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室之中呆了大半個下午,莫小舞與雪卉才一起動身離開,這個下午他們聽到的一些信息足矣讓他們了解,如今的局勢了,待他們兩人回到客棧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入夜時分。
待他們一腳踏進客棧房門的時候,突然一道光亮滑過他們的眼前,原本昏暗的房間登時亮如白晝。
雪卉忍不住遮掩,登時的光亮讓他的眼睛還有些難以適從,莫小舞卻是驚呼出聲,“蘇樂賢,你怎么在這?你不是應該再蓬萊么?”
蘇樂賢緊追緊趕的,這才在今日追到了莫小舞的蹤跡,卻是再這客棧之中空等了半日,眼下瞧見雪卉與莫小舞安然無恙,這才從胸口呼出一口氣來,面上卻是一臉委屈的樣子,裝作難受的說道:“島主,我在竹屋前等了你三日,卻不知您已經(jīng)與雪卉姑娘一道來了陳國,您臨走的時候怎么都不和我說一聲呢,難道樂賢與島主不是朋友么?”
蘇樂賢的話讓莫小舞不覺一陣臉紅,他想到那日水老設計與蘇樂賢,讓蘇樂賢說的那句話,他說,莫小舞是他最在意的女人!這件事情,雪卉自然是不知道的,當下以為蘇樂賢只是在意他們島主的安危,卻是不覺莞爾一笑,“蘇樂賢,我看你的功力可不比小舞好,你不覺得你跟著來,會成為小舞的負擔么?”
雪卉的話本是沒什么意思,只是性子急,想到什么說什么而已,卻不料聽在蘇樂賢的耳朵里,卻是變了味,只見他當下臉色一變,沖著雪卉便是嘶吼一聲,“我寧愿自己身死也不會連累小舞?!?br/>
這話說的確是有些重了,雪卉第一次見到蘇樂賢如此恐怖的一面,嚇得直往莫小舞的懷中躲。小舞拍了拍雪卉的手,示意雪卉稍安勿躁,“樂賢,我知道你擔心我??墒沁@一次陳國之行,恐怕兇多吉少,我不想連累蓬萊之人?!?br/>
蘇樂賢聽見莫小舞的話,卻是笑出了聲來,“我就知道小舞你其實是關心我,并不是不告而別對不對?”
莫小舞聽見蘇樂賢的話,不覺扶額,想要仰天長嘆,只是現(xiàn)在蘇樂賢已經(jīng)追著來了陳國,都到了流云城了。想要在誆騙他回蓬萊卻是不可能了,當下只得訥訥一笑,“樂賢,我與雪卉都累了一天了,你總該出去。讓我們好好歇一歇吧?”
雪卉聞言也是一陣點頭,今日在茶室之中呆了一下午,混身上下都是酒氣和臭男人的味道,這讓他混身上下頗為不舒服。
蘇樂賢好幾日未見莫小舞,當下見到莫小舞平安無事,心中也是一松,這才驚覺自己有些失禮。不覺紅了臉,訥訥的說道:“島主暫且休息,樂賢失禮了,樂賢就住在隔壁,如果島主有吩咐,您大喊一聲便是。我能聽見的?!?br/>
說完,呼啦一聲,似是一陣風,眨眼消失在莫小舞與雪卉的眼前。
雪卉不禁沖著莫小舞翻了翻眼皮,“小舞。你們修行之人難道每一個都是來去如風的么?”
莫小舞不覺莞爾,忽而想到了柔子石,便忍不住問道:“雪卉,柔子石去哪了?”
雪卉突然聽到莫小舞提到了柔子石,一時之間有些不明所以,“他當然回法華寺了。怎么突然想到問起他來了?”
莫小舞心中一計較,問道:“雪卉,你說法華寺作為陳國的國寺,陳國大公主大婚,國寺之中的人會不會來流云城替陳顏夕祈福?”
莫小舞的這個猜測源自于他在現(xiàn)代之時看的電視劇,電視上一些皇室家族有什么大事不都得先祈福的么?
雪卉聽見莫小舞的問話,皺眉暗自思索了一番,“我覺得很有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豈不是多了柔子石這個幫手?”
莫小舞點了點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有柔子石在一旁,讓他心安不少,只是如今再流云城呆了好幾日,都未曾聽見有什么流言蜚語的說起法華寺,想必柔子石已經(jīng)暗地進了宮。
一夜無話,第二日日上桿頭的時候,蘇樂賢已經(jīng)候在了客棧的門口,當小舞開門的時候,正瞧見蘇樂賢一臉笑嘻嘻的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熱水。
雪卉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嬌嗔一聲,“蘇樂賢,你怎么總是神出鬼沒的,想嚇死人呢?!?br/>
“小舞,我給你打了熱水,你先洗吧臉?!碧K樂賢沒有理會雪卉,卻是將那盆冒著熱氣的熱水盆湊到了莫小舞的跟前。
莫小舞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蘇樂賢,我與雪卉肯定是梳洗完了才會出門的。你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br/>
雪卉也噗嗤一聲笑道:“蘇樂賢,你是不是不怎么入世俗呀?”
蘇樂賢被雪卉笑嗔的樣子羞紅了臉,訥訥的說道:“小舞,那我給你去準備早飯吧?”
莫小舞搖了搖頭,卻是將蘇樂賢與雪卉一同拉近了房中,“蘇樂賢,我方才就是想與雪卉去找你來著?!?br/>
“何事?”蘇樂賢見莫小舞神神秘秘的樣子,忍不住湊頭問道。
“樂賢,我一會會變成黑白花紋小奶貓,你要保護好雪卉?!蹦∥栌σ馔蛱K樂賢。
蘇樂賢望向莫小舞,笑得也越發(fā)的開心,“好,小舞說的話我當然要聽。”
莫小舞對于蘇樂賢那么爽的答應保護雪卉一事倒是一點都不吃驚,繼而繼續(xù)說道:“今日,雪卉就會進陳國的皇宮去,你記得要隨時隨地在雪卉的身邊,因為這一次陳國祥王大婚一事,有許多潛在的勢力想要對付祥王,而雪卉作為祥王的唯一親人,勢必會成為掣肘祥王的對象?!?br/>
莫小舞說的緩慢,就怕蘇樂賢理解不了其中的兇險,只是蘇樂賢卻聽得一頭霧水,“不對呀,小舞,我聽說雪卉的哥哥是前大周國的太子周鴻宣,卻不是陳國的祥王陳清海呀!”
蘇樂賢撓了撓腦袋,望向雪卉。
雪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個榆木疙瘩,陳清海就是周鴻宣,周鴻宣即是陳清海!”
莫小舞也覺得蘇樂賢有點忒過愚鈍了,忍不住扶額感嘆,“真不知道蓬萊五老是怎么教導的你!”
雪卉與莫小舞你一言我一語,說的蘇樂賢滿臉通紅,他連忙擺手說道:“知道了,知道了?!?br/>
商議妥當之后,莫小舞確定蘇樂賢已經(jīng)將他的話全記住了,這才搖身一變,一只黑白花紋的小奶貓正懶洋洋的趴在雪卉的腿上。
蘇樂賢自在法華寺中見過小舞的貓身之后,便一直都未曾再見,當下瞧見小舞的貓身,覺得親切又可愛,忍不住伸手想要抱上一抱,卻被雪卉一掌打了開去。
只見雪卉像護犢子一般將莫小舞護在腹中,她瞪著眼冷哼一聲,“蘇樂賢,你的狗爪不許碰小舞,以后哪只狗爪碰的,我就打哪只!”
蘇樂賢被雪卉狠狠的拍了手掌,一時之間吃痛不已,嘟著嘴說道:“這可是我們的島主,理應我來捧著,護著!”
雪卉瞪眼,“這是我未來嫂子,誰給你的膽子亂碰我的未來嫂子!”
雪卉這話一出,莫小舞登時羞的喵喵叫了兩聲,蘇樂賢卻是一愣,神情呆滯了片刻,他自然是知道莫小舞對鴻宣的感情的,只是如今鴻宣大婚在即,難道小舞還沒有對鴻宣放下?
望著雪卉懷中的莫小舞,那團小小的貓身亦如一年半以前,那么柔弱惹人憐愛,當時的他正飽受痛苦,可惜他卻不能為小舞做些什么,如今,時過境遷,他卻似乎越陷越深了。
哀嘆一聲,蘇樂賢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知道了,這就走吧?”
雪卉見蘇樂賢熄了要抱莫小舞的心思,這才點了點頭,當先朝著陳國的皇宮而去。
此時的大明殿格外金碧輝煌,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宏偉奢靡的讓人嘆為觀止。殿內(nèi)眾多的白玉筑基的朱紅大門洞開,夾道侍從宮娥列隊恭迎,張燈結彩,甚是熱鬧。想必這一些布置都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婚宴,雪卉抱著莫小舞,在宮人的帶領下,低頭專注行走,只有蘇樂賢一人,一步一回頭,對輝煌的大明殿嘖嘖贊嘆不已。
小童與鴻宣早早候在冷香殿前,冷香殿前有一條悠長的小道,原本小道上除了涔涔的樹影卻是無任何一物的,卻是因為大婚一事,小道上站滿了護衛(wèi)的士兵,這等威嚴氣魄倒讓莫小舞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離開這冷香殿許久了,再次踏足,莫小舞那雙金褐色的眸子里卻是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美景,他的眼里只有在不遠處的鴻宣。
今日的鴻宣看上去更加俊美不凡,穿著一襲繡綠紋的紫長袍,外罩一件亮綢面的乳白色對襟襖背子。袍腳上翻,塞進腰間的白玉腰帶中,腳上穿著白鹿皮靴,方便騎馬。烏黑的頭發(fā)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fā)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fā)冠之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淡綠色絲質冠帶,在下額系著一個流花結。
他就那邊笑意盈盈的望著雪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