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瑟完全沒有料到姜淮濟會在此時過來,她由不得想其中的緣由。
姜淮濟似乎和前世不太一樣,至少沒有那么冷血,況且他還念及一些骨肉親情,但是明白這點又如何,也不過是留給她的半分憐憫罷了。
柳瑟的雙眸瞇了瞇,身側(cè)的小手攥的越發(fā)緊了。思緒迷離時,一陣低沉的男音隨之飄了過來。
“怎么不在床上躺著?”柳瑟聞之心頭一震,瘦小的身子也不住顫了顫,情不自禁的仰著小臉望著對面高大的男人。
回過神來,她正要起身行禮,姜淮濟忙溫柔的將她扶起。
“嚇到你了?”覺察到她輕微的動作,姜淮濟的面色比方才柔和許多,連帶語氣也柔軟了些。
“沒,沒有……”柳瑟出聲應(yīng)著。
盡管她回絕了他,但姜淮濟又怎能看不穿她眼中的惶恐與害怕。
那雙清亮的眸子,像極了阿蓮。他至始至終有愧于她,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相爺,也不能護心愛的女人周全。
“這是凝露丸,治療刀傷很有效果?!苯礉捯魟偮洌瑥乃砼员阌蟻硪粋€瘦瘦弱弱的男子將他手里的黑色瓶子交給了主動上前的羅衣。
“謝謝…爹爹?!边@聲爹叫的極為不愿,姜淮濟略有遲疑,凝神在尚且虛弱的柳瑟身上來回打量。
“爹已經(jīng)替你懲罰過王媽那個婢子了,以后她若是再欺負(fù)你,相府絕不留她?!币簧砗谝碌慕礉?fù)手而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篤定,眼里的陰狠令柳瑟微微吃驚。
“爹誤會了,那晚非王媽刺傷女兒。”柳瑟明眸微動,唇角牽出的淺淺笑意蕩人心扉。
然而屋內(nèi)的所有人聽聞后臉色大變,姜淮濟冷峻的面容上更是沒了之前的平靜,若有所思的望著梨渦淺笑的柳瑟。
“那你之前為何一口咬定是王媽加害于你?”片刻后,姜淮濟便恢復(fù)了冷靜,定著張臉看著柳瑟道。
“父親,著實是女兒糊涂。王媽本是習(xí)武之人,當(dāng)時女兒見她佩戴著匕首,便想著借來玩玩,可沒想竟錯手傷了自己。方才想起多有愧疚?!绷f到動情處,難掩心中的悲傷與自責(zé)。
姜淮濟不作聲,凌厲的目光轉(zhuǎn)向了別處。
“那你可有在院內(nèi)燒毀東西?”思忖了會兒,姜淮濟接著問道。
“燒毀東西?”柳瑟故作無辜的看著略微嚴(yán)肅的姜淮濟,俏麗的小臉上盡是小女孩的純真。
“女兒并不知曉?!绷袷窃诨貞浿裁?,輕輕搖了搖頭,作出略有些痛苦的表情。
“那你好生歇著,為父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了?!苯礉h首微笑,面色卻有些陰沉。
“父親慢走?!痹趲讉€丫鬟的攙扶下,柳瑟行禮相送,也不過是做些表面的功夫而已。
起身有些猛了,繼而覺得頭腦一陣眩暈,好容易恢復(fù)過來,丫鬟們忙扶著她坐下。
羅衣在門口張望了會兒,確定姜淮濟已經(jīng)走遠(yuǎn),王媽也不在左右時,才將房門輕輕掩上。
她湊到柳瑟身旁輕聲道:“小姐為何對老爺說那一番話?可是別有深意?”柳瑟深深望了一臉緊張的羅衣一眼。
她們幾人,也只有羅衣察覺到這一點。她欣慰的笑笑,淡淡開口道:“我只是不想和她再計較罷了。”
柳瑟揉揉眉心,露出一臉疲態(tài)。幾個丫鬟相互看了兩眼,紛紛道:“小姐好好休息,奴婢們在外面等候。”
或許真是累了,柳瑟連開口的力氣都沒了,只得點點頭。
待丫鬟們走后,柳瑟乏累無比,不一會兒就陷入了睡眠。
這幾日,她一直待在芙莘苑,未出房門半步。每每她有想要外出解悶的念頭,幾個丫鬟便紛紛說教,堅決不許她外出,讓她留在房間養(yǎng)傷。
這可苦了柳瑟,她本就閑不住,一來二去,感覺身子更不如從前了,再這么下去,怕是真會憋出病來。
好不容易打發(fā)了她們,柳瑟這才借這個空閑偷偷溜出來。
夜里起風(fēng)了,天微涼,竟覺有些涼意。柳瑟望了望今晚的月色,嬌美的容顏上不禁浮出一絲笑意。
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夜色了,周遭靜謐的可怕,偶爾從草叢中傳來聒噪的蟲鳴,倒也覺分外愜意。
陽春漸漸逼退了寒冬的冷意,正是萬物復(fù)蘇時節(jié),仿佛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
她忘記了復(fù)仇,忘記了痛苦。
“三小姐倒是很有雅致……”背后傳來涼涼的女音,柳瑟警覺的回頭望去,卻沒有一個人影,反倒是轉(zhuǎn)身的瞬間,被眼前突兀出現(xiàn)的黑影嚇了一跳。
“你是何人?”柳瑟的態(tài)度并不友好,冷冷的瞪著眼前的人。
她一身黑衣,筆直的挺立在微風(fēng)中。她的體形修長,體態(tài)勻稱有致。
黑暗中,柳瑟只能看到那雙好看迷人卻又帶著幾分危險的桃花眼。
“三小姐該不會這么快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吧。”女子的聲音很好聽,溫柔軟綿。只是透著陰陽怪氣的語氣聽得柳瑟實在不舒服。
“你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br/>
“三小姐果然爽快,主人果真沒有看錯人?!迸影氩[起眸子,回蕩在四周的笑聲扯得人頭皮發(fā)麻。
“主人?”柳瑟霍然瞪大雙眼“你是暗格……”
“看來三小姐還不愚蠢?!迸咏舆^她的話嗤笑道。
“主人在執(zhí)行任務(wù),特命我來教你功法?!迸拥脑捳Z一轉(zhuǎn),桃花眼也睜開來,冰冷的聲音令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什么任務(wù)?”柳瑟隨口一問。
卻不想一絲濃厚的殺意浮現(xiàn),她的目光可怕至極,像是隨時要推她入地獄。
女子漸漸向她逼近,雙眸緊密,竟是紅了眼:“主人的行蹤也是你能調(diào)查的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