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澈壓著安明琛談了一上午公事,然后帶著兩名助理回到自己房間。
方儒給三人送上茶水。
“多謝方先生?!眱擅韺Ψ饺宓膽B(tài)度很是禮貌,甚至帶著幾分敬畏。對于能夠貼身照顧原澈的人,他們想不敬畏都不行。原澈在公司可是出了名的冷面暴獅,誰能跟他單獨相處30分鐘以上都可被列入“烈士”的行列。
原澈跟他們討論了一下剛才的會議內容,然后吩咐他們回公司給他寫一份報告和計劃預案。末了,他又拿出幾張紙,說道:“這是山莊會員的申請表格,你們在上面簽個字,我給你們辦理會員卡,作為這次出差的獎勵。”
兩名助理滿是驚喜之色,這幾天廢寢忘食地整理資料、干巴巴看著別人玩樂的心酸在此刻終于得到了安慰。
原澈又轉頭看向方儒:“方儒,你也過來簽一下?!?br/>
正在收拾行李的方儒愣了愣,回道:“我就不必了吧?”
“過來?!痹好?。
方儒只能走過去,拿起筆在原澈手指敲動的地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剛一落筆,原澈就將那份文件連同其他資料一起收好。方儒動作猶豫了一下,問道:“不需要身份證和其他資料嗎?”
“這個我會幫你處理的,你不用擔心。”原澈冷光一掃,“你們兩個好了嗎?”
“好了好了。”兩名助理連忙將手上的申請表格遞過來。
“你們現(xiàn)在可以走了?!痹航舆^表格,直接下了逐客令。
兩名助理二話不說,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利落地走人。
方儒暗自好笑,原澈在他下屬的心中究竟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四天的山莊之旅結束,原澈精神飽滿,而作為發(fā)起人的安明琛卻是滿臉郁悴。他第一次領教了原澈在工作上的嚴謹和狠厲,簡直是殺人不見血。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緊鑼密鼓的整理和研討。原澈幾乎是駐扎在公司,回家很晚,有時候甚至連飯也沒好好吃。連帶的,他的下屬們也是水深火熱,叫苦不迭。
原澈正在核對資料,眉頭緊鎖,而窗外已經昏暗一片。
正在這時,秘書敲門進來報告道:“原總,有位方先生給您送來了這個。”
原澈抬起頭,看著秘書將一個食盒輕輕擺放在他桌上。
“他人呢?”原澈問。
“已經走了?!?br/>
原澈沉默片刻,然后低頭繼續(xù)看資料。
“你先出去吧。”
等秘書離開,他才將目光落在那個食盒上。片刻后,他收好手上的資料,拿過食盒,入手溫熱。
他看著眼前這盅濃香的熱湯,眉頭舒展,心里涌出一種莫名的情愫。在這寂靜的深夜,第一次有人讓他體會到了被人記掛的感覺。
吃飽喝足,他重新拿起文件時卻再也專注不起來。想著家里還有人在等他,他突然很想回家。
原澈通知秘書:“時間很晚了,讓加班的人全都下班吧,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做?!?br/>
秘書很是驚異,呆了片刻才答應。
掛上電話沒多久,原澈走出辦公室,在經過秘書辦公桌時,他又說了一句:“以后方儒再來給我送夜宵,你就讓他直接上來?!?br/>
“是的,原總?!?br/>
秘書目送原澈離開,心中暗暗咋舌,那位方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一份夜宵就把工作狂老板給勾走了……
原澈回到家中,方儒卻還沒有回來。他撥通電話:“方儒,你在哪?”
“啊,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彪娫捘穷^傳來方儒的聲音和馬路汽車駛過的聲音。
“你走路回家?不知道搭車嗎?”
“走路挺好的,不但可以欣賞夜景,還能鍛煉身體?!?br/>
“晚上不安全,我叫司機去接你?!?br/>
“不用了,我很快就到了。”
掛上電話,原澈點了一根煙站在窗邊。不過多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小區(qū)轉角處,手上提著一袋水果,踏著夜色緩步而來。他渾身籠罩在暖色的路燈下,柔軟的頭發(fā)在夜風中輕輕拂動,腳下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寧靜而祥和。
不多時,方儒開門進來,看到原澈,笑道:“原澈,你回來了?!?br/>
原澈定定地望了他片刻,然后捻滅煙頭,一語不發(fā)地走進了房間。
方儒一臉奇怪,剛才他的表情怎么看起來有些讓人……心驚膽戰(zhàn)?搖了搖頭,他不再多想,把水果放好,回到房間,抬眼就看到了床頭柜上的那張卡。這是原澈在山莊時送給他的信用卡,他并沒有用它消費。不屬于職責范圍內的開銷,還是自己掏腰包的好,免得將來辭職時牽扯不清。
原澈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Dylan,我看上了一個男人,你有什么辦法讓我盡快拿下他?”
“……對不起,我最近有些精神不濟,似乎出現(xiàn)了幻聽。老板,你剛才說什么,能再說一遍嗎?”
“我看上了一個男人,你有什么辦法讓我盡快拿下他?”原澈一字不漏地重復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老板,如果你不是在開玩笑,那么我能知道那位倒霉的男士是誰嗎?”
“你很想死?”
“不不不。”Dylan整了整表情,嚴肅道,“第一個問題,那個男人是直的還是彎的?”
“他以前喜歡的是女人?!?br/>
“也就是說他是直的?這就有點難度了。”Dylan繼續(xù)道,“要把一個直男掰彎,除了要投其所好,讓他對你產生好感之外,還要讓他適應同性之間的親密接觸。第二個問題,你們現(xiàn)在的關系怎么樣?”
“很好?!痹夯氐?,“我們現(xiàn)在同居,每天都會擁抱,偶爾也會親吻?!?br/>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后就聽到他拔高音量喊道,“你們都進展到同居的地步了,那還有什么拿不下的?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上床不是順理成章的嗎?”
“他不喜歡和男人上床?!?br/>
“奇怪,他既然同意和你同居,又能接受你的擁抱和親吻,為什么會反感和你做/愛呢?”Dylan嘀咕了幾句,突然靈光一閃,問道,“你說的男人不會就是之前讓我調查的那個生活助理吧?”
“就是他?!?br/>
Dylan這下明白了,他是少數(shù)知道方儒真實身份的幾人之一。方儒與原澈同居,不單只是為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還要幫他治療心理疾病。那么上面的假設都不成立,方儒是直男,接受原澈的親近可能只是為了與他建立信任,但真的要發(fā)生那種關系就有點難度了。心理治療師的素質再高,脾氣再好,也不至于為了工作強迫自己接受一個同性。
只是沒想到方儒竟然能夠入得了原澈的眼,他的魅力可真不小。
“原澈,他可能不是那么容易能拿下的。”Dylan小心措辭,“你若喜歡男人,不如去Gay吧……”
“你是白癡嗎?我如果只是突然轉性想找個男人玩玩,還需要特意打個電話給你嗎?”
這么說,這位二少是真的看上人家了?唉,為某人默哀。
Dylan說道:“那樣的話,就需要徐徐圖之,一步步軟化他?!?br/>
“我沒那個耐心?!痹褐苯恿藬嗟溃拔蚁胫赖氖窃趺丛诙虝r間拿下他?我要和他正式確立關系,同床共枕,光明正大地做/愛?!?br/>
汗,二少,你能矜持點嗎?
“既然如此迫不及待,為什么不直接把他吞吃入腹呢?”Dylan糾結,以原澈的性格,不該這么瞻前顧后??!
“我之前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他不喜歡和男人上床,我要讓他心甘情愿和我做,而不是強/奸?!?br/>
“呃……這太有難度了?!盌ylan的眼珠轉了一會,突然壞笑道,“給你兩個提議參考,一是喝酒,制造一次酒后亂性的機會;二是j□j加春/藥,讓他欲/火焚身,然后你去幫他解決。只要讓他舒服一次,以后就好辦了?!?br/>
“這與強/奸有什么不同?”
“當然不同。一個是在抵抗中痛苦,一個是在無力中享受。心理感受完全不一樣。”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你是如此齷齪的人。”
“喂,老板,我這可是在泯滅良心地幫你,你可不要污蔑我一片忠心。”
原澈冷哼一聲,直接掛上電話??吭谝伪成?,他一臉深沉,手指把玩著手機,思緒不定。
之后幾天,原澈并沒有什么行動,只是看方儒的眼神越來越露骨。每當他轉身背對著他,或者專心彈琴時,原澈就會毫不掩飾他對他的企圖。方儒偶爾能察覺到一些異樣,但回過頭時,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之處。
直到公司的合作提案基本敲定,原澈終于決定行動。
“到我房間來?!?br/>
方儒剛洗完澡就接到了原澈的傳喚。他奇怪地走進他的房間,一眼看到他斜斜坐在沙發(fā)上,端著一杯紅酒,頭發(fā)垂散,睡衣大開,一臉慵懶。
“過來坐。”原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方儒走過去坐下。
“自己倒酒喝?!?br/>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嗎?”方儒遲疑地問。
“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但明天是我生日?!痹旱?,“你陪我過夜?!?br/>
方儒這才恍然,一時沒有領會原澈所說的“過夜”的真正含義,只當是他想讓自己陪他渡過凌晨12點,對他說第一個“生日快樂”。
方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微笑著與原澈碰杯。
原澈說道:“今天陪我喝個盡興,明天我就不回去參加無聊的Party了?!?br/>
“這樣好嗎?”方儒抿了一口酒,問道,“你家人一定盼著你回去吧?”
原澈哼笑一聲:“不過就是借著這個名目邀請一大堆名門千金和富家公子,想讓我們幾兄妹挑個合意的聯(lián)姻對象?!?br/>
方儒笑了笑,對此沒有發(fā)表意見。
原澈又朝自己杯中倒了半杯,順便給方儒續(xù)上。
方儒的酒量還算不錯,但今天的酒似乎格外容易醉人,喝了兩杯就有點發(fā)熱。
原澈靠他很近,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搭在方儒身后的沙發(fā)靠背上,帶著酒香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皮膚。
方儒暗暗警惕,不著痕跡地退開幾分,然后放下酒杯,打算另外找話題轉移注意力。
正在這時,原澈的電話突兀地響起。他臉色一沉,接通電話:“什么事……在哪……好,我馬上就來?!?br/>
掛上電話,原澈原本平靜的眼眸中仿佛刮起了一陣暴風。他猛地將手上的酒杯往墻上一砸,霎時碎片飛綻,紅色的液體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