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安無風和藤堂藍月的腳步移動,他們之間的距離被逐漸的拉近,依然如此安靜。
驀地
一陣咯咯輕鳴,還站在遠隔數(shù)十丈之外的于大海額頭汗如雨下,臉的肌肉都扭曲了,好像非常痛苦的樣子,然后雙腿一軟,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咯咯之響來源于他的雙膝落地之時,居然好像不敵柔軟草地的撞擊,寸寸碎裂。渾身好像篩糠一般劇烈顫抖著,嘴巴一張,“哇”的一股血箭怒噴而出,悶哼一聲,身傾倒,噗的聲,以頭抵地,整個巨大的蝦米一般,卻是不再動了,竟然就此被他們二人的無形殺機活活震死了!
司徒姑娘沒有移動,而她的衣裙卻是忽然無風自動的鼓蕩起來,仿佛刮過一股勁風。
她暗暗一凜,難怪這什么藤堂先生膽敢來中原尋仇,果然是不是猛龍不過江啊。今夜,也就是遇了他們兩個,否則,中原雖大,高手雖眾,但能夠與之匹敵的,除了夢中游外,怕真是沒有幾個是其對手。也幸好夢中師適逢在南海這邊,夢家及時獲得情報,要不然,讓他勢力坐大,中原武林勢必被掀起一番血雨腥風了。
卟。
藤堂藍月站住了腳步。
安無風也停止了腳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九步。
十步殺一人。
最佳的沖刺距離是十步,但藤堂藍月自持倭劍較長,足以縮短沖刺的尺度。
慢慢的,藤堂藍月雙手握劍,慢慢的斜舉,劍指天空。
安無風居然還是吊兒郎當?shù)牧嘀鴦Ρ?,劍尖垂地,眼簾低垂,仿佛很隨意的樣子。其實,他內(nèi)心充滿了期待。原來,在他和司徒姑娘合體助她續(xù)脈療傷之時,陰陽結(jié)合,水乳交融,不僅提升了司徒姑娘的功力,他也獲益不少,“九龍絕脈”最后一關(guān)的“大椎穴”出現(xiàn)了震動,似乎喚醒了它的觸覺,但是,也僅僅喚醒了而已,距離將之打通順暢,還遠遠不夠。所以,他很想通過這一戰(zhàn),遞進推動,爭取早日突破這最后的玄關(guān)。
所以,他并不希望這一戰(zhàn)結(jié)束的太快。
然而嗎,這只是他一廂情愿,藤堂藍月可不是同樣的想法。
要知道,現(xiàn)在,海鯨幫、海獅幫、白鯊幫,三個幫主都死了,這還算事一樁,問題是,三大幫派的精英喪于此,剩下的那些嘍啰,都是垃圾貨,要來也沒用。那么,就須得重組構(gòu)架,需要的時間與精力,決計不是他藤堂藍月消耗的起的,所以,他只有放棄。
既然,他都有了放棄之心,自然盡快抽身走人。至于向夢中游報仇,方法多的是,完不必死守在這塊地。
故而,藤堂藍月要的是速戰(zhàn)速決!
所以,當他掄起倭劍的時候,沒有猶豫,力以赴!
嗤
藤堂藍月身影晃動,好像一道閃電向前沖去,作最后的沖刺,劍鋒撕裂了空氣,仿佛撕裂了空間,劍鋒過處,竟然蕩起一圈一圈的銀光作波紋狀在空氣之中隱隱振動。
安無風眼光一凝,輕喟一聲,這不好玩了,只得也是腳下一跺,疾奔而出,同時手腕翻轉(zhuǎn),劍尖蕩起,宛似一流熒光打九幽深處竄起,準確無誤的抵在倭劍刃,“叮”的一聲輕鳴,清越,悠揚,仿佛某位音律大師揮舞手指里飄出了的動聽音符。
按理,藤堂藍月使用的是劍道凌厲之極致的劈招,而安無風使用的卻是某種定義下的守勢,在氣勢方面來,應當是藤堂藍月占了絕大的優(yōu)勢,但其實不然,兩兩相碰之剎那,碰撞之處爆閃一蓬璀璨至極的火花,很冷的火花,讓人直覺這種冰冷的火花足以將人體凍僵,然后才是焚燒之中化為灰燼。在火花竄將起來的時候,他們的背后仿佛皆有隱形繩索一般,把二人雙雙往后拖著滑退,腳下所過之處,皆把草地生生犁出兩道深槽。
當他們站定之時,安無風依然劍尖垂地,藤堂藍月也仍然是雙手握著刀柄,最奇的是,他們站著的位置還是剛才之位置,仿佛,他們根本就不曾移動過,更加沒有過交手。
但是,安無風的對襟長衫紐扣一個接一個的崩裂,而藤堂藍月束著的武士發(fā)髻也是啪聲輕響炸裂開來,成了披頭散發(fā),一絲清風掠過,把遮著他臉孔的頭發(fā)蕩起,卻是可見,他的嘴角緩緩的溢出一絲血絲。
藤堂藍月手臂微微顫動,聲音沙啞,緩緩道:“你究竟是誰?中原武林如何會有你此等深不可測的年輕高手?”
安無風不無失望,輕輕道:“你連我這關(guān)都過不了,你還找夢中游報仇?真是井底之蛙,狂妄無知?!?br/>
藤堂藍月冷笑一聲,道:“雖然,你武技斷的不錯,但是,我并不服氣你,一個連身份都不敢明示的人,藏頭縮尾的,絕對得不到尊重的。”
安無風淡淡道:“然而,你的尊重,對我而言,并沒有任何用處。”
藤堂藍月壓根一咬,狠狠道:“好,再來,一決生死!”
安無風道:“放馬過來便是?!?br/>
藤堂藍月不再言語,腳下猛一跺,比之剛才還要疾速的飛射過來。
又是破空一劈,氣勢如虹。
安無風這回可比剛才積極多了,蹂身而,寶劍一遞,截住了藤堂藍月的沖擊,劍尖顫動處,霍然憑空亮起九朵劍花,但聽得一陣“叮?!甭暡唤^于耳,藤堂藍月手的倭劍溜過一串串火星兒,居然把倭劍生生擊碎數(shù)段,這還不止,更是把藤堂藍月的胸膛刺穿了好幾個窟窿,血流如注。藤堂藍月扔掉殘余的劍柄依舊頑強抵抗,揮舞雙手,準備拳掌死磕,但是,當他瞅著一線機會,滿懷希望的要將拳掌砸在對方的要害之際,忽然感覺判斷失誤,自己的手居然并沒有打擊在對方身這怎么可能呢?然后,他才知道,不是他的判斷失誤,而是,他的手不見了,所以,才導致了只是拿著一雙斷腕在人家身體前面指指點點的,好像很賣力的模樣啊!
手斷了?
雙手都斷了!
然后,他剛剛看見他斷腕血液噴出的時候,屁股被踹了一腳,噗通一聲摔倒在草地,嘴巴鉆進了泥土里,剛剛準備翻身躍起之時,卻動不了啦,腦面被壓著一只腳。然后,他聽見了一個淡淡的的聲音在話:“我安無風很講信用的,要踩碎你的腦,就必須如此做,否則,我沒有臉面見天下英雄啊。”
藤堂藍月很想破大罵:你這算什么信用,你為你的可恥行為尋找道德制高點罷,還見什么英雄,你還要臉不......
但是,他罵不出來了,他清晰的聽見了“噗”的一聲,他的腦一沉,便陷入了永恒的無意識里面去了......
黎明時分,下起雨。
早時分,仙子率領(lǐng)著“聽心閣”的八名青年精英和南海王手下一批高手,數(shù)十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朱竹山莊門前,卻皆是愣住了。
朱竹山莊,顧名思義,是建筑在一片竹林之中的。
山莊依山而建,有一定的斜度,門戶大開著,斜斜的地流淌著由而下的污水,水真的好污,污的殷紅似血仿佛,流淌著的,不是普通的污水,而是,血。
微風徐徐,濃郁的惡心的血腥味兒,一陣陣的飄送出來。
仙子臉色一變,一馬當先飛奔而入,其他人自然緊緊跟隨。
然后,他們是真正的呆住了,被眼前的場景強烈的震撼了,被嚇倒了。
整座山莊,再無一個活人,幾乎也沒有一個完整的人,哪怕是死人!
殘肢碎肉,比地下屠宰場的下水料還不值錢的四處扔棄,這,還是人類生活的地方?確定不是修羅煉獄?
南海王府中的一位忍不住顫抖著道:“夫人,您看,這是誰做的?”
仙子長長吐出一氣,神色凝重,輕輕道:“我也想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