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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辦法？”有人冷笑一聲，“從他進(jìn)來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再活著離開了！這是陰謀！滅世的陰謀！為什么要把他引來？為什么！”

    絕塵奇道：“你們認(rèn)得我？”

    那人不答，只看了一眼楚千秀：“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知不知道你又是誰？這一刻，我們將奉獻(xiàn)上部的虔誠(chéng)和骨血，大天請(qǐng)記得！”

    眾人同聲響應(yīng)。呼聲如浪，回蕩在茫茫寰宇。

    “大天請(qǐng)記得?！?br/>
    “大天請(qǐng)記得?！?br/>
    “大天請(qǐng)記得?！?br/>
    “大天請(qǐng)記得?！?br/>
    ……

    滅世的聲音蓋過眾人飄了下來：“這是死亡，亦是重生。這——便是我所能給予你們的……最后的仁慈。”

    “廢話太多。”

    絕塵冷冷地掃著跪了一地的人：“出你們的恨，我替你們——?dú)?！滅！?br/>
    “我們，將在死城等待大天的拯救——”

    滅世忽然笑起來：“你們會(huì)得到拯救。但，不是來自他。”

    “那是誰？”絕塵聽著，瞳孔深處漫上一絲興趣的顏色。

    “來自九天最仁慈的神明?！?br/>
    絕塵揶挪：“這功德本教主讓給他了?！?br/>
    話畢，血色廣袖如大鵬展翅，轉(zhuǎn)眼就取了面前三個(gè)人的命。

    “退一邊去?！彼劢怯喙忭搜勰康纱舻某?。

    人群面對(duì)死神的蒞臨，依舊陷入了恐慌。他們不由自主地四處逃散，剛才的豪言壯語變得蒼白而可笑。

    絕塵的袍子在烈烈風(fēng)中如翅膀怒張，將部的人都籠罩入死亡的陰影下。這些人出于自衛(wèi)，總是將其他人先推到絕塵的箭下，意圖爭(zhēng)取更多逃生的時(shí)間。更有甚者，想要挾持楚千秀以求自保。

    絕塵怒火愈盛，紫色的眸子已經(jīng)完變成黑紅色。

    “看到了吧，這就是人性！”

    天邊是滅世近乎猖獗的笑聲，混合著滾滾天雷，構(gòu)成一幅人間地獄的可怖景象。鮮血落地處，曼珠沙華開得漫山遍野。

    花海之中，球體光暈越來越大，一道圣潔的白光直沖云霄。碧雪雪白的衣衫在球體中翻飛，好像天使張開的羽翼。

    她一點(diǎn)點(diǎn)站起來，柔和的光慢慢暈開。

    她凝視著絕塵，滿目悲傷。

    不言不動(dòng)。

    （那一剎，我覺得整個(gè)天地間只有我一個(gè)人是清醒著的。不，也許碧雪也醒著。只不過，卻不是用她的靈魂而活著。而是一位女神。）

    （是的。在鋪天蓋地的紅色中，那神圣的潔白好像希望。我仿佛看到了破繭重生的吉祥天女。）

    （絕塵已經(jīng)迷失了本心。他一言一行間，目光無不聚焦在碧雪的身上。也只有那一瞬，他的眼中有溫柔的光和堅(jiān)定的信念。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不知不覺沉淪在那充滿魔性的笑聲里，化身了殺戮的機(jī)器。）

    楚千秀再也坐不住，張開雙臂攔在了絕塵的面前：“絕塵，停手吧。你會(huì)墮入地獄的?！?br/>
    “地獄？”隔著血花飛濺的殘酷節(jié)拍，他淡淡冷笑，“我不在乎?！?br/>
    “一個(gè)人在那里，呆上百年千年……太可怕?！?br/>
    “只要能把她等來，哪怕是孑然一萬年，我愿意！”手起箭飛，陌生人的血濺到絕塵臉上，使他顯得萬分詭異猙獰。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瞬間，我的心很痛。我也很害怕。不為殺戮，不為百姓……為自己。）

    （我是一個(gè)公主，見過陰謀和皇權(quán)的爭(zhēng)奪，卻沒有真正見過殺戮?，F(xiàn)在，殺戮發(fā)生了。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和恐懼，平常得就好像那些仆人天天伺候我起居一樣。更甚者，我的心底有一股不清楚的感覺在悸動(dòng)。）

    （我看到他手上的兵器，竟不受控制的顫栗?。?br/>
    （我也為自己的冷漠感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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