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淺想到她和莫尊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僅一瞬間,便回過神,自己竟然被她帶動著思緒。
如果她沒有猜錯,此時她們的這場見面,跟電視里正妻和小三的談判有什么區(qū)別?
容淺覺得好笑,有一天自己也能經(jīng)歷這樣的場面。
“你可能喜歡莫尊,但你了解他嗎?我不是居功于和他的過去而趨于優(yōu)勢的姿態(tài),我想問的,是你對他這個人知道多少?以及尊和歷夫人……”
林悅琪沒有說完,她直視著容淺,事實上這個女人在她眼里一點也構(gòu)不成危機。
莫尊為什么會選擇結(jié)婚,除了歷夫人逼迫一部分,另外一部,她想起他曾經(jīng)在電話里跟她說過的那句話:“只是個幌子而已!”
那淡淡的毫無波瀾的語氣,她直到現(xiàn)在都記得撞進(jìn)心房,屬于她對他的跳動。
如果說,將容淺視為幌子來換取他們未來的安寧,林悅琪非常歡喜的??墒裁磿r候她和尊的聯(lián)系越來越少了,直至今年,他不在像往常一樣過去美國,甚至也沒了那種心意相通的親昵……林悅琪感到恐慌,而這一切有可能來源于面前的女人。
林悅垂下眼睛,濃密遮擋去里面的冷意,她在等著容淺回應(yīng)。
“你想跟我說什么?”容淺很平靜,整個人甚至都無半點波動。
林悅琪皺眉,就聽容淺開口,“你們好像分手了,已經(jīng)三年了。莫尊跟我結(jié)婚,盡管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但現(xiàn)在我們過得很好。”
“你真認(rèn)為你們過得很好?”
容淺沒有反應(yīng)會讓林悅琪感到無所適從,而有了反應(yīng),她一擊必中,很快找到攻擊點。
林悅琪那種優(yōu)越感又回來了,“最近尊跟我在一起,你不知道嗎?”
容淺盡管表現(xiàn)的很淡定,聽到這句話,心頭還是控制不住地刺了下。
林悅琪道:“我們是分手了,不過當(dāng)年是我單方面提出的,他一直沒放棄。”
林悅琪懂得什么話說半居留半句,她這樣說有故意刺激容淺的嫌疑,卻也將自己放置在一種很微妙的角度上。
容淺放在桌下的手攥緊在一起,終于要來了。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清楚,是關(guān)于歷夫人的!”
“當(dāng)年莫尊父親在世,強取豪奪歷夫人為他的妻子,莫震林根本不在乎歷夫人的意愿,即便當(dāng)時歷夫人有個青梅竹馬的愛人。莫震林拆散了他們,成全了自己,這也給后來的莫尊造成不可磨滅地傷害?!?br/>
“歷夫人不喜歡莫家主,但對于那樣的一個人她無法反抗,這點你從莫尊身上就能看出來。于是她把所有的恨與怨都發(fā)泄在莫尊身上,對于一向清高的歷夫人而言,她認(rèn)為那段經(jīng)歷是她人生的恥辱,她想要抹去,可莫尊卻證明了它的存在?!?br/>
林悅琪說的半真半假,事實上這些都是她猜測的。
林悅琪從認(rèn)識莫尊起,她的目標(biāo)就是莫家少奶奶,這本來是一帆風(fēng)順的路程,因為莫尊也是愛她的。可他們中間偏偏橫了個歷夫人,歷夫人不喜歡莫尊,成心不想讓他好過,莫尊喜歡在意的,歷夫人都會統(tǒng)統(tǒng)毀去。
亦如三年前她設(shè)的那場局!
林悅琪眼眸晦暗不明,而容淺聽到那些,心里早已掀起了巨浪。
歷夫人和莫尊的關(guān)系僅存于表面,這她知道的,她也曾好奇過他們母子之間會有什么誤會,沒想到牽扯的會是上一輩的恩怨。
她想到了曾經(jīng)歷夫人住院對莫尊下狠手,導(dǎo)致他額頭破相,血流如注的畫面。
林悅琪的聲音再次傳來,“其實莫尊會跟你結(jié)婚我一點也不意外,不管是你,或是別人他都會選擇一個人結(jié)婚,成為他名義上的太太?!?br/>
容淺看著她,有什么從腦海中閃過,她卻無法抓住。
林悅琪不留余地的講了出來:“他需要一個替身,一個存于明面上,吸引諸多視線與其身的替身。”
容淺眨了眨眼,驀地的疼痛,沒人知道,她此刻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抑制住那噴涌而出的哀傷。
“我在國外的這么多年,一直想回來,是他不讓,因為時間還不成熟。他怕我會再次受到傷害……”
“那現(xiàn)在呢?”容淺不知道自己的怎么問出來的。
“當(dāng)然是時機成熟了?!绷謵傜髯旖菐撞豢梢姷纳蠐P著。
她以非常自信的姿態(tài)展現(xiàn)她優(yōu)勢的一面,相比任何一個女人聽到她說的這些話心里都不會暢快,容淺也不意外。
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那種——表面平靜無波,心卻在哭泣的感覺。
感情真是一件滲了毒的東西,你所認(rèn)為的美好,嘗了確實美味,而反噬的毒發(fā)之痛這般的撕心裂肺。
莫尊趕到地方的時候,一眼就看到那坐在窗戶前,笑語晏晏的兩個女人。
他走了過去,筆直長腿邁開的風(fēng)氣,他自己都沒發(fā)覺是多么的急色。
來到跟前,林悅琪率先看到了他,她臉上神色有片刻閃爍,隨即站起了身,“尊?!?br/>
容淺聽到,她回頭,看到那個男人大步而來,沒有欣喜支撐的安心。
甚至是想躲避,恐怕放在任何人身上,此時此刻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事件中的男主角。
莫尊來到他們面前,他掃了眼林悅琪,再把視線落到容淺身上。
容淺已經(jīng)收回了目光,她并沒有看他。
林悅琪將這所有盡收眼底,即便只是細(xì)微的表現(xiàn),她笑容有些僵,“尊,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說我待會兒再回去嗎!”
容淺想到之前莫尊給她打的電話,在聯(lián)想林悅琪的話語——
她很難再保持鎮(zhèn)定自若地呆下去,她拿起包包站起了身,剛剛邁開腳步,胳膊卻被一把抓住。
容淺停住,耳邊傳來莫尊的聲音,“你去哪兒?”
容淺沉默,她隱隱掙扎,他并不放手,她低低說了句:“回家。”
莫尊沒有任何表示,也未放開她,看向林悅琪,“你自己打車回酒店,不要在外面多待,你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br/>
林悅琪交貼在一起的雙手倏地捏緊,她出聲,“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