想你。”我擰了擰她的臉蛋:“罷了,你我有緣?!鄙磉呥€真是少不了她,放她走后,遇著不方便時,千后悔萬后悔,這會子人回來了,高興還來不及呢!
“小姐,您昨晚干嘛了?外衣都沒脫就睡了。”小蓮服侍我起床,被子一拉開便問。
我皺眉,是啊,昨晚干嘛了?先出去和西爾喝了會酒,回來,在書房門口聽大哥與爹爹說丁允倜拒婚的事,后來,自個兒在院里喝酒,然后,不記得了,好象有人來過,也好象沒有。
我揉著頭笑:“喝多了,就這么睡了?!毙∩徯∽靸阂幻颍骸罢媸堑?,就是奴婢不在,其他小丫頭怎么能讓您這樣就睡了?!?br/>
我嘿嘿笑:“沒人,都讓我打發(fā)出去了?!薄澳??!毙∩彑o奈。
“爹和大哥有沒有出去?”我挑了只銀制鑲紅寶石的梅花簪讓小蓮給我簪上。
“陪允公子在前廳喝茶呢?!?br/>
“以后還是稱靖王爺吧?!蔽业卣f。
“是,您過去前廳嗎?”
站起身拍拍裙子:“去,總要給爹爹請安,大哥昨日回來太遲,我還沒見到呢!”
前廳中,允倜居中,原思遠(yuǎn)與原立平陪坐兩側(cè),爹爹說著什么,大哥冷著臉斜身坐著,難得丁允倜今日沒穿青衫,著了件月白色衫子,袖口,領(lǐng)口繡著淬金的銀白牡丹,腰系著金絲的盤龍莽帶,冠上也是條金絲盤龍,抬眼看見我,微微一笑。
見我進(jìn)門,原思遠(yuǎn)的面色有點不自在,大哥一直沉著的臉看到我笑了笑:“小妹,來了?”
我叩頭:“見過靖王千歲?!?br/>
靜了很長時間,允倜聲音響起:“平身吧?!蔽姨ь^起身,允倜的笑容淡了,眉頭微微蹙起,又給原思遠(yuǎn)請安,原思遠(yuǎn)溫聲道:“好了,你用過早餐了?”
“是啊。”我直接坐到大哥身邊:“大哥,昨晚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來看我?!?br/>
原立平笑笑:“回來時太晚,想來你已睡下了?!?br/>
“對了,”我回頭對允倜:“靖王爺,夢蝶還要謝謝您呢?!?br/>
允倜微蹙的眉稍展了下:“什么?”
“謝您讓小蓮回來,可是無影夢蝶不能要,他是您的近衛(wèi)?!蔽倚φf。
“讓他跟著你我放心點,這事就這么定了?!彼Z氣堅決。
大哥冷笑:“聽著靖王爺?shù)脑?,千歲還真關(guān)心我家小妹?!?br/>
原思遠(yuǎn)咳了一聲:“立平!怎么說話。王爺不要見怪?!?br/>
允倜笑:“立平向來心直口快,原相不用多慮?!?br/>
大哥嗵地站起,拱手施禮:“靖王千歲,臣尚有他事,請恕臣先告退。”
“你有什么事?今日六弟在他府上設(shè)宴為你我接風(fēng)洗塵,你昨日應(yīng)允了的,一會兒同行吧。”允倜笑著說。
“誰與你同行?!贝蟾绮弊右还#歼h(yuǎn)怒罵:“放肆!”
“大哥?!蔽医校幌胍蛭易尨蟾缗c允倜這樣的生死至交反目,走上前握住大哥的手:“不要這樣?!?br/>
“小妹,你不知道,”大哥欲言又止,唉了一聲。
“今日六弟府上熱鬧得很,除了戲班子外,還特意請了江南來的雜耍團(tuán),夢兒一起去吧。”允倜走過來,眼光落在我與大哥握著的手上,意味深長地掃我一眼,我臉一紅,收回手。
“不去?!庇行┬邜?。
他突然在我耳邊輕聲笑道:“從你進(jìn)來到現(xiàn)在,就這句話象你本人說的?!?br/>
溫軟的呼吸拂過我耳朵,我退后一步,臉如火燒,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真不想去,就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