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吳磊不知道,養(yǎng)殖場的工人們,已經(jīng)看到了張娜上車的全過程。
此時,他開著拖拉機,一路下山,往鎮(zhèn)上的方向去。
“好臭啊?!睆埬茸趨抢谂赃叺奈蛔由?,捏著鼻子。
“拖了一車豬,當然臭了?!眳抢谌魺o其事的樣子說道。
“你……”張娜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一絲不好的話,“你才是豬!”
說著,伸出手就要去打吳磊。
“別打了,我開著車呢?!眳抢谶B忙叫道。
被張娜這一打斷,吳磊把手抓不住,差點沖到溝里去。
但是,拖拉機也不可避免地壓到了路邊的亂世上,整個車子都顛簸起來。
“嘶,啊……”座椅太硬,張娜的屁股被顛得生疼。
吳磊扭頭一看,只見張娜皺緊了眉頭,表情很是痛苦。
“你忍耐一下,把這段路開過去就好了?!眳抢谡f著,視線落在張娜身上,眼睛瞬間就直了。
隨著拖拉機在破路上的顛簸,張娜身子輕盈,一直都顛得一上一下的。
即使隔著衣服,也擋不住兩座雪峰,調(diào)皮地上下跳動。
吳磊咽了口口水。
想起上次在柴草垛里,她也是這樣,在自己的面前,上下?lián)u曳的。
“你看什么!”張娜發(fā)現(xiàn)吳磊的目光灼熱,臉上一紅,趕緊扭頭朝向了另一邊。
吳磊被看穿了,尷尬地扭頭,好好把著拖拉機的扶手,小心地越過了這段亂石路。重新回到了大路上。
“剛才,不好意思啊?!眳抢谟行擂?。
“沒事?!睆埬容p聲說道,仍然背對著吳磊,不敢回頭。
剛才一路的顛簸,竟然讓她有了種奇怪的感覺,情不自禁就想起了上次的事。
不一會兒,前面的路由土路變成了水泥路,來往的人越來越多。
“我們到鎮(zhèn)上了!”
張娜看到前面的人,一下子興奮起來。
鎮(zhèn)上永遠都是這么熱鬧啊。
“吳磊,你停車?!睆埬葘抢谡f道。
“你去哪里?”吳磊問。
“我都到鎮(zhèn)上了,四處溜達唄。怎么,你要我跟你一起去賣豬???”張娜調(diào)皮一笑。
說的也是,人家也算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跟自己又沒有什么關系,只是來蹭車的而已。
“對了?!眳抢谝娝?,突然想起了丁蘭的囑咐。
“你能不能幫我買個東西?”吳磊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買什么???”張娜回過頭來。
“就是,你們女人用的那個……”吳磊的臉有些發(fā)燙。
“哪個?。俊睆埬冗€是一臉的不解。
“哎,就是衛(wèi)生巾!”吳磊索性開口直說了。
他的聲音有點大,旁邊的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張娜也聽明白了,本來挺高興的臉蛋,突然沉了下去。
吳磊一個大男人,自然是不會用這個東西。只可能是給丁蘭買了。
想到這,張娜心里莫名地有些不高興。
“可以嗎?”吳磊又問道。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這種事,讓她去辦肯定是要更合適的。
“行,那你晚上得帶我回去!”張娜想了想,點點頭。
“看你說的,我還能把你丟下不成?!眳抢谡f道。
“那成,先這樣。下午我們老地方見!”
張娜揮揮手,轉(zhuǎn)身就鉆進人群里沒影了。
吳磊搖了搖頭,繼續(xù)開著拖拉機,來到了鎮(zhèn)上的屠宰場。
此時,前面已經(jīng)有好幾輛車,都拖著各自的豬牛羊在那排隊。
“這么多人啊?!眳抢隗@訝了一聲。
看他們養(yǎng)的豬,體壯膘肥,比自己家的要胖上一大圈。
這讓吳磊有些發(fā)愁,要是這豬賣不出去怎么辦?
眼看著前面幾輛車都卸了貨,空車而回,很快就輪到自己了。
吳磊站在血腥的屠宰場前,一個人湊了過來:“小兄弟,你找誰?”
“噢,我找孫虎孫大哥?!眳抢谮s緊拿出一張紙條,“我是幸福村的?!?br/>
臨走前,吳建國叮囑過自己,到了鎮(zhèn)上,直接找這個孫虎就行。
“噢,我就是!”那人拍了拍胸脯?!耙郧耙恢笔抢蠀莵淼模闶钦l?。俊?br/>
“噢,他是我阿爸?!眳抢谙肓讼?,只好這么回答。
“噢,這是要培養(yǎng)接班人的意思???”孫虎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不錯,身子挺結實的?!?br/>
“那孫大哥,你看這些豬……”吳磊指著拖拉機上的豬說道。
他來這里,可不是跟孫虎閑聊胡扯的。
“吳老弟?!睂O虎看到那些瘦弱的豬,訕訕地笑道:“不是我不幫你,只是,今天的豬我已經(jīng)收滿了。要不,你下次再來吧?”
“孫大哥?!币妼O虎沒有想要收這些貨的意思,吳磊連忙塞上一包煙,這也是吳建國教給他的“社會生存之道”。
“孫大哥,你幫幫忙,我第一次到鎮(zhèn)上來,也找不到別人了?!眳抢诤闷獾卣f到。
但凡是這些地方,那都是定點供應,各自都有地盤的。
要是他賣給別人,別人不一定收,而且還會招來同行的嫉恨。
“找不到別人,你這是賴上我了嗎?”孫虎有些不高興,“我跟老吳說了好幾次了,下次再送這么次的貨我可是不收的??赡憧纯?,這都是些什么啊?!?br/>
說著,他把手里的煙塞回給了吳磊,“你這煙啊,我抽不起!”
吳磊心里一冷,敢情這吳建國是來坑兒子的啊!
孫虎說得沒錯,這些豬確實瘦了點??墒牵@也是欄里最好的幾頭了。
“孫大哥……孫……”吳磊剛要喊,孫虎就已經(jīng)不見蹤影了,“這孫子……”
就在這時候,屠宰場突然開進來一輛黑色的大眾車,緩緩地靠在路邊。在這骯臟的屠宰場里,格外地扎眼。
車門打開,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女人。
“這女人好漂亮??!”
那女人剛一下車,屠夫們眼睛全都直了。
吳磊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那女人帶著一副太陽鏡,燙著時尚的大波浪卷發(fā)。
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yè)套裝,胸前襯衫被撐得鼓鼓的,而短裙下,一雙雪白纖細的腿,踩著十幾厘米的恨天高。
渾身散發(fā)出成熟的女人氣息。就像樹上枝頭熟透的水蜜桃,輕輕一戳,就能掐出水來。
確實漂亮。
吳磊嘴巴都合不上了。鎮(zhèn)上竟然會有這么漂亮的女人?
那女人摘下了太陽鏡,一張精致的臉出現(xiàn)在了面前。只不過,她面帶愁容,在屠宰場里巡視了一圈,焦急地問道:“喂,你們誰家有新鮮的豬肉???”
“我這有!最新鮮的豬肉!”
“美女,到我這來,這是早上剛殺的!”
“胡說,我這里才是剛殺的!”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招攬著生意,一邊賊眼在那女人身上掃來掃去。
然而,那女人只是連連搖頭。這都不是她要的。
就在這時,一陣豬哼唧哼唧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女人抬頭一看,只見一輛拖拉機上,載著三四頭活豬。
“這豬是誰家的?”女人顯得有些興奮,連忙指著它問道。
一群攤販不說話了。
“是我的?!眳抢趶娜巳豪镒吡顺鰜?。
“你家的?”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吳磊一眼,吃了一驚。
這個少年,也太年輕了,和這里的環(huán)境完全不搭。而且,他眼底清澈如泉水,純凈透明像一張白紙一樣。
“對,你是要這些豬嗎?”吳磊問道。
難道她看不出來這些豬品質(zhì)都不怎么好嗎?
“對,有多少頭,我全要了?!迸撕浪卣f到。說著,拿出隨身的小包包就準備掏錢。“我按市場最高價給你?!?br/>
“全要了?”
吳磊驚訝了。本來他是抱著能賣出多少是多少的心思,沒想到她竟然全要了。
“對。你不會已經(jīng)賣給別人了吧?”女人從包里掏錢的動作停了一下。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好辦了。
她叫陳玉琪,是鎮(zhèn)上最大酒樓“臨山居”的經(jīng)理,鎮(zhèn)上所有辦招待的宴會,幾乎都是指定這家酒樓。
今天早上,來了一批要來山里考察投資的貴客,點名要吃最新鮮的豬肉。
可是廚師不管怎么弄,他們都退菜了。一問原因才知道,他們的嘴巴很叼,想現(xiàn)殺現(xiàn)吃。
他們還揚言,要是今天要求得不到滿足,就讓他們的酒樓開不下去。
氣得老板親自打電話來把她給罵了一頓。陳鈺琪不得已,這才連忙開著車子,到屠宰場上來,找最新鮮的活豬。
找了一圈,也只有吳磊符合條件了。
“那倒沒有。”見女人眼神灼熱地盯著自己,吳磊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這些豬都有些瘦,你確定都要嗎?”
“是的,都要了。只要是活豬就行!”陳鈺琪有些火燒眉毛,看了看時間,對吳磊說道:“你現(xiàn)在開著車,跟我來吧!”
說著,她就上了車,在前面引路。
吳磊不敢怠慢,也開著拖拉機跟在后面了。
屠宰場里,一群男人悔青了腸子。
一個光頭赤膊的大漢哀嚎道:“真是不走運啊,她要是早來十分鐘,哪輪得到那小子?。 ?br/>
“那小子運氣可真是好。竟然能跟陳鈺琪搭上話?!?br/>
“聽說陳鈺琪可是咱們鎮(zhèn)上最漂亮的女人了,嘖嘖,她那身段她那小腰,簡直了!”
一群人艷羨地意猶未盡。
陳玉琪的大名他們早就有所耳聞,只是一直沒有見到,今天一見,才知道傳聞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