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是三個(gè)孩子里,脾氣秉性最隨連氏和云立德的,性子溫婉,心眼兒又好。
雖然只分到三只雞,一頭豬,她還是每天都把雞圈,豬圈都收拾的井井有條。
二丫頭云雀卻不知像誰,打小就倔的跟驢似的,為此沒少白白挨冤枉揍。
特別是近些日子,還越來越有主意了,隔三差五就去捅上房婁子,讓兩口子操碎心。
“云秀兒也就有本事窩里橫!”云雀幸災(zāi)樂禍的直抖腿。
吳二嬸兒是什么人?十里八鄉(xiāng)出名的潑辣,無風(fēng)還能起三尺浪呢!這不妥妥的找虐嘛!
還真當(dāng)普天之下皆她娘,人人都得慣她臭毛病??!
云雁趕緊使眼色,“你可小聲點(diǎn)兒?!?br/>
“我才不怕她呢,她要再敢欺負(fù)咱,我就還讓她吃雞屎……”
“咳咳——”
一直默不吭聲埋頭吃飯的小五被一口粥嗆的連連咳嗽。
云雁哭笑不得,表情語氣和包子娘如出一轍,“你這都跟誰學(xué)的——”
話沒說完,就聽上房門“嘎吱——”
云秀夾著個(gè)柳條小筐走出來,一抬眼,碰上云雀的目光,立馬臉一陰,惡狠狠的瞪過去,“死丫頭,瞅啥瞅!”
“你不瞅我咋知道我瞅你。”
“……”云秀兒一噎,怒氣沖沖作勢(shì)上前,“小兔崽子,還敢頂嘴!看我不撕叉你——”
云雀不懼,把最后一口窩頭塞進(jìn)嘴里,挺直胸脯便要迎戰(zhàn),卻被云雁一把按回了屋里。
“姑,雀兒不懂事兒,你別跟她計(jì)較,我替她賠個(gè)不是?!?br/>
“賠不是有啥用?我看這賤丫頭根本就是欠管教!”
云雁一服軟,云秀兒更加得意,纖纖細(xì)手一揮,下巴抬的老高,“既然云老二沒本事,我今兒就替他收拾家風(fēng)!”
“秀兒姑——”
云雁慌了,正要去攔,就見云月扭著腰,仙女兒似的裊裊婷婷,從東廂房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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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園子里的菜,為了不招罵,云雁總小心翼翼挑那些不顯眼的,能少摘就少摘。
于是,云立德頭天打回來的野雞和兔子竟然成了一家五口飯桌上的主食。
野味兒一下鍋,還沒加任何調(diào)料,肉香就飄滿了整個(gè)院子,惹的陳氏來轉(zhuǎn)了好幾圈兒,倆眼直冒青光。
“二嫂,回來啦?”
正堂里正吃飯呢,一聽見動(dòng)靜,她撂下筷子就出來了,舔著臉湊到連氏跟前兒。
“哎,回來了?!?br/>
“這鍋里是啥呀?這么香?”
連氏臉皮兒薄,抹不開面不搭理她,干笑了兩聲,“沒啥,就是昨兒他爹在后山打的野雞?!?br/>
“喲,二嫂這一分家,立馬就過上好日子了,頓頓有肉,哪像我們啊,吃糠咽菜的,嘖嘖嘖——”陳氏陰陽怪氣兒的咂嘴,眼珠子都快掉進(jìn)鍋里了。
連氏哪會(huì)不懂她的意思,正欲開口,便聽云立德道,“雁兒,盛一碗給你爺送去。”
云立德孝順,就算分家了,老爺子也還是他親爹,就沒有兒子吃肉老子喝湯的道理。
就算沒陳氏摻和,該孝敬的他也不會(huì)落下。
“哎喲,可別麻煩了,我就手給端過去吧……”陳氏合了意,樂的喜笑顏開。
沒人接她話茬。
誰心中都跟明鏡似的,肉到她手里,恐怕進(jìn)不了正堂門檻兒就得下去一半兒。
云雁避開陳氏伸長的手,端著碗快步走開。
她討了個(gè)沒趣兒,訕訕哼了聲,“呵,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還防著三嬸兒咋的?”
“養(yǎng)不熟的白眼兒狼喲!過上好日子了!吃香的喝辣的,把他娘當(dāng)叫花子打發(fā)——”云雁前腳進(jìn)正堂,后腳就里頭就傳出朱氏的罵聲。
云雀抬頭望了眼云立德,便宜老子面帶尷尬,憨厚的搓搓大手,“你奶就那脾氣,那啥……咱也吃飯!”
“我可看見,姐挑的都是好肉,滿滿一大碗呢!”云雀委屈的嘟囔了句。
“嘿嘿,吃飯吃飯?!痹屏⒌掠懞冒愕慕o媳婦兒孩子每人夾了一塊兒,“吃完爹再上山打,虧不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