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白又道,“前輩先不要著急,且聽晚輩把話說完。前輩在此數(shù)百年都沒有出去許是因為這地方無法從內(nèi)部找到出去的辦法,但是如果有人從外部用力,說不定能幫前輩出去。”
女子嗤笑一聲,“你該不會是想說,等我放你們出去。然后再為我尋找出去的法子吧?”她仰頭譏諷道,“你以為你是誰?本座自被困之日起從未間斷過專研破境之法,可數(shù)百年時間過去了未曾有絲毫突破,你以為就憑你一個天元境的小娃娃就能想到幫本座離開辦法?”
“真是不自量力!”
面對女子的質(zhì)疑離白并未氣餒,“晚輩自認(rèn)為沒有能力幫前輩出這幻境,但是晚輩的師傅乃是修神境的修仙者,在陣法和和構(gòu)建結(jié)界上都頗有心得,或許可以幫助前輩離開此地?!?br/>
聽到修神境的修仙者女子眸光閃了一下,但很快又冷笑道,“那你師傅要是幫不了我怎么辦?”
離白見她似乎有些心動,于是乘勝追擊道,“我凌云峰藏書閣內(nèi)有上萬典籍書冊,上朔萬古之際,下到近百年間,所載奇術(shù)法門數(shù)以千計,總有一法能幫到前輩?!?br/>
“可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相信你呢?要是我把你們這些人都放了出去,你們言而無信那我找誰去?本座雖然許久沒有出過這幻境空間,可論計謀你們這些小娃娃還差得遠(yuǎn)了?!?br/>
境歡見此人如此難纏忍不住對著離白耳語道,“我看這女子根本就沒有想要幫我們出去的意思。我們不如……”
此刻他們既然已經(jīng)擺脫了那石門的束縛,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還不如搏一吧。若是能將眼前的人制服,出去也就不成問題了。
離白清楚她話里的意思,卻只搖了搖頭。他心里也很清楚對方是什么態(tài)度,但是他更清楚對上這樣一個活了數(shù)百的神秘人他們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他剛剛故意說起師傅除了讓對方證明自己有能力幫她之外,更多的是想看看對方聽到修神境的修仙者會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可結(jié)果讓他稍微有些失望,對方并沒有露出任何一絲驚訝的表情,這對半也就代表對方根本就沒有將修神境看成是威脅。既然如此如果他們真的動手的話絕跡沒有什么好下場。
他更希望能在口頭上說服對方。
“如果前輩不相信我們,那不如將我一個人扣下,放他們出去幫前輩想解救之法?!彪x白誠懇道?!胺凑拜呉仓皇窍胝覀€人陪著,我看這地方也不大,人太多前輩可能還要時刻防備著豈不麻煩??!?br/>
“況且晚輩對音律也略懂一二,留我一人足矣?!?br/>
那女子還沒開口,一旁的境歡卻反對道,“這怎么能行呢,這解救之法一時半刻也不是這么好找的。我們既然是一起來的就絕對不能把你留在這地方?!?br/>
雖然她也明白離白這時權(quán)宜之計,但她還是很擔(dān)心要是他們找不到解救之法,那離白豈不是要一輩子被困在這了。
唐齊也附和道,“師兄可是我們中最有可能找到辦法的人,他一定不可以留在這里?!?br/>
他看向那女子,眼神堅定道“既然前輩只是想找個說話的人,我唐齊愿意替離白師兄留在這里!”
“哈哈,哈哈。當(dāng)真是好感人的一幕啊!”唐齊話音剛落那女子又發(fā)出一陣狂笑。
兩手一揮,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繼而面色一冷。原本清悅的聲音變得尖銳狠厲,“人性是這世上最不可信的東西,不管是誰留在這我都不會相信其它的人會再回來,好不容易有了逃出生天的機會,誰還會再一次踏入險境呢,所以,我根本就沒打算讓你們中間任何一個人出去!”
離白沒想到事情終究還是朝著最不利的方向發(fā)展了,大家也總算看出來了這女子根本就是在耍他們,為今之計難道真的只有拼死一戰(zhàn)了嗎……
就在離白猶豫之際,那女子的身側(cè)突然出了一個光圈,帶著沉醉嗓音的男聲從光圈里傳來。
“我說你們這些境靈啊,別的不會,危言聳聽倒是一把好手?!彪S著最后一個音符的停止,白衣墨發(fā)的男子以然從光圈里顯現(xiàn)了出來。
高挺的鼻梁,精細(xì)狹長的眉眼,唇不點而朱,眉不描而濃,好一張驚世絕艷的容貌。除去離白外的幾人一時間都露出了驚嘆之色。
在凌云峰要論男子容貌第一,離白當(dāng)之無愧,可眼前的男子對比起離白來不遑多讓。那一雙紅瞳深邃又神秘,眼尾處微微上揚,添一抹魅意。仿佛玉砌的面孔,比女子修飾過的面龐都還要精致。他們也從未想過,媚而不妖可以用來形容一個男子。
男子的出現(xiàn)讓那白衣女子有瞬間的愣神,爾后笑道。“喲,我還以為哪位誤闖幻境的無名小卒呢,原來,是我們的瑾濼大人?!?br/>
那女子用的雖然是尊稱,但面上卻一點也看不出尊敬之意,語氣里還帶了幾分戲虐。
瑾濼心里也清楚,對方是看出了他現(xiàn)在是靈體的狀態(tài)。自認(rèn)為可以對付難免有些輕視。
不過他可是最了解這些境靈的心思了,知道他們真正所求不過是自由而已。
他淡淡一笑,“既然你還認(rèn)識我,那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放了他們吧?!?br/>
瑾濼一開口,唐齊幾人心里忍不住一陣欣喜,雖然他們對這突然出現(xiàn)的絕美男子感到不解和好奇,但此話一出他們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立場——很顯然這人是來救他們的。
唐齊對著一旁的鹿香悄聲道,“那女人既然稱呼此人為大人,那因該就代表那人的實力在她之上,看來我們有望出去了?!?br/>
不過離白的神情卻依舊未變,他總覺得那女子不是那么好說話的。
果然女子并不打算松口,她微笑著與瑾濼對視,“我記得大人可是一向都瞧不起我們這些境靈的,怎么今日也有求到我星魂的時候。”
她說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我想大人因該知道境靈最擅長的是什么吧?!?br/>
瑾濼在心里冷哼一聲,這女人果真是活膩歪了,居然打起了他的主意。
他冷冷道,“靈肉分離,奪魂攝魄。這樣的好本事不加入魔族真是可惜了?!?br/>
星魂淡淡一笑,毫不在意道,“大人謬贊了,星魂還沒那么遠(yuǎn)大的抱負(fù)?!?br/>
瑾濼瞥了她一眼,“你別會錯意了,我可不是在求你只不過是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給你指條明路而已?!彼⑽⒐创降??!皠e說我沒有提醒你,這樣有違天道的事,還是少做的好,否則說不定哪天就遭報應(yīng)了?!?br/>
“哈哈哈哈……報應(yīng)?”那境靈星魂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狂笑不止,繼而一雙美目狠狠的瞪著瑾濼,“數(shù)百年的孤獨,望不到頭的等待,怎么?這樣都不算報應(yīng)的話,那什么才叫報應(yīng)!”
瑾濼見此沒有絲毫的動容,論起孤獨的滋味誰都沒有他清楚。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幫你解決眼前的困境,但代價就是認(rèn)人為主,你可愿意?”
星魂未語,神情依舊冰冷。
瑾濼知道若不能拿出點有力的證據(jù)對方是不會信的,于是他抬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那圈中很快就有一個人影顯現(xiàn)了出來,因為那光圈背對著離白他們所以幾人無法看到那光圈中的場景。
畫面中一個十幾歲的女孩,正盤腿坐在那幻境入口的石門前,雙眼緊閉嬌俏的小臉上盡是的擔(dān)憂之色。煙霧狀的靈力自她周身浮動,隨著那畫面越來越清晰,星魂的表情開始出現(xiàn)了變化,
如果僅憑瑾濼所說她可能只有三分相信,可見當(dāng)她看到那女孩周身的變化時那三分就變成了七分。
瑾濼見效果已經(jīng)有了遂一揮手將那光圈散去了。
星魂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瑾濼知道她已經(jīng)有些心動,于是趁勝追擊道?!拔业臅r間并不多了,希望你考慮的時間能快點?!?br/>
“你怎么篤定她能拿到那密寶?”星魂發(fā)出了最后的疑問。只有七分對她來說還是不夠的,她必須要把握對方有十足的把握。
瑾濼張了張嘴,卻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聲音。但星魂很快便露出了驚訝之色?!澳氵@么做就不怕有朝一日會后悔嗎?”
瑾濼輕笑一聲,“這世上所有的決定都像是一場賭博,不過……只要骰子在自己的手中,那一分半點的意外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br/>
星魂也笑了,“果然,不管是以哪種形態(tài)出現(xiàn),大人狂妄的傲氣還是一分不減。”
瑾濼也不屑聽到這種恭維的話,“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星魂看向離白幾人,像是剛剛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微笑道,“既然瑾濼大人都發(fā)話了,那我也不好強行留下幾位了。只不過……”
她再次將視線轉(zhuǎn)向瑾濼,帶了幾分恭敬道?!跋M笕舜饝?yīng)我的事,千萬不要忘記了?!?br/>
“怎么?”瑾濼冷哼道,“還要本君給你立個字據(jù)嗎?”
星魂陪笑道,“那自然是不必了。”
不過才一盞茶的功夫,那境靈星魂的態(tài)度幾乎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唐齊幾人都暗暗稱奇。
“師兄,剛才那人說了什么你聽到了嗎?”
面對唐齊的疑惑離白搖搖頭,道“那位前輩肯定是要說什么不便讓人知道的隱秘之事,所以才使用了屏蔽人聽覺的秘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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